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心领神会:
“真人放心,晚辈懂得其中分寸,绝不会给真人添麻烦。”
鸿远真人颔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递给江木:
“木小友毕竟要从头修炼,自然是要打好基础,这部功法是这些里面最为完善的,若让老夫推荐,便是它。”
江木接过一看。
《绵息诀》
一部很基础的吐纳功法。
是教人如何将呼吸调整得细匀深长,从而初步感应并积攒真气的基础法门。
功法不错,可惜用不上。
江木将功法放回去:“晚辈还是想自己先看看,多比较一番,或许能找到更合眼缘的。”
“好,慢慢看,不急。”
鸿远真人也不勉强,自顾自走到石室一角的蒲团上坐下,拿出江木画的那两张符,继续研究。
江木现在缺的是一个辅助类功法。
尽可能多的吸纳元气,等以后双修的时候就可以淬炼出更多的纯正灵气。
他耐着性子,一本本地翻阅着书架上的功法。
同时努力从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搜寻与之相似或有关联的信息。
可惜的是,大多功法他都感到很陌生。
并非是记忆缺失的缘故。
毕竟在玄冥世界里,他也不可能做到将所有功法和法宝全都了如指掌的境地。
好在这里功法数量很多,给了他足够的选择余地。
挑拣半晌,直到江木拿起一本名为《行气小解》的册子。
根据书旁附注的说明来看,这是一个叫“苍穹剑派”的宗门大佬,多方收集拼凑,破解而来的残篇。
内容极其零碎。
很多地方语句不通,行气路线描述模糊甚至前后矛盾。
在外人看来,纯粹是废纸一堆。
狗都不要。
然而,在江木翻看其内容的时候,脑海中几道尘封的记忆碎片骤然闪过。
他想起来,这是一位玄冥界魔道大佬所创。
原名叫《他山炼道》
夺他人之造化,炼我一人之道。
俗称吸功大法!
第79章 月妃与问衍道会
大厅内。
赵菱和石雪缨还在等待鸿远真人的到来。
只是比起之前,此刻两人的心境都颇不平静。
赵菱瞥了一眼身侧明显魂不守舍的徒弟,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怎么?真觉得你那青梅竹马攀上了高枝?”
石雪缨低垂螓首,不敢言语。
赵菱冷哼道:
“依为师看,多半是来查案的。否则,区区一个衙门差役,哪有资格与真人这般人物搭上关系。你若真想知道缘由,不妨直接去问他便是。”
石雪缨咬了咬薄润的唇瓣,眼神迷茫。
真的……只是来查案的吗?
这时,鸿远真人和文鹤终于姗姗来迟,却并没有江木的身影。
显然对方已经离开了。
“见过真人。”
赵菱连忙收敛心神,起身行礼。
鸿远真人随意摆了摆手:“琐事缠身,让赵丫头你们久等了,莫要见怪。”
赵菱口中连称“不敢”,语气顿了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试探问道:
“敢问真人,方才那位木……木差爷,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公务查案?”
“呵呵,并非查案。”
鸿远真人不愿多说,轻轻带过话题,笑道,
“赵丫头,上次见你还是十余年前吧,没想到一转眼就位居长老之位了。”
没有得到明确答案,赵菱只得强行压疑惑,恭敬回应道:
“是啊,匆匆十余载,当年蒙真人教诲点拨,晚辈一直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鸿远真人哈哈一笑:
“哪有什么教诲,无非是夸了你两句天赋不错。你这丫头,如今也学会打这些虚头巴脑的官腔了,越来越虚伪喽。”
赵菱尴尬一笑。
她定了定神,神色转为肃然,切入正题:
“真人,晚辈此次冒昧拜访,一是久未聆听真人教诲,特来请教论道。二来,也想问问,崇天观对于灵教余孽的追查,如今进展如何了?”
鸿远真人皱眉道:“你为何关心这个?”
赵菱握紧了拳头,面露悲色:
“前段时间,晚辈的亲传弟子被灵教余孽劫杀。而那些人,还动用邪术改造了她的灵物,制造了一场灭门惨案。”
鸿远真人神情凝重:“确定是灵教所为?”
赵菱道:“我那徒儿是在城内突然失踪的,她修为尚可,有灵物护身,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伤害得了她。
真人也清楚,掠夺改造他人灵物,正是灵教最惯常的勾当。
目前巡衙司和追查灵教的玄使甘大人,都认为是灵教余孽干的。”
啪!
文鹤道长拍着桌子怒道:“这帮灵教余孽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鸿远真人却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摇着头说道:
“不太对,按理说灵教余孽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于城内贸然劫杀一名神凰岛的正式弟子,这无异于引火烧身。”
“师父,灵教行事向来恣意妄为,无法无天,做出何等丧心病狂之事都不足为奇。”
文鹤道长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鸿远真人没再多说什么,对赵菱道:
“赵丫头,目前我崇天观确在全力追查灵教踪迹,但对方隐藏极深,进展甚微。若后续有任何相关消息,老夫会派人知会于你。”
“那就多谢真人了。”
赵菱连忙躬身感谢。
鸿远真人似是想起什么,转而问道:
“据说陛下已准许月妃娘娘前往神凰岛修行,她会不会来燕城?”
“晚辈不敢十分保证,但据消息称,月妃娘娘应该会来燕城,就在近段时间。可能是燕城问衍道会开启的时候,会由她主持。”
赵菱说道。
鸿远真人点了点头:
“嗯,如此安排倒也合理。你此番前来燕城,除了收录弟子,莫非也是在等候月妃娘娘銮驾?”
赵菱摇头:
“这倒不是,晚辈来燕城的主要目的,是向诚王借取一样灵物,来助我斩去心魔。只是没想到徒弟出事,这才耽误了时间。”
说着,赵菱从袖中拿出锦盒。
打开后,却见里面静静放着一把猩红色匕首,被发丝缠绕。
鸿远真人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变化:
“若老夫没记错,此灵物最早出现于南蛮,曾酿成四千余人癫狂自戮的惨祸,凶名赫赫。”
赵菱道:
“正是此物,后被朝廷收押,经多年净化,一直封存于诚王府。
因其特性,助不少修士斩去心魔,稳固道心,所以晚辈才冒昧前来求借。”
鸿远真人严肃提醒道:
“此物煞气极重,并未被完全净化干净,赵丫头你使用时,务必万分小心。”
赵菱郑重点头:
“真人所言极是。不瞒真人,前段时日在马车上,此物便曾无故异动,煞气外溢。晚辈使用时定当加倍谨慎。”
灵物无故异动?
这可是不好的现象啊。
鸿远心下一凛,本打算劝说对方放弃用这个灵物斩道心,但考虑到对方性格执拗,说了也不会听,最终没开口。
又聊了一会儿修行上的问题,赵菱便告辞了。
送走师徒二人后,鸿远真人正要拿着符回房研究,一名弟子匆匆前来。
“师叔祖,方才文华山的吴公子托人带来口信,说此次与您的论道,他们自愿认输。”
认输?
鸿远和文鹤面面相觑。
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先是木卿衫认输,现在文华山又认输,那到底谁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