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局长早有准备,沉声道:“筹备办工作千头万绪,治安协调既要懂业务,更要懂地方,我觉得综合科的刘敏副科长不错,她常年处理跨部门协调事务,熟悉政务院流程,心思细腻,考虑问题周全,可以胜任。”
张局长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刘敏是不错,协调能力没得说,不过嘛…筹备办那边情况特殊,建设初期三教九流汇聚,可能会遇到一些强硬甚至不讲理的家伙,有时候光靠协调和细致,恐怕镇不住场子,还是需要一些更硬朗的威慑力。”
他话锋一转:“我觉得重案组的吴千钧更合适,他修为扎实,实战经验丰富,多次处理过棘手案件和突发状况,派他过去既能有效协调,也能在必要时展现力量,确保筹备办的工作不受干扰。”
“吴千钧能力确实突出…”
高副局长立刻反驳,语气依然平静,“但他长期在外部侦查工作,风格偏向于单点突破和武力解决,筹备办的协调工作是平衡和预防,需要的是对复杂局面的预判和软性处理能力,我还是认为刘敏更符合岗位需求。”
“高局此言差矣。”张局长摇头,“正因为新镇情况复杂,潜在风险多,才更需要一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软性处理固然需要,但威慑力是基础,吴千钧的综合素质,完全能够兼顾这两方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讨论人选匹配,实则寸步不让,理由都冠冕堂皇,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记录的王仁忽然抬起头,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张局,高局,吴队既然在重案组,而重案组的日常事务,现在是由杨文清副组长在具体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杨文清,“文清,你对吴队的工作能力应该比我们在座的都更了解,不如请你这位直接领导谈谈看法?”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杨文清身上。
不等杨文清表态,王仁又继续说道:“高局提议的刘敏,一直在我手下工作,我个人觉得,她完全能适应灵珊镇的工作,我们是去开展工作,不是去喊打喊杀,要是工作都还没有开展,就先喊打喊杀,不得乱套了?”
张局眉头微微一皱,综合科科长的位置不在他手里,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现在又被王仁这么打断,心情是可想而知,能只是皱眉已经算大度。
王仁开了个头,现在就轮到了杨文清,这让杨文清一下子成为会议室的核心点,会议开始前他对于这样的争斗还有些兴奋和期待,如今直面张局的目光,心中不犯怵那肯定是假的,可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背刺高局。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表态,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响起,打断会议室剑拔弩张的节奏。
只见一直喝茶,置身事外的周副局长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目光在张局长和高副局长之间转了转,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张局,高局,我听了半天,觉得大家说得都有道理,刘敏细心周到,协调能力强;吴千钧勇武干练,威慑力足,都是我们的骨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缓和,仿佛在为大家着想:“不过呢,我琢磨着灵珊镇筹备初期,千头万绪,治安这块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既要跟政务院、建设方以及各路商家打交道,又要防备可能的滋扰和处理突发状况,并管理那三支新组建的巡逻队,这么多事情,压在一个人身上恐怕会力不从心,也容易顾此失彼啊。”
他目光扫过全场,抛出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可能改变格局的建议:“我的想法是,既然职责这么重,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派两个人过去呢?”
“一个人专职负责筹备办内部的日常协调,以及文书沟通以及预防性事务,这个人选需要心思缜密,我看刘敏就挺合适。”
“另一个人呢…”
周副局长语气加重了些,“就专职负责对接和管理那三支新组建的巡逻队,处理建设工地的突发治安事件,应对可能的武力冲突风险,这个岗位需要的是关键时刻顶得上去的人。”
说到这儿,他话锋微妙地一转:
“吴千钧能力是强,但他长期在外部办案,风格可能更偏向于主动出击和单点解决,而新镇初期的巡逻队管理和突发事件处理更多是被动响应和控制事态,需要的是能在复杂局面下沉着应对并依法依规处置,同时又能有效震慑不法之徒的能力,这种能力可能和吴千钧的特长不完全一致。”
张局长眉头蹙得更紧,他听出周副局长话里的玄机。
周副局长仿佛没看到张局长的脸色,继续笑呵呵地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具体怎么定还得大家讨论决策,如果觉得派两个人可行,那张局这边也可以另选一位更适合的得力干将嘛。”
他把皮球又踢回给张局长,还贴心的提醒他可以另选他人。
张局长脸色不变,但心中却在飞快权衡。
周副局长这个一分为二的建议虽然打乱他的部署,但未尝不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如果坚持只派吴千钧,在周副局长明确表态不看好其适配性,高副局长坚决反对,以及王仁和即将发言的杨文清也可能质疑的情况下,强行通过的风险很大,甚至可能引发更激烈的对抗。
不如顺势同意派两人,至少能把自己的人塞进负责巡逻队和突发事件的实权岗位,先把一半的掌控权抓在手里,而刘敏那边一个文职协调,掀不起太大风浪。
想通此节,张局长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看向高副局长:“周局这个提议,倒是很有建设性,高局,你觉得呢?”
他把决定权先抛给高副局长,看他是否接受这个分权方案。
高副局长目光沉静地与周副局长对视了一眼,似乎想从对方那温和的笑容下看出些什么。
周副局长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之前先是弃权,现在又提出这种明显制衡张局长的折中方案,但无论如何,这个方案对他和高副局长这边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周局考虑得很周全。”高副局长缓缓点头,“我同意派两人分工负责。”
见高副局长同意,张局长心中一定,立刻说道:“好!那就这么定,派驻两人,刘敏负责日常协调,至于负责巡逻队和突发事件的人选……”
他略作沉吟,目光在几位科长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治安科长身上。
这位两不沾的治安科长心领神会,立刻回答道:“局长,城西治安所的巡逻队长郑虎不错,从警三十五年,基层经验极其丰富,处理过各种民间纠纷和突发治安事件,性格沉稳果断,我觉得他应该能胜任这个岗位。”
张局长显然对这个人选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好,那就暂定郑虎,高局,周局,你们看呢?”
高副局长点了点头:“郑虎我了解,基层经验没得说,可以。”
周副局长也笑着附和:“郑虎稳重,合适。”
“好!”
张局长一锤定音,“灵珊镇筹备办公室治安方面,就派驻刘敏和郑虎,刘敏负责日常协调联络,郑虎负责对接巡逻队及突发事件处置,相关任命和手续,会后立即办理,尽快到位!”
一场看似要激烈冲突的人事争夺,在周副局长突然的折中提议下,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杨文清暗自松了口气。
城防警备等级设定(新)
十八等:实习警员:警备学院毕业,处于实习期
十七等:正式警员:正是授衔一道拐(实习满一年)
十六等:高级警员:资深成员两道拐(熬资历)
十五等:警长:一柄刀和一把盾交叉(熬资历)
十四等:高级警长:加一道拐(熬资历)
十三等:资深警长:加两道拐(初入练气)
警官级(第12级-第9级)
十二等:警务专员:一颗星(练气第五炼考核)
十一等:高级警务专员:两颗星(洗髓境)
十等:警务督察:三颗星(初入筑基)
第九等:高级警务督察:三枚银花(筑基后期或者圆满,一些人没有信心入境,怕身死道消,就硬敖资历可以熬上去。)
校尉级(第8级-第5级)
八等:警司马:一枚金花(入境后,必定会获得的警衔。)
七等:警部司马:两枚金花(入境后期)
六等:警监:三枚金花(二境前期,或者入境圆满不敢晋升,熬资历上来的。)
五等:高级警监:三枚金花加麦穗(二境后期,二境圆满)
将军级(第4级-第1级)
四等:警备将军:铜花肩(必须三境)
三等:副总警监:银花肩(三境后期)
二等:总警监:金花肩。(竞争上位,三境后期之间的竞争)
一等:总监(荣誉称号)
最后叠个甲:修仙世界,请勿参考现实,你硬要参考,先施展个法术给我看看。
这算是重发,之前那个是我开书前的设定,配套的职位没有删除,跟一些大佬有了争执,一切以书中记录的为准。
此前说重要分局,指的是一些比如省府之类的城市有一些分局,拥有重要的战略作用的分局就会高配,下面一些副市级别分局也会高配。
此前的设定是写个我自己看的,所以写得比较模糊,我自己能看懂,这次我就不写适配的职位了,看这个设定就可以。
第104章 张启明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
张局长与几位科长又寒暄几句,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回到自己位于楼层东侧最为宽敞明亮的局长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负手站立,俯瞰着楼下分局广场上那些正在为通讯网络升级而忙碌的工程车辆,晨光洒在他的白色制服上,肩章上的银星熠熠生辉。
回想着刚才会议的最终结果,张启明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虽然周副局长横插一脚,打乱他直接塞吴千钧进入灵珊镇全盘掌控的算盘,但结果并不坏,甚至可以说不错。
刘敏?一个搞文职协调的副科长,能掀起什么风浪?
张启明心中哂笑,习惯性地用他那大家族的思维来衡量得失,在他看来高振那边的文职安排不过是书生意气,不懂真正的权力运行法则。
他心情颇为舒畅地坐回高背椅上,甚至颇有闲情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支上好的雪茄,不疾不徐地剪开,准备点燃享受这片刻的惬意。
然而,就在雪茄刚凑到鼻端,他左手腕上佩戴的一块看似普通,实则镶嵌着微型符文阵列的黑色腕表,忽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持续不断的震动,随即表盘边缘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芒。
张启明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乃至畏惧,他立刻放下雪茄,右手手指快速在腕表侧面几个隐秘的凸起上按下一组复杂的顺序。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屏障以腕表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办公桌区域,隔绝内外的一切声音与能量探测。
紧接着,腕表投射出一片巴掌大小略显模糊的淡蓝色光幕,光幕中有一个不断变幻的抽象符文标记,然后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传出来:
“启明。”
仅仅两个字,张启明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刚刚因会议结果而产生的些许自得烟消云散。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脸上迅速堆起近乎谄媚的恭敬神色,语气谦卑至极:
“三叔公,您吩咐。”
那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新镇那边进度太慢,族老们已经等得不耐烦。”
张启明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忙解释道:“三叔公息怒,并非侄孙办事不力,新镇筹建涉及县里多方势力,城防局内部也有不同声音,侄孙已经在全力推进,今日会议刚刚确定前期治安力量的部署,我们的人已经掌握了关键位置…”
“这些琐事不必赘述。”
冰冷的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他,“家族要看的不是过程,是结果,我们海渊坊的二期扩建已经完成,现在缺的就是稳定的高品质珊瑚灵矿原料,公家的开采份额之外,家族要拿七成。”
张启明连连点头:“是,是,侄孙明白,政务院那边的关节正在疏通,李副主任那边…”
“我说过,这些琐事不必赘述!”光幕中的声音变得严厉。
“如果因为你的拖延或无能,导致家族错失先机……”声音顿了顿,其中的寒意让张启明如坠冰窟,“你应该知道,家族里等着你这个位置的人不止一个。”
张启明的脸色变得苍白,背脊不由自主地弯得更低,几乎是对着光幕点头哈腰:“三叔公明鉴,侄孙不敢有丝毫懈怠,最多…最多一个月,不,二十天,只要二十天,我一定打通所有关节,让家族的工厂筹备组顺利进驻灵珊镇划定区域,相关的开采许可和优先协议我也会同步推进。”
他语气急促,带着赌咒发誓般的恳切,全然没有在会议室里那种一言九鼎的局长威严,更像是一个在家族长辈面前战战兢兢,竭力表现以求自保的普通子弟。
“好,再给你二十天。”冰冷的声音重复一遍,听不出喜怒,“记住你的承诺,家族会看着,必要的时候会给你提供一些助力,但前提是你不要再让家族失望。”
“是,谢三叔公,侄孙定不负家族所托!”张启明连忙应道。
“嗯。”一声淡漠的回应后,光幕闪烁了一下,那个深海漩涡般的符文标记迅速消失。
通讯结束了。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张启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刚才的卑微与惶恐尚未完全褪去,额头的冷汗已经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