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李清秋还鼓励弟子们养宠物、捕猎,习武之外,还可以学其他技艺,每个月,他都会让张遇春去山下请不同的师傅上山。
“鸣”
一道嘶鸣声从天而降,李清秋抬臂,一只小黑鹰从天而降,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扭头看去,开始逗弄这只小黑鹰。
当初张遇春弄回来的鹰巢有三只小鹰、两颗鹰蛋,目前已经跑了两只,只有这一只留下来,剩下的两颗鹰蛋刚孵化,雏鹰还不会飞。
它之所以留下来,李清秋怀疑是与他平时为它灌输元气有关,让它养成了依赖。
他想看看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将小鹰培养成妖宠,目前来看,很有希望。
“不知何时你才能通人性。”
李清秋看着这只小鹰,轻声自语,越看越喜欢。
若是有一日,能乘着它飞天,那就爽了。
他就这样撑着小鹰,欣赏下面的劳作。
他发现比起打打杀杀,他更喜欢现在宁静休闲的生活,看着自己的门派一点点壮大,很有成就感。
“大师兄!大师兄!”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惊得小鹰飞走,李清秋扭头看去,皱起眉头。
只见李似风背着竹篓快步走来,这厮根本不掩藏自己的能耐,脚踏疾风术,快速冲来,掀起一路的尘土。
李似风停在李清秋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李清秋呵斥道:“你现在也是师长,怎么总是风风火火,冒冒失失,能不能有点体统?”
李似风抬头道:“有衙门的人上山,直奔我们清霄门而来。”
李清秋一听,当即说道:“你去告诉成沧海,让他藏起来。”
“好!”
李似风立即朝山上跑去,如同小旋风似的。
李清秋突然发现每次李似风这样跑向他,都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他没有多想,继续站在原地看张遇春等人忙碌,现在的清霄门已经有一定底气应对麻烦。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李清秋正准备离去时,瞧见远方的山林里走出一队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束身官袍的男子,腰间佩着刀,头戴官帽,浓眉大眼,目光如炬,一边前进,一边审视张遇春等人。
在他身后,有九位穿着统一服装的衙役,同样带刀。
官袍男子带人走到李清秋面前,道:“我乃黑石县县令,冯岱,追查盗王成沧海而来,不知你是清霄门何人?”
李清秋的门袍与其他弟子不同,更加气派,冯岱等人一路上遇到了好几名清霄门弟子,所以一眼就觉得李清秋并非寻常弟子。
“我叫李清秋,是清霄门门主,未曾听说过盗王,若是县令不信,可以带人上山去查,清霄门绝对配合。”李清秋微笑着回答。
门主?
冯岱感到意外,其他衙役也面面相觑,十七岁的李清秋看着是太年轻了,怎么也不像一派之主。
“你师父林寻风真的退隐江湖了?”冯岱忍不住问道,他虽然不混江湖,可县衙里关着不少江湖人士,对江湖之事多少有些了解。
李清秋一听这话,顿时面露幽怨之色,他回答道:“哪里是退隐江湖,他被鬼迷了心窍,非要去寻仙,我带着师弟、师妹们吃不饱,穿不暖,这不,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哪有武林门派自己种田的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让冯岱忍不住同情他。
“原来如此,那我们先上山看看,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冯岱说罢便朝着山上走去。
李清秋没有阻拦,他朝着山下走去,准备找个地方修炼。
不去地下灵湖的时间里,他想去哪儿修炼都行,其他弟子也是如此,大山林尽是修行场所。
……
临近黄昏,李清秋、张遇春、清霄七子带着两位农夫上山,准备设宴感谢他们,顺便留他们住一晚。
刚走过山门,李清秋就看到很多弟子聚集在庭院大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难道出事了?
李清秋挑眉,但他并没有加快脚步。
身为门主,得从容不迫!
张遇春就没他那么好的心态,直接蹿了上去。
“都让让!”
张遇春开口道,弟子们回头一看,门主来了,纷纷朝李清秋行礼。
他们一散开,李清秋就看到庭院中央的冯岱,冯岱正在打坐运功,九位衙役围在周围,警惕的扫视清霄门弟子。
“师父来了!”
秦业瞧见李清秋,当即拉开嗓子喊道,引得院内所有人扭头看去。
李清秋悠哉悠哉的走入院内,目光扫视一圈,瞧见杨绝顶、武抱玉、章煜皆在,唯独不见成沧海的身影。
“怎么回事?”
张遇春走在李清秋前方,开口问道。
蹲在屋檐上的李似风咧嘴笑道:“这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挑战武爷爷,结果被一招重创,他的手下们非说是我们的错,要抓我们进县衙。”
李清秋看向武抱玉,武抱玉正在自顾自地劈柴,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下。
杨绝顶站在一旁,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章煜则紧皱眉头,看着武抱玉,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清秋走到衙役们面前,隔着人墙,关心问道:“冯县令,你没事吧,在下略懂一些医术,可以帮你。”
冯岱脸色苍白,听到李清秋的话,他睁开眼睛,偏头看向李清秋,咬牙道:“李门主,此人乃是二十年屠戮江湖的魔门护法,你被他骗了,他恶贯满盈,无恶不作!”
第29章 长生不老药,自创法术
魔门护法?
李清秋感到意外,毕竟这样的信息不会呈现在道统面板内,他不由问道:“哪个魔门?青教吗?”
冯岱瞪眼,道:“青教虽然也做恶事,可跟魔门相比,差之千里!”
似乎怕清霄门众人不够重视,冯岱继续说道:“武抱玉,魔门驱北护法,开元三年,北凉州萧氏,满门一百三十六口人,上至八十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全被他屠杀,同年,还曾因走火入魔,将自己的徒弟活活打死,悬挂在州府城门上,藐视王法,挑衅朝廷。”
“乾明四年,武抱玉带人夺走朝廷送往南境救灾的财物,并杀害七十三位官兵,致使南境十万百姓饿死,民怨冲天。”
“他的罪状数不胜数,罪不容诛,李门主,你千万别袒护他!”
他的话让所有人看向武抱玉的眼神产生变化,虽然武抱玉沉默寡言,可平时怎么看,都不像这般穷凶极恶之人。
张遇春也没有想到武抱玉是这样的来头,他首先想到的是武抱玉可能带来的麻烦。
私藏朝廷重犯,罪名可不小。
武抱玉停止劈柴,他将目光看向冯岱,问道:“这些罪状,你从何得知?”
冯岱沉声道:“我在刺史府的案宗里看到的,前几年你出现在姑州地境,引起不小的动荡,我当时就在想,等我上任后定要捉拿你,所以有心记下,你的左手手腕有一道血色狼头印记,我不会记错,你难道要否认身份?”
九位衙役之前不知武抱玉的来历,现在听闻其残忍程度,不由胆寒,紧张极了,生怕武抱玉暴起出手。
武抱玉面无表情道:“其实我姓萧。”
闻言,冯岱紧皱眉头,质问道:“什么意思?”
“你先前所说被灭门的萧氏一族,就是我的家族,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当时我不在家,而是在皇宫当禁卫,此事发生后,太子找到我,将我安插到魔门当内应,那时,朝廷对魔门的了解不深,甚至不知驱北护法的真名,我在魔门内摸爬滚打,成功手刃驱北护法,取代他,然而,太子失势,无人为我恢复身份,他们甚至将驱北护法的罪状全部扣在我头上。”
“至于你所说的那批赈灾财物,那批财物根本不是运送给南境的,是当朝皇帝押送过南境妖道的,以此求取长生不老药,我抢夺之后已经散给民间,只是灾情严重,这点财物换取的粮食根本不足以扭转大势。”
武抱玉语气淡漠的说着,仿佛说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冯岱听后,脸色阴晴变幻,呵斥道:“荒谬至极!”
清霄门众人也觉得此事离奇,竟有如此大的反转。
武抱玉继续说道:“你可以去查查,萧氏一族的记录是不是被抹除,若是没有被抹除,你查萧氏一族的二公子萧籍是否曾去皇宫当禁卫,萧籍的年龄是否与我对得上。”
冯岱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杨绝顶忽然开口道:“我倒是相信他,当今圣上追求长生之事已不是秘密,每年都有异士进宫面圣,如今姑州兵变,便是因为圣上只知长生,忽略了对地方的管辖。”
“我观冯县令正义凛然,嫉恶如仇,不如回去查查看,倘若武前辈所说属实,冯县令还能为一位英雄翻案。”章煜跟着说道。
李清秋没有吭声,静观他们说话。
武抱玉哼道:“翻案就没有必要了,萧氏一族已经不复存在,我如今姓武,没有生儿育女,此生了无牵挂,等冯县令调查结束,发现我的话属实,就请冯县令忘记我的存在,也别牵连清霄门,这些孩子并不知晓我的来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度余生。”
冯岱下意识环视周围,清霄门的弟子们全都看着他,绝大多数还是孩子,看得他于心不忍。
他很清楚,此事若是揭露,清霄门定会被朝廷清算,有些官吏为了功绩,可不管那么多,武抱玉的同伙越多,他们的功绩就越大。
“行,我先回去查查,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冯岱咬牙道。
他当即起身,两位衙役连忙搀扶他。
“我们走!”
冯岱下令道,衙役们如释重负,连忙护送着他向庭院大门走去。
武抱玉再次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们,你们知道魔门为何横空出世,在极短时间内祸害武林,又在极短时间内消失吗?”
冯岱与衙役们扭头看向他,神情困惑。
武抱玉的眼神变得阴冷,只听他说道:“因为魔门是当今圣上所创,魔门害死的人不计其数,是开朝以来罪孽最深重的武林势力,如今你们知道这件事,哪怕你们不信,一旦我被抓,我将你们知道此事的情况说出去,上面绝对会杀你们灭口。”
“你……”
冯岱怒视武抱玉,没想到他如此歹毒,其他九位衙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李清秋反倒露出微妙笑容,突然看武抱玉有些顺眼。
他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放冯岱等人走,毕竟人心隔肚皮。
武抱玉不再理会冯岱,继续劈柴。
冯岱深吸一口气,示意衙役们送他离去。
李清秋没有说什么,朝着自己的房屋走去,张遇春则拍了拍手,示意弟子们都散了。
李似风蹲在屋檐上,望着冯岱等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直等到晚饭开席,气氛仍有些沉闷。
“身在江湖,总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不可能一直安然无恙,无人打扰。”杨绝顶假咳一声道,点破气氛。
章煜刨了一口米饭,笑道:“放心吧,那群家伙肯定不敢乱来,他们就算把武前辈的行踪传上去,功劳未必是他们的,可只要武前辈咬他们,他们必死无疑,甚至满门抄斩,毕竟涉及当今圣上。”
李似锦忍不住问道:“皇帝真的是魔门教主吗?那魔门究竟有多厉害?还有长生不老药,世上真有这种药?”
她一问,其他弟子也打开话匣子,不断抛出问题,使得杨绝顶开始讲述江湖奇闻。
弟子们最好奇的还是长生不老药。
谁不想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