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人一如往常打扫完院子,来到厅堂,却没看到夫人的身影。
她以为夫人连日操劳,心力交瘁,还没有起床,所以并未在意。
尤其吴死后,夫人精神就越来越不对了。
刚开始要自杀,后来又嚷嚷着要报仇,时而发疯似的打砸东西,甚至扔东西到邻家,就连左邻右舍都受不了。
待早饭做好,夫人却仍未出现。
老仆人隐隐觉得不对,走到主屋前敲门,里头没有一丝回应。
她心下一紧,用力撞开门。
只见一具尸体悬在横梁上,正是吴夫人!
夫人终究还是受不了打击,“上吊自杀”了。
晨光初露,窗外鸟鸣清脆。
江木从浅睡中醒来。
睁开眼睛,却见青衣就睡在他身旁。
女人双手合十,枕在螓首一侧,衣衫微敞,露出些许玉白肩头。
几根青丝披散在香肩上,说不出的娇媚勾人。
江木伸手去触,却如虚影般穿透。
嗯,这妖精是故意的。
江木起身来到窗边,望着渐亮的天色,低声自语:“应该不留什么后患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报复过头了。
不要小看一个母亲给孩子报仇的疯狂,尤其是一个本就病态的母亲。
将一切威胁提前扼杀,绝不会错的。
感谢书友20251001205306977的打赏
第73章 灵物死亡苹果!
接下来几天,江木既没去衙门点卯,也没去夜巡司,几乎闷在家中。
一边调养身子,一边练功制符,一边琢磨妻手的玩法,一边与那位戏精青衣互动……生活过的很滋润充实。
为了赶进度,江木拉来石雨充当秘书,负责对成符进行精细的二次加工。
后来干脆把石宝碌也给一并抓来当苦工。
让他绘制一些比较简单的基础纹图。
别看石宝碌这傻小子脑筋憨直,做起事来却比他大姐还要专注认真。几天下来,三人连加工带修订,共制出七十道润玉符。
这期间,江木还抽空去了趟芙蓉斋,取回先前定制的金粉,精心绘制了六张金光护身符。
给婶婶、石雨他们每人一张。
虽然众人还没意识到这张符有多珍贵,但看到江木如此郑重其事,也都小心收起。
石雨还特意做了几个精致小荷包,将叠好的符放在里面,以防丢失。
“老大,这东西闻起来好香啊,真不能吃吗?”
石霜穗捧着润玉符嗅个不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江木敲了对方一板栗:
“这是沐浴用的,洗完之后身上就会香喷喷的,不信你闻闻你大姐,她昨晚试过了,效果特别好。”
一旁石雨手里攥着江木送的十张润玉符,红润的俏脸有些激动。
最开始她对江木制作符很不解。
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即便江木说明了功效,也只当他是夸大其词,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昨晚沐浴时,她试着用了一张润玉符。
不仅肌肤变得更为滑嫩,更透着清雅花香,只觉自己好似换了具身体。
“难怪大姐闻着就很好吃,尤其这里……”
小不点扑到石雨的怀里,将小脑袋埋进对方衣襟处,对江木说道,“老大,你过来闻,大姐这里更香,好像奶糖。”
江木汗颜。
那地方是我能闻的吗?
虽然我也想,但没机会啊。
石雨粉颊羞红,揪起小不点的耳朵拽到一旁。
莫名想起上次在郁香楼和这座屋子,为了缓解江木痛楚而做出的举动,更是脸颊发热。
“我闻闻。”
青衣忽然从铃铛中飘了出来,凑到石雨身前。
她俯下身子,深深嗅了一口:
“嗯,确实香得很。”
石雨他们自然是看不见青衣的。
就连原本能听到鬼魂说话的石宝碌,在铃铛藏魂的效果下,也听不到青衣的声音,除非青衣主动用魂力传播。
“小郎君~这般妙人儿,你可要早些采撷,莫教旁人捷足先登了去~~”
青衣拖起戏腔,笑吟吟地调侃。
江木没好气地瞪着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鬼,用眼神示意她赶紧消失。
后者却故意贴得更近。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与石雨的衣襟几乎重叠在一起。
见江木盯着自己前襟,石雨嗔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比划着手语:“小江,这一张符往外面卖的话,得多少钱?”
“还不晓得,得看那位桃夫人怎么卖。”
江木也懒得理会那戏精了,随口打趣,“不过肯定不会低于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石雨吓了一跳。
她平日做些手工女红,一个月辛辛苦苦攒下来,也不过二两多点。
想到这里,石雨连忙将手里剩下的润玉符推过去,比划着手语:“小江,这些你还是拿去卖吧,留在我这里太糟蹋了。”
“没事的,雨姐,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
江木笑着安慰。
但石雨却死活不愿再收,比划着手语:
“小江,这些加起来都能卖十两了,你好好攒着,以后还要娶媳妇用呢。”
江木没辙了,索性作势要将符撕毁:“行,你若不要,我现在就撕了它们。”
石雨吓得赶忙将符抢了回去。
见他这般耍赖,女人轻轻跺了跺脚,不由露出几分幽怨之色,微微鼓起的俏丽脸颊带着些许委屈,又有些可爱。
江木打趣道:
“娶媳妇还早着呢,真怕我没钱娶媳妇的话,要不雨姐你嫁我得了。”
石雨先是一怔,随即脸颊飞红,可转瞬之间,眼神又黯淡下去。
她一个哑巴,而且还无法生育,自然是不能嫁的。
石霜穗立刻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宣布:“老大,你以后娶不上媳妇了,还有我呢,我是免费的。”
“看出来了,你不仅免费,还倒贴钱”
江木又一记板栗敲下,“赶紧一边玩蛋去,小屁孩。”
石霜穗泫然欲泣,抱着大白鹅玩蛋去了。
石雨莞尔。
她忽然又想起二妹雪缨,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黯然。
若是二妹能成为木江的妻子,该有多好。
几天的“相处”,青衣早已将这个温柔纯善女子的心绪看在眼里。
此刻看到对方流露出的黯然,青衣水袖轻扬,幽幽唱叹:“有分相逢,无福相偕。这玉树蒹葭空相倚,终须作南北分飞客~~”
真是个戏精!
江木揉了揉太阳穴,无奈摇头。
望着桌上的这些符,他忽然想起那位文鹤道长已经好长久没来了。
那货该不会挂了吧。
毕竟上次那家伙对符的热爱很是痴狂,没理由这么长时间不来过问。
不如亲自去崇天观走一遭?
眼下自己正好空闲,顺便看看,能不能淘来一些好东西。
等石雨他们离开后,江木拿起铃铛对青衣说道:“走,带你去崇天观逛逛,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炼真身的方法。”
崇天观?
听到这个名字,不知为何,青衣莫名感到一阵排斥。
另一边。
石雨回到家里,望着手里十张润玉符,内心依旧很肉疼。
在她看来,仅仅只是沐浴就花费掉十多两银子太糟蹋了,还不如买些料子,给小江他们做些衣服来的实在。
她暗暗打定主意。
得寻个机会,瞒着小江把这些符偷偷卖掉。
就算不做衣裳,也要替他攒着娶媳妇。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妇人虚弱的叫喊声:
“请问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