唐锦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
这件长枪灵物一直没人要。
主要是威力不大,而且损耗严重,放在总司仓库里一直吃灰。没想到这次上面,竟然把这么一个次品审批给江木。
估计是之前她殴打了甘鸢鸢的缘故。
不过江木毕竟不是巡衙司人员,能批给他这编外人员已算是破例。
唐锦娴也不好去索要。
“认主的话,滴一滴血在枪上就行,能不能成看你运气。”
唐锦娴说完,转身进屋换衣服。
而江木握着这杆长枪,一直在发愣,并没有听到后面女人的话。
因为在拿到手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很熟悉。
“这枪,好像是……”
江木紧皱眉头,记忆碎片在不断拼凑。
鬼神枪!
他想起来了。
紫渊金为骨,幽魂钢为锋。
枪出,则万鬼随行,仙神不挡。
这是玄冥界,十大凶兵之一的“鬼神枪!”
江木心脏狂跳。
他依照着模糊记忆,拇指扣住枪头铁箍,左转四圈,右转九周。
“咔嚓”轻响不断。
然后,他双手握住枪身中段,猛地一拧。
“嗡”
表层的墨黑涂层瞬间脱落,露出底下紫金色的枪身,上面刻着两个字
鬼神!
霎时间,一段枪诀心法涌入灵台。
江木情不自禁,跨步提枪。
但见紫金长枪呼啸而出,院中白沙被枪风卷起,竟凝成一条灰白长龙,绕着他盘旋。
此刻的江木如被枪神附体。
身形时而如孤鹤冲天,时而是猛虎下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记忆中的枪法口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每一招都带着极致杀伐之气。
与唐锦娴的飒爽枪术截然不同,更显霸道。
“这……这是……”
唐锦娴换了一身干净长裙,刚走出厢房,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直到江木收势,檀口微张的她,半晌才找回声音:“这枪法,你哪儿来的?还有这枪,怎么变了样子?”
江木抚过枪身流转的紫芒,笑道:
“就是按照你方才说的滴血认主,它就变了,我脑子里也多了份枪法口诀。”
这么快?
唐锦娴被吓住了。
她本意是,找个空闲时间亲自看护江木与灵物融合,以防出现意外。
结果自己只是换了身衣服,对方就搞定了?
难道这就是灵媒师的能力?
“拿来让我看看。”
唐锦娴上前拿过江木手里的长枪,玉手抚摸着枪身,内心震撼。
被鉴定为劣等的灵物,竟然这么厉害。
那些家伙看走眼了啊。
她压下内心波澜,将长枪递还给江木,神色复杂道:“你这家伙运气真好。不过记住,灵物不要频繁使用,毕竟这东西消耗很大。”
“嗯,明白。”
江木手腕轻轻一甩,长枪竟软如面条一般,缠在了他的腰间。
这也可以?
唐锦娴杏眸绷大,都有些嫉妒了。
“那些家伙若是知晓,这么好的灵物被你拿到,怕是会疯。”
唐锦娴唇角翘起,轻轻拍去江木肩膀上方才练枪时落下的尘土,“先去书房,咱们谈正事。”
江木指腹摩挲着“鬼神”二字,心绪却纷乱。
得到神兵自然很欣喜。
可昨日青衣所看到的那幅画,却让他心情沉郁。
原本还想着自己并没有长枪,认为那幅画是乱编的。可如今鬼神枪突然在手,难道那画中场景,是未来预兆?
江木忽然有些相信,神秘人留在纸条上的话了。
要不……赶紧拿下雨姐?
第96章 我硬糖的男人必须护(六千)
从巡衙司出来时,已是薄暮时分。
天色青里泛白,阳光像隔了层旧纱,软软地落在檐角与街石上。
一阵凉风掠过,吹得江木袍角拂动。
也吹得他心头那点烦躁四散。
江木给唐锦娴提的意见很简单,一是排查燕城与文秀娘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子,二是让巡衙司带人持灵器搜查阴煞之气重的地方。
毕竟换身这种邪术,多半得在那种地方进行。
次日,莫海儿提及的那位邻家寡妇的底细终于查清了。
那女人姓花,名唤花小荷。
原籍是清溪县杏花村的桃花渡,后来嫁到了百里外的青州临朐县的白石沟。
卷宗记载,十七年前她因意外落水而亡。
而让江木震惊的是,花小荷与莫海儿所在的白石沟,竟是他的老家!
不对。
准确说是“木江”的老家。
甚至老家的院子,距离花小荷家不远。
木江父母早逝后,年仅三岁的他被十四岁的兄长带到燕城投亲,从此在此扎根。
直至兄长去世,他才被安成虎收养。
也就是说,木江和花小荷也算得上是近邻了。
“这倒是巧。”
江木自嘲道,“没想到变态莫海儿跟我是老乡,兄弟你早说啊,说不准我只会阉了你,放你一条命。”
不过遗憾的是,花小荷的生辰八字与文秀娘并不相合。
这显然不符合换身的条件。
“难道凶手并非花小荷?”
江木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看来这条线索断了。
也是,哪有这么巧的事,莫海儿随口一提的邻居,就恰好是真凶?
不过文秀娘这条线还能继续查下去,倒也不算完全没收获。
……
午后,江木与石宝碌照例巡街。
安成虎则去处理一桩盗窃案。
近来不少女人的亵衣被偷,县衙抓了好多地痞也没用,只能安成虎出马。
“木头,你说那贼偷什么不好,偏偷女人的亵衣……”
石宝碌啃着烧饼,含糊道,“那东西又不能卖钱,也不能吃。”
“但可以废精啊。”
江木笑道。
“废精是啥?”石宝碌不懂。
江木正琢磨着,要不要拉这憨小子去青楼见识一番。忽然,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掠过,踉跄着跌落在大街上。
是个衣衫染血的老者。
身形消瘦,目光尤为凶狠。
若巡衙司张寰在这里,定会认出这老头正是灵教那位三长老。
老者踉跄着往前跑,身后紧追着几个玄衣人。
领头的竟是甘鸢鸢。
看到这一幕,江木就明白了,身为玄使的甘鸢鸢正在追捕灵教余孽。
这女人可以啊,还真让她揪出来了。
眼见无法摆脱身后的追兵,逃窜的那老者索性故意掀翻路边小摊,瓜果滚了一地,蒸笼滚翻,白馍乱飞……
一时间鸡飞狗跳,百姓们惊呼着躲闪。
甘鸢鸢几人呵斥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