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再来!”
赵天烈好像很兴奋,竟然没有躲,就看他左手扣住腰间一枚暗淡玉佩,那叫‘残阳令’,可瞬间引爆自身三成真阳血气,换取一次威力翻倍的攻击,就看暗红色的光芒从碎裂的玉佩中涌出并渗入烈阳戟。
下一刻,戟身的火焰从赤红变成白炽,光芒亮得整片天空都暗了一瞬,随即戟尖凝聚出一道炽白火线,他向前一送,炽白火线迎着冲击波直直穿过去。
两道力量接触的瞬间,强光照亮整片天空,光芒消散后炽白火线穿透冲击波,击穿陆阳秋身前的光罩,陆阳秋整个人被推得倒飞出去,铜镜脱手在空中翻滚两圈,被他一把握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镜面的裂纹从镜背延伸到镜面中央。
陆阳秋稳住身形后把铜镜重新举起来,纯白色的光芒再次从镜面亮起,但要暗淡一些。
他的嘴角此刻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左腿的灼痕还在冒烟。
杨文清问道:“陆阳秋这样的实力,为何师叔公让我特意关注他?”
古游回应道:“不是他的实力太菜,而是他的对手太强,纯阳功的力量至强至刚,威力比器修还猛,可惜境界太低,攻击手段太过单一,而他的对手显然是第一镜大圆满,就差一步就能晋升第二境,此人是你的劲敌!”
杨文清点了点头。
这时,赵天烈握紧烈阳戟,戟身的火焰重新亮起,随后迎着陆阳秋冲上去,与陆阳秋手中铜镜激射而出的纯白色的光芒在高空中对冲。
漫天的火焰在空中猛的炸开,然后就看到全身是血的赵天烈硬抗下这一击,手中长戟击中了陆阳秋的铜镜,随着一声金鸣之声,铜镜直接碎开。
随后,两人在碰撞的瞬间都被反冲力弹开,各自向后倒飞出数百米,才在云层中勉强稳住身形。
赵天烈身上焚天甲的胸甲碎裂了大半,一道焦黑的灼痕从胸口延伸到腹部。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同样摇摇欲坠的身影。
两人在空中隔着千米对视。
然后陆阳秋抬起头,把手里仅剩的镜柄扔掉,纯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燃烧起来,周身一道法阵成形间,一股炽热的高温从天空传来,同时一道纯白光芒压向赵天烈。
这是‘纯阳焚身’的秘术,是燃烧全身真元,制造一股至刚至阳的能量冲击,他这是不打算继续后面的斗法了。
赵天烈看着冲过来的白光,握紧了烈阳戟,真阳之火从戟身涌出,裹住他的双臂和肩膀,然后又迎着那道白光冲上去。
“轰隆!”
撞击点处一圈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云层被撕碎,露出头顶的蓝天,赵天烈从爆炸中心穿出来,焚天甲的胸甲已经完全碎裂,真阳之火在他身周燃烧,他身后陆阳秋的身影正在从高空坠落,纯白色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看台上安静一瞬,赵天烈猛地转身俯冲下去,在陆阳秋坠落一半高度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肩带,托着他降落在地面上。
地面上有一堆练气士已经冲过来,赵天烈松开手,把陆阳秋交给他们,自己站直身体,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治愈术’。
看台上的掌声随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然后有人在跺脚,也有人在喊。
古游说道:“还是二号的实力强一些,否则最后那一击就是两败俱伤,附近警戒的二境修士都得出手,才能救下他们一命。”
杨文清认真打量赵天烈一眼,他此刻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正在打坐疗伤。
这时就听梁府主任再次喊道:“下面请七号对战十一号”
第459章 被揍的太衍修士
杨文清环视左右,想要看看这次是哪两位上场,随后他就看到师叔公标记的三人之一的燕赤衣脚下腾起一团灰白色的云气带着他落在比武台上。
然后丹溪子的遁光紧随其后,落在燕赤衣对面,稳住身形后他脚下的赤光收敛。
随后他右手在腰间的铜炉上轻轻一拍,铜炉便从他腰间飞起,悬停在他身前三尺处,炉口朝下,与此同时,他左手的袖口微微鼓动,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细碎的东西在流动。
杨文清的目光落在燕赤衣身上,他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刀身比寻常的单手刀长出约莫一尺,刀柄末端铸着一只狰狞的鬼头,两只眼睛处嵌着暗红色的晶石,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的缝隙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
梁副主任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开始。”
话音落地时,燕赤衣的鬼头刀刀身上散发出一道煞气,沿着刀柄向上蔓延,顺着燕赤衣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然后渗入他的皮肤。
他的双眸瞬间就变得暗红,但并不疯狂,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可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随时可能爆裂的力量。
然后他整个人在空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朝丹溪子直冲过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红色尾迹。
丹溪子的反应不慢,燕赤衣动的那一刻,他左手的袖口已经松开,一把赤红色的砂粒从袖中飞出,在身前铺开,眨眼间便布成一面厚达三尺的砂壁,砂粒与砂粒之间以细密的符文相连,形成一道看似松散实则坚韧的屏障。
他的右手同时拍在腰间的铜炉上,铜炉嗡鸣一声,炉口朝上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凝成一条火蛇,绕着砂壁外围游走,形成一个火焰与砂石的双重防线。
“砰!”
燕赤衣撞上砂壁。
鬼头刀触及砂壁表面,刀身上的裂纹在这一瞬间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裹住整个刀身,砂壁从接触点开始向两侧崩解,赤红色的砂粒在刀锋的冲击下四散飞溅,每一粒砂粒崩飞时都带着一抹暗红色的余烬。
丹溪子这是用了丹砂,这种材料可以瞬间构建法阵,在上丹教内部有一个名叫‘丹砂九变’的秘法,可布成困阵、幻阵或直接化作砂暴冲击,变化多端。
但他遇到了燕赤衣,被他纯粹的攻击击溃后,丹溪子脚下的赤光便猛地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比武台直射入云层之上。
燕赤衣身形微微一矮,脚下的空气被他一脚踏碎,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整个人弹射而起,速度快到残影还没消散,他已经出现在百米高空,再一闪,又出现在三百米外,第三次闪烁时,他的身形已经完全穿透云层,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好在投影法阵立刻将他们的画面记录下来,并展示给周边的观众…
云层之上,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整片天穹照得通明透亮,丹溪子悬停在云海之上,脚下的云层还泛着他刚才穿行时留下的赤红色余温,左手已经松开袖口,丹砂从他袖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无数赤红色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散。
砂粒在空中飞行时划出细密的弧线,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精确的一致,布成一道球形的砂阵,每一粒砂粒都在以极快的速度绕着他旋转,形成一圈又一圈赤红色的光环。
然后,他的右手控制的丹鼎炉从炉口喷出一道火线,火线凝而不散,绕着他的右臂缠绕两圈,最后化作一柄火焰凝聚的长剑,剑身通体赤红,表面的火焰在高速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燕赤衣的身影在丹溪子完成布局的那一刻才从云层中显现出来,他是从云层的边缘斜切上来,整个人贴着云海的表面滑行,速度快到云层被他带起的气流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看到丹溪的砂阵并没有减速,脚下空气再次爆开,身形猛地向上弹起,在空中翻转半圈,鬼头刀从下往上斜斩。
暗红色的煞气脱刃而出,不是一刀,是三刀,第一刀从正面切向砂阵,第二刀从左侧绕行,第三刀从右侧包抄,三道刀气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加速,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撞上沙阵。
砂阵在第一道刀气撞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运转,旋转的砂粒在刀气接触点凝聚成一层又一层密集的砂壁,刀气切入砂壁的瞬间便爆开一团暗红色的光芒,砂壁从内到外崩解。
第二道刀气紧随其后,切入砂阵的侧面,砂阵的旋转在这一刻出现一丝明显的迟滞,丹溪子左手在虚空中一划,他脚下的云层中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过,又有新的砂粒从下方涌上来,填补被撕裂的缺口。
第三道刀气切在砂阵最薄弱的位置,那是刚才两道刀气造成的裂缝交汇点,砂壁在第三道刀气的斩击下碎裂开,露出一个约莫一人宽的缺口。
而燕赤衣的身形已经到缺口处,然后整个人从缺口中穿入,速度快到丹溪子还没来得及重新合拢砂阵,鬼头刀的刀锋已经直指丹溪子的眉心。
丹溪子的反应同样很快,他没有后退,右手的火焰长剑在燕赤衣穿入的那一瞬间向前刺出,剑尖上凝聚着一团火焰。
燕赤衣的刀与丹溪子的剑在空中碰撞。
“噗…”
刀剑相击的瞬间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两人脚下的云层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边缘的云絮被气浪卷起,向四周翻涌。
冲击波带动一阵大风降落到下方城区,引得许多百姓惊呼,灵气余波则被法阵挡了下来。
丹溪子的身体在冲击中向后滑出数百米,右手的火焰长剑的剑身有一道细密的裂纹,火焰从裂纹中泄露出来,在空气中化作细碎的火星消散。
燕赤衣在碰撞的瞬间就已经卸掉大部分冲击力,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脚下再次爆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紧追着丹溪子后退的方向冲过去。
丹溪子在后退中左手掐诀,散布在云层中的丹砂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在燕赤衣必经的路径上凝聚成数道砂墙。
燕赤衣的身形在砂墙前没有减速,他鬼头刀横斩,第一道砂墙被拦腰切断,第二道砂墙紧随其后,随即他刀锋一转,身形贴着砂墙表面向上掠起,同时一刀斩在砂墙顶部的薄弱处,将整道砂墙从上方劈开;第三道砂墙挡在他面前时,他的身形已经拔高到砂墙之上,从顶端掠过。
丹溪子没有慌乱,右手的火焰长剑在刚才的裂纹处重新凝聚,火焰从剑身内部涌出,将裂纹覆盖,剑身的温度再次拔高。
接着,就看他左手在身前一划,一道赤红色的符纹在虚空中成形,然后便看见数十道火焰从他脚下的云层中同时升起,每一道都粗如水桶,从云层深处直冲天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他与燕赤衣之间的空间完全封死。
燕赤衣的身形被火网拦住,他悬浮在火网前方数十米外,看着跳动的火焰,然后抬起左手,周身当即构建起一道结界,他还融合了具有‘结界’能力的星神核心。
结界成形之际他直接撞入火网。
火焰在结界表面炸开,噼啪声响成一片,但燕赤衣的身形没有丝毫停滞,当他穿出最后一道火线时,结界碎裂开来,但那一刻,他已冲到丹溪子身前十步的位置。
丹溪子的长剑迎上来。
这一次燕赤衣没有硬接,他的身形在剑尖快要触及他的那一瞬间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从丹溪子的下方穿过,同时鬼头刀上撩,刀锋从下往上斩向丹溪子的腰腹。
丹溪子急退,长剑下压,剑锋与刀锋在半空中再次碰撞,爆开一团赤红与暗红交织的光芒。
燕赤衣借着这一击的反冲力加速,身形在空中翻转,从丹溪子的左侧切入,一刀斩向他的肩头;丹溪子在转身的同时长刺从侧面刺出,刺向燕赤衣的胸口;燕赤衣偏身避开,刀锋擦着丹溪子的手臂掠过,在他的短袍上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迹。
接下来两人在云层之上缠斗,快速移动,反复变换方位,每到一处都有新的砂阵或者火焰升起,他们脚下的云层被两人的速度撕碎,又在灵气的涌动中重新聚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溪子的呼吸越来越重,而且丹砂已经消耗大半,丹鼎炉中的火焰也从白炽退回到赤红,移动速度在明显下降,火焰长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每一次与鬼头刀碰撞都会新增一道。
燕赤衣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攻势变得更猛。
又一道火网从丹溪子脚下的云层中升起,但这一次火网的密度明显不如之前,燕赤衣几乎没有减速,结界再次亮起,整个人从火网正中央穿过来,鬼头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裂纹同时亮起。
丹溪子看见那亮起的裂纹,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所以他没有再退,右手的火焰长剑向前递出,剑身上最后一缕白炽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真元的灌注下重新亮起,剑尖直指燕赤衣的咽喉,这是一记以攻代守的最后一击。
燕赤衣的身形在空中一闪,避过剑尖,同时鬼头刀斜斩,刀锋准确地斩在火焰长剑的剑身中部,在那道细密的裂纹上补上最后一击。
长剑从中间断开,断裂的剑身化作两截火焰,一截从空中坠落,在坠落的过程中熄灭消散,另一截在丹溪子的手中失去形状,化作一缕青烟从他指间飘散。
燕赤衣的刀锋悬停在丹溪子的肩头,刀身上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收敛,煞气的余温还在跳动。
丹溪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右手,然后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燕赤衣。
“我认输。”
燕赤衣收刀,刀身上的裂纹一条接一条的暗淡下去,暗红色的光芒从刀身退去,重新变回那柄沉默的鬼头刀。
接着,他朝丹溪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下方飞去。
丹溪子站在云层之上,原地停了两息才跟着下落,他下落的姿势有些勉强。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有些意犹未尽,但紧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蓝颖在杨文清的灵海里说道:“融合魔兵后这么强吗?”
古游这时评价道:“要注意这个人,凡是能真正掌控魔兵的修士,在同阶的战斗力都是非常强大的,因为魔兵的能力不在阴阳五行之中,甚至不在妖族血脉和灵兽的能力之中,更不是魔修,而是独立的规则,是天道额外补充的规则!”
秦怀明补充道:“但能掌握这股力量的人万中无一,这也是我遇到的第一人。”
杨文清的目光从比武台上收回来,转向看台另一侧正在调息的赵天烈,心里开始快速盘算接下来的对阵形势。
这两位是目前最为棘手的对手。
梁副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十二号获胜,下一场五号对战六号。”
“哈哈!”
金不换嚣张的大笑一声,直接跳到比武台上,然后是另一边腾云而起的木青玄。
古游看着比武台上的两人,笑着说道:“太衍修士不擅长擂台战,而《金身六诀》最是擅长擂台赛,这位木青玄估计马上就要输了。”
事实证明古游没有说错。
梁副主任“开始”二字刚落地,金不换周身金光暴涨,整个人带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木青玄面前,木青玄连遁光都来不及升起。
同时金光覆盖木青玄周身,那是金行之气对木灵之气的天然压制,木青玄身周那层碧绿色的护体灵光在金光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然后金不换一拳砸出,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复杂的法诀,就是最朴素的一拳,裹着厚重金气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木青玄的面门上。
木青玄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响在比武台上炸开。
第二拳紧跟着落下,砸在他的左眼眶上,眼角的皮肉翻卷开来,鲜血顺着颧骨往下淌,第三拳砸在他的右颧骨上,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从皮肉下面传出来。
接着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金灵之气的压制力,将木青玄体内刚涌起的木灵真元死死摁住。
木青玄的身体被打得向后倒去,后脑勺撞上比武台的石板,发出一声闷响,金不换跟着压上去,膝盖顶住他的胸口,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面上,另一只手继续砸。
鲜血从木青玄的鼻腔和嘴角涌出来,混着碎裂的牙齿和翻卷的皮肉,他的嘴唇在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但金不换的金灵之气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身上,将他的气息死死封住,连“认输”那两个字都挤不出来。
“好了!”梁副主任的声音响起:“五号胜。”
金不换的拳头立刻收住,然后放开他的对手,对周边看台观众露出一个笑呵呵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