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见闻札记 第68节

  中年男子闻言,立刻低沉着脸,语气严肃,但是轻声的问着,“真的?”

  那家奴答道:“是。两位公子亲口说的。”

  中年男子低沉的“嗯”了一声,对他说道:“你先下去。”

  “是。”说完,家奴转身便离开了阁楼。

  等到家奴离开,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身子,阁楼里瞬间无声。

  所有的人都放下酒杯都站了起来,看穿着和满面油光的样子大多都是经商的富人家。

  他们对着站起的中年男子行礼。

  中年男子笑道:“老夫有点家事,先行一步。诸位尽管尽兴,还是老规矩,累了上去便是,会有人候着的。”

  “魏家主客气了。您先忙。”宾客异口同声。

  “好。”

  他大笑着着走下位置,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门关,声起。歌舞靡靡。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穿过竹林,踏上小桥,朝着家中主厅走去。

  

  贡朝阁门外,道仪生抬头看着那三个走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三个金字,心里颇有些震惊。

  他见过太华的字,可以说是大气磅礴,但是和这三个字相比也要差上不少。

  除此之外,让他心中更是震撼的是贡朝阁是一家客栈。一座恢弘大气,直冲云霄的客栈。

  他看着面前宏伟的建筑,一点也不敢相信,这居然只是一家客栈。

  他跟太华在路上,也住过客栈,大多都只是两三层楼高,不管是外边,还是里面看上去也都是精致。可和这一比.简直没有可比性。

  一旁的太华看着眼前的这家客栈同样是震惊无比,尽管已经已经看过许多次,可依旧被震撼的哑口无言,以至于正在跟他说话童生都被视而不见。

  童生看着惊呆了的两人,笑道:“道公子这般模样我能理解,可是太华仙长这模样我就不理解了。”

  太华转过头,惊讶的微张的嘴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童生依旧笑笑:“按理说,您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再者您一仙人,见着这些俗物也不应该是这般反应啊!这些跟仙境的相比.那简直是比不了。”

  太华苦笑着说道:“什么仙人不仙人的。说到底我其实是一个道士,也是一个人。而且你们家的这玩意我看着是真的吓人。”

  他记得湘玉曾跟他说起过贡朝阁。

  当初渝安重建的时候,这贡朝阁是当朝皇帝出宫里出的工匠,按照皇宫里的一处阁楼造的。就连那块匾额上的三个字也都是皇帝起的,也是他亲自提笔而书。一个商人能做到这个地步,那得是多大的荣耀,何其的恐怖!

第133章 欲知何处有酒家,牧童稚言有渝安

  “仙长真会说笑,我们进去吧。”童生说笑间带着太华和道仪生走进渝安最大的客栈贡朝阁内。

  三人来到柜台前,对着掌柜的要来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号。

  童生拿到号牌,对着两人说道。“请跟我上楼吧。”

  道仪生在上楼的途中,四处张望着客栈。在他踏入客栈大门的时候,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客栈里的装饰充满了华丽的细节,木墙上挂着精美的水墨画,画里的内容都很丰富。

  最吸引道仪生的一副画是他刚进客栈时,掌柜身后的那副。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但却是一头鹤发,看上去很是沧桑。

  而他身后的那幅画是一副水墨画。白底,恰合的黑墨勾勒出画像上的一个倒骑着牛的孩童。

  而在牛的一侧也是一位中年男子,同样的鹤发。他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双手抬起对着那个孩童,像是在问着什么。

  而在画的一旁还写着一首诗:作别孤朋酒正酣,临行赠我两三钱。庙堂朝朝不得志,行将半里酒入怀。复行长路经一庄,巧见牧童倒骑牛。欲知何处有酒家,牧童稚言有渝安。

  道仪生跟着两人来到最顶层的一层楼,童生推开了最右侧的一个房间,以及侧边与其相对的另一个房间,然后走进其中一间:“这两个房间景致最好,居高临下,几乎能看见这一部分,整个渝安的全貌。”

  童生说着推开了窗户。

  道仪生第一个冲到窗口,目瞪口呆的看着灯火辉煌的渝安城。从高处看下去,底下许多他原本觉得高大的屋子此刻就如同蚂蚁一般细小。

  太华看着跑过去的道仪生要摇摇头笑着,他也放下葫芦来到窗边看着不夜渝安,心里也是一番感慨,“这么多年,第一次从这个地方看着渝安,确实不一样。跟当初那个破烂的小镇简直天翻地覆。”

  说话间,贡朝阁的店小二端着茶水和点心也走进来,他将东西放下之后转身也就出去了。

  “这屋子里也有画,书籍之类的东西。二位在屋子里若是觉得无趣也可以看看书。我就不打扰了。”童生看着茶水点心之类的已经送来了,也就准备回去复命了。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牌,对着两人说道:“公子之前说了,您二位在渝安的银钱皆由我们来付。而这个铜牌也算是一些通行证,只要是在渝安,您拿着这个牌子想去哪里便去哪。那里的店家会记账,到时候每月他们会将账本拿到府里。您就不用担心其他的。”

  太华接过童生递来的铜牌,铜牌的两面分别写着,渝安秦家、温净。

  他笑笑:“那就代我谢谢湘玉了。”

  童生拱手行礼:“仙长您言重了。”

  太华看着童生离开,并将门关上之后,想要转身看看道仪生,却没想到他从自己手里拿过铜牌,看着上面的字,好奇的问道:“秦温净,这是谁啊?”

  “就是湘玉啊!温净是他的字。”太华从他手里抢过铜牌,然后再又用铜牌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

  “湘玉?”道仪生歪了下脑袋,疑惑道:“就是让人来找我的那个人?”

  太华笑道:“对他。”

  他说着的同时,将两个扣着的茶杯反过来,然后往杯子里倒着茶水。

  道仪生也走了过来,他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问道:“对了,你知道哪个魏家吗?”

  “知道,”太华将倒好茶水的杯子送到道仪生的面前,“魏家家主,魏晟明。他开的钱庄遍布天下,可以说他一人揽尽天下之财。自从湘玉他们家对这个上面所谓的排名不感兴趣之后,渝安的首富就成了他们魏家的了。”

  “对了!”道仪生一惊一乍的拍手道:“我们今天在路上不是碰到两个人吗?他们不是自己就是渝安首富的儿子。而且那个姑娘也叫他们魏公子。”

  “对啊。就是他们。”太华云淡风轻的说着,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两人的来历。

  “你知道?”道仪生看着太华平静神色和说话额的语气蹙着眉头。

  “我不仅知道那两个人是魏家的。我还知道他们要捉的那个花妖是谁。”太华细细的品着茶水,慢摇摇地说着。

  道仪生疑惑的“嗯”了一声,“什么意思?”

  “被那两个魏家公子拦着的绿衣姑娘你记得吧。”太华故作高深的笑道。

  “当然记得啊,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会忘了呢。”道仪生回答着。

  太华笑笑不语。

  道仪生看着太华的模样,心里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试探性的问着:“这个绿衣姑娘不会就是那个花妖吧?”

  “你猜。”太华笑了出来。

  看这表情还用猜吗?肯定是了。只是他不明白,魏家要捉这花妖,那魏家的公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既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呢?就不怕她把他们给杀了?

  “不过,路上我听童生话里的语气,她应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说魏家为什么要捉她啊?”道仪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太华很是不解。

  “这我哪知道。你要问就去魏家。”太华挑了下眉,苦笑道。

  

  “道士?”魏家的主厅,魏晟明坐在主位上,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魏家兄弟二人。他们头发凌乱,身上尽是没拍干净的尘土。看上去很是狼狈。

  “对,他说他叫太华。”点缀男开口道。

  “太华?”听到点缀男的话,魏晟明迟疑了一下,他心里嘀咕着:“这位仙长怎么来渝安了?难不成渝安又闹妖了?不对!现在的渝安城里不可能有妖。就算有也是在城外不敢进城。除了那女人。难不成,他也是奔着这女人来的?”

  “你们没有得罪他吧?”魏晟明想不清楚这个,但是比这个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自己这两孩子,可能会得罪到他。若是得罪了,那可就难办了。

  两人看着魏晟明,一脸困惑,“爹,您怎么这么说啊?”

第134章 仙人有太华,道长是匀

  “你们不会真得罪到他了吧?”魏晟明见两人面色有些不对,紧张地站起身子看着两人,质问道。

  两人见魏晟明站了起来,同样紧张的站起身子,“这个道士怎么了吗?”

  “唉,”魏晟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位道长可不是一般的道长,他是仙人。”

  “仙人?”两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异口同声诧异道:“您说他是仙人?”

  “就算不是,那也差不多了!”

  魏家的主厅了诧然安静,通明的灯火照在三人不同的表情上,显得的有些可怕。

  沉默一会,点缀男谨慎地开口问道:“这得罪了仙人了,那可怎么办?”

  “你说你们,让你们去办个事,结果事情没办成,还给我招惹个这么大的麻烦。”魏晟明颤抖的呼吸着,指着两人责骂道。

  “可是爹,我们又没见过,又不认识他,也不能怪我们啊!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他,看能不能赔礼道歉。”另一人开口解释着,想着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一下。

  “赔礼道歉?亏你想得出来!这仙人不食人间烟火,你觉得他会收吗?”魏晟明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我想了想,“他不知道你们今天是去做什么的吧。”

  男子迟疑了下,开口道:“他只是撞见了我们调戏那花妖,应该并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那就好。”魏晟明看着点缀男,迟疑了一会“你去把匀道仙长请过来。”

  点缀男答道:“是。”

  等到他离开之后,魏晟明走到男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清,你是弟弟,但比他要稳重许多。这样你派人去秦家打听打听,看看这位仙人住在哪里,我明日亲自的赔礼道歉。”

  “明白了爹,我现在就去。”魏明清疑惑的躬身行礼,他本想问问为什么去秦家打听太华的消息。但是一想到妹妹的病,也就只好按说的去做,转身也就离开了。

  

  “魏晟明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魏甲支,次子魏明清,小女魏莞窈。”

  “他两个儿子我们见过了,但是他那个女儿,我从第一次到这,且知道这个人之后,从未见过。后来听说是常年卧病不起。”

  贡朝阁的房间里,太华跟道仪生讲着关于魏家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道仪生也是也是认真听着。

  他听到太华说起魏晟明的女儿的时候皱着眉,疑惑的问道:“常年卧病不起?”

  太华“嗯”了一声,也说出了自己对于魏家捉那花妖的猜测,“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想他们清道士估计是为了想办法给女儿治病,至于那花妖我估计就是那药引子。”

  “药引子?”道仪生诧异的看着太华,“用花妖做药引子,这得的是什么病啊?”

  “现在什么病不重要,”太华继续喝着茶,一边给他解释道:“而是病到什么程度了,才会用花妖来做药引或是主药。”

  “就像你,你是树妖。生命会随着四季变化而成长、而改变。也会随着来年开春再次生长。花妖也是如此。强盛的生命力,和自愈能力,这是你们这类妖的特性。我估计他们是想用花妖的命,来换他女儿的命。”

  太华说着,道仪生的眉头一直没能松下,他不解的,死死的盯着太华,“可是他女儿病了,为什么要用别的妖的命来换?”

  太华“哼哼”的笑了两声,站起身子,对着他摆摆手,背起葫芦拿起剑,就往外走,“你就睡这了,我去对面。还是那句话,道观附近的树,和不在道观附近的树,它们的结局是什么,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道仪生看着太华的离开的身影很是不理解,心里想着,这根树有什么关系?

  同时或许是因为同为妖类的原因,他现在心里也很担心绿衣。他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帮她。

  他想,但是又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住在哪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首节上一节68/148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