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潘笙儿顾及丈夫生性多疑,唯恐清誉受损,死活不同意。
无奈之下,燕夫人只得逼对方画押按了手印,留下老家地址等凭证,便将人赶走了。
江木听完经过,对这两位女子的处理方式颇感无奈。
即便不敢报官,至少也该通知他一声。
对付这种人渣无赖,他完全可以在暗处悄无声息地解决,以绝后患。
现在人已经放了,再找就难了。
不过既然变态跟踪狂已经揪出来了,倒是省了他后续奔波调查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江木静下心来,全力投入对《他山炼道》这部魔功的修订与补全之中。
《他山炼道》共有七重境界。
每提升一重境界,吸纳他人功力的速度与威力便会倍增。
修炼至第四层,甚至能在一定范围内隔空吸取他人修为。
而若修炼到更高境界,则可同时吸纳多名高手的功力。
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所过之处,周遭灵气修为尽数被其吞噬。
鲸吞四海,纳百川而归一。
虽然功法很强,但拼凑还原的难度远超江木预期。
抓耳挠腮的苦思了整整三日,头发都快被自己揪秃了,也仅仅还原出第一层的入门口诀而已。
但考虑到毕竟是魔道深奥的功法,这进度倒也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层就第一层吧,先练练看效果如何。”
江木关紧门窗,褪去上衣,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他先运转《巫山妙化金丹经》,将体内散乱的气息聚拢归一。
然后以意念引导一缕缕气息在经脉间流转。
途经任督二脉,过膻中,穿气海……
最终将一团凝练的真气汇聚于丹田深处,反复锤炼。
从外表看去,江木的皮肤下不时有气流鼓动,形成凸起状,情形颇为怪异。
《他山炼道》的本质在于“掠夺”。
将人体自身视作一座可以掠夺外物,炼化万道的熔炉。
修炼者需要先在自身体内,搭建掠夺与炼化的基础结构,称之为“五贼玄窍”。
比如先立“窃泉”于劳宫,也就是掌心。
劳宫穴被认为是人体“漏气的门户”,常人握手会“漏了底气”。
而此功法反其道而行,将其炼为“吸水龙口”。
意念一动,掌心如无底深潭,能抽吸对方穴窍内溢出的精元灵气。
五贼玄窍搭建完毕,便是五脏炼道。
肺肝心脾肾……
最后由“肾”,完成“他山”到“我山”的最终转化。
肾主水,藏精,主纳气。
这正好与双修功法《巫山妙化金丹》相辅相成。
可以说,江木如今身负这两套功法,即便暂时寻不到合适的炉鼎,也足以跻身高手之列,至少在使用灵物时不会太过吃力。
而如果遇到合适的炉鼎,简直不敢想。
在江木练功期间,石雨并没有来打扰,而是在家中专心绘制符。
自从得知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小符,一张便能卖到一两银子的高价后,石雨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除却必要的睡眠、做饭与用餐时间,其余时刻全扑在了画符上。
她心中早已默默算好了一笔账。
待小江成亲时,她至少要为其攒下几百两银子的家底。
如此一来,小江将来的孩子也不必再为吃穿用度发愁。
石雨这般为江木着想,一是内心始终视他如亲人,二来也因为妹妹的缘故,总觉得亏欠了江木。
就在石雨专注画符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身后的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只苹果。
苹果红艳艳的。
有一处被咬过的缺口。
缺口处,竟从果肉中探出一只纤小如婴孩的手。
五指缓缓舒张。
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化作一只成年女子的手,悄然探向石雨的后心。
而就在这只手即将触碰到女子后背的刹那,一道金光骤然闪现。
手指如遭腐蚀,化作焦黑状。
随即迅速缩回。
连同那只苹果也开始腐烂,渐渐变得透明,消失不见。
“嗯?”
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些异样的石雨转过身来,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又继续低头画符。
……
院墙之外。
先前向石雨讨水喝的老妇,正呲牙咧嘴地痛哼着,一条手臂已经腐烂发黑。
“这丫头身上竟有护身之物。”
老妇咬牙切齿,“看来这一家子不简单啊。”
她取出那只腐烂的苹果,满脸肉疼,暗忖道:“这么好的一个胚子,放弃实在太可惜了……还是上报主子定夺吧。”
老妇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此时,她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双脚竟动弹不得。
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
下一刻,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地面上属于她自己的影子,竟缓缓坐了起来。
周遭地面仿佛化作了泥泞沼泽。
影子伸出双手,抓住她的双腿,将她一点点拖入沼泽之下。
片刻后,地面恢复如常。
只余一摊灰烬,被风吹散。
远处。
某处屋顶上,一道人影默默注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看吧,我就说那女人惹不得。”
“那傻小子若是再不早点拿下这个女人,以后就有他受得了。”
又过了三日,江木终于成功将《他山炼道》修炼至入门境界。
经过这几日的苦修,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肌肉变得更加紧实。
摸上去硬邦邦的,充满了爆发力。
清晨洗漱过后,江木在院内练起了五禽拳。
这是婶婶鄢文秀的硬性要求。
而且这些日子,补肾的药汤依旧雷打不动地每日供应。
可见这个“虚”字标签,已经贴在了江木的身上。
在鄢文秀的督促下,石霜穗和石宝碌也跟着一同练习五禽拳,强身健体。
七岁的小丫头平日自诩为“女侠”,练得格外卖力。小脸绷得紧紧的,口中“喝喝”有声,模仿虎扑鹿跃。
动作虽稚嫩,却一板一眼,憨态可掬。
连那只大白鹅也扑棱着翅膀,在一旁有样学样。
按理说,石宝碌那圆滚的身材练起来应当十分吃力。
可让江木惊讶的是,这小子掌握动作要领后,打起五禽拳来竟异常灵活标准。
像是一只滚圆却不失敏捷的狸猫。
“这家伙莫非跟我一样,也是奇才?”
江木摩挲着下巴,暗暗惊讶,“要不给他也找个功法试试?”
练完功,鄢文秀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石宝碌兄妹自然是顺理成章地留下蹭饭。
鄢文秀特意往江木碗里多添了些补肾的食材,叮嘱道:
“吃过饭,你和宝碌赶紧去衙门点卯。好歹你们也是领着俸禄的衙役,总不能仗着你安叔是捕头,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俗话说的好,‘受人之禄,忠人之事’。人情关系可用一时,不可恃一世,莫要授人以柄,平白惹来闲话。”
江木连连点头称是。
他本人对于衙门差事倒是无所谓。
县太爷那边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他背后不仅有安叔,还有那位能顶半边天的女人,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哪怕他没加入巡衙司,只要大软糖唐锦娴还在其位,他就是大软糖的人。
吃软饭,就是这么硬气。
不过对于石宝碌而言,这种长期翘班的行为确实不妥。
尤其这家伙几乎一天班都没正经上过,却按月领取俸禄,哪怕县太爷睁只眼闭只眼,其他那些同僚衙役心中难免会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