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战甲的指节与罗恩的玄色锦袍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国王之位,从来都该是能者居之!若是扶不起的蠢货,就算流着查理的血,也没资格坐那把龙椅!”
这话出口,殿内几位先祖纷纷点头附和,查理八世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赞许;查理五世手中的权杖轻轻一顿,地面泛起细碎的金光,那是王室认可的符文波动。
卡尔的目光落在罗恩腕间那枚隐隐发烫的龙鳞上,瞳孔微缩他怎会看不出罗恩与横断山脉那尊存在的牵连?那股独属于无烬龙尊的毁灭龙力,虽被罗恩刻意收敛,却逃不过他这双见证过万年前封印之战的眼睛。
一想到自家血脉将来会与半神极致的力量、甚至与那尊传说中的终焉之龙产生羁绊,卡尔的胸腔里就像燃着一团野火,连苍老的面庞都泛起红晕。
他瞥了眼身旁几位先祖,从他们发亮的眼神里读到了相同的兴奋:只要王座上坐着的是查理血脉,罗恩的野心越大,查理家族的根基就越稳;
罗恩的实力越强,他们的后代就越有可能触及那早已断绝的神级门槛,甚至……成为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
罗恩感受着肩头的力道,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无意识地擦了下额头的细汗刚才提出“废黜昏庸者”的条件时,他其实捏着一把汗,毕竟王室最看重血脉传承,他生怕卡尔会当场翻脸。
此刻见对方全然应允,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迦洛恩,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他实在不愿与这位待雪狼家族恩重如山的老岳父兵戎相见,迦洛恩对于自己以及雪狼家族的恩情,他始终记着。
“呵呵,一群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长辈,帮自家后辈撑起一片天,怎么能叫‘合作’?”卡尔看出了罗恩的松懈,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罗恩的胸口,“小子,以后在外面可以称孤道寡,但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可得守点规矩。”
这话瞬间驱散了殿内最后一丝凝重,罗恩也跟着笑了,嘴角咧开一道爽朗的弧度,墨色眼眸里闪着少年人般的豪情:“那晚辈就斗胆,祝我们……一统诸神大陆,让查理与雪狼的旗帜,插遍每一寸土地!”
“恩?”卡尔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沉稳的后辈会突然说出如此狂傲的话,随即猛地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殿顶水晶灯的光芒都在晃动:“好!好一个一统诸神大陆!老夫活了千年,就喜欢你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他拍着罗恩的后背,力道大得让罗恩都忍不住晃了晃,“今日这话,老夫记下了!若真有那一天,老夫就算从秘境里爬出来,也要喝你这庆功酒!”
龙椅上的迦洛恩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的意气风发,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对着诸位先祖抱怨:“你们看看,我这索罗王国千年来最有作为的国王,位子还没坐热乎,就要给别人腾地方了。”
他嘴上说着不满,眼角却带着笑意罗恩是他的女婿,艾莉娅是他的女儿,未来的王座终究是自家血脉,他又怎能真的介意?
“岳父何须感慨?”罗恩转身走到迦洛恩面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意,“若不是您五十年拓土三千里,把索罗王国打造成大陆第一强国,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底气说‘一统大陆’的话。您打下的根基,才是我们最硬的底气。”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迦洛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说到底,我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最后竟成了给你小子娶我女儿的嫁妆!”
“哈哈哈哈!”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殿内的气氛,卡尔笑得直不起腰,黑金战甲的纹路都在颤抖;
查理八世笑得捋断了两根胡须;连最沉稳的查理五世,都忍不住用权杖拄着地面,肩膀剧烈起伏。
金狮殿的笑声冲破殿宇,与远处王都的晨钟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诸神大陆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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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召集!
金狮殿的晨钟刚敲过第三响,三队鎏金马车便从王室马厩疾驰而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惊醒了王都的晨雾。
每辆马车上都插着绣有查理家族金狮纹章的猩红旗帜,车辕旁的皇家信使腰间悬着嵌满宝石的令牌那是王国最高等级的“狮心传讯令”,百年间仅启用过三次:一次是对抗兽人王庭入侵,一次是迦洛恩登基,第三次,便是今日。
“传陛下口谕:三日内,西境德拉克、南境布莱特、东境格雷厄姆、北境奥古斯都四大公爵携家族长老赴金狮殿议事;
其余伯爵及以上贵族,务必于七日内抵达王都,逾期不到者,剥夺贵族封号,收回领地!”
信使的吼声在各贵族领地的城堡前回荡,手中展开的鎏金卷轴上,雄狮火漆印还泛着王室斗气的余温那是迦洛恩亲印的火漆,带着神火境的威压,足以证明传讯的真实性。
传讯令如石子投入湖面,在索罗王国的贵族圈层掀起层层涟漪,而最先回应的,必然是与王室休戚与共的四大公爵。
西境铁壁城,金狮家族的议事厅内,卡伦德拉克正擦拭着那柄斩杀过半兽人首领的重剑。
当信使念完传讯令时,这位年近六旬的传奇骑士只是抬了抬眼,指尖摩挲着重剑上的金狮铭文:“知道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长子吩咐,“调三千铁壁骑士随我赴王都,西境防务交给你,若半兽人敢趁虚而入,便用他们的头骨筑城。”
长子躬身应下,忍不住问:“父亲,陛下突然召集,莫不是为了横断公爵镇压议会之事?”
卡伦将重剑归鞘,金属碰撞声沉稳有力:“罗恩那小子的事,王室早有谋划。更可能是诸国联盟有了动作毕竟,半神境的威慑,不是谁都能忍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迦洛恩召我们,是要亮底牌了。”
南境红龙港,亚瑟布莱特刚在海外贸易的契约上签下名字,猩红的龙纹印章还未干透。
信使的传讯令送到时,他正看着港口中满载香料的商船,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将契约递给管家:“告诉船队,暂缓出海,等我从王都回来再说。”
他的次子凑过来,看着父亲腰间的红龙玉佩那是查理王室赐予的信物,象征着南境贸易的专营权:“父亲,会不会是王室要整合南境的财富?最近议会总派人来拉拢我们。”
亚瑟捏了捏儿子的肩膀,指了指港口上空飘扬的金狮与红龙共舞的旗帜:“查理家族待我们布莱特百年,若要整合财富,何须用狮心传讯令?”
他眼中闪过精明的光,“怕是要给罗恩正名了那小子成了半神,总不能一直当公爵。我们早投诚,日后南境的商路,只会更宽。”
东境羽蛇堡,伊森格雷厄姆正对着洞察水晶调试预警法阵,水晶中突然映出信使的身影。
他挥手让法阵暂停,接过传讯令时,指尖触到火漆便微微一顿除了迦洛恩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远古半神的威压。
“父亲,这气息……”一旁的孙女刚学会解读魔法波动,满脸好奇。
伊森收起传讯令,眼中闪过锐利:“是王室先祖的气息。”
他转身取出家族的羽蛇神卷轴,上面记载着与查理先祖共同抵御精灵的往事,“当年卡尔大帝召集先祖,便是用的这种火漆。
此次议事,绝非小事要么是对抗议会联军,要么是……确立王国的下一任掌权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罗恩与寒鸦家族结盟的事,我早通过羽蛇斥候得知了。”
北境冰风堡,克烈奥古斯都刚与罗恩通过龙语水晶传讯完毕,信使便踏着风雪赶到。看着鎏金卷轴,克烈哈哈大笑,将寒鸦令拍在桌上:“迦洛恩这老小子,终于肯把场面做足了。”
他对身后的长老道,“带三万称号骑士动身,把寒鸦家族的家底亮出来,让那些观望的家伙看看,我们北境是站在哪边的。”
长老迟疑道:“大公,不用先探探其他公爵的口风?”
克烈瞥了他一眼,拿起罗恩送来的龙血酒一饮而尽:“卡伦、亚瑟、伊森跟我一样,都是看着查理家族长大的。他们接到传讯,只会比我们更急着去王都。”
与四大公爵的果断不同,中小贵族的领地内满是慌乱与猜测。
老牌贵族银盾伯爵的城堡里,伯爵夫人正对着镜子发愁:“陛下突然召集,不会是要削藩吧?我们家在西境占了三座矿脉,早被王室盯着了。”
伯爵烦躁地踱步:“削藩用得着请四大公爵?我看是为了罗恩!那小子镇压了议会,陛下怕是要封他为王,拉我们表态呢!”
新兴的橡木男爵刚靠与寒鸦家族的皮毛贸易发家,接到传讯时正宴请商人。
他举杯笑道:“怕什么?四大公爵都动了,我们跟着站队就是。罗恩公爵是寒鸦大公的外孙,跟着他,还能少了好处?”
边境的磐石领主则满脸愁容,他的领地紧挨着克莱恩王国:“别是要打仗吧?上次诸国联军过境,我们家的庄稼全毁了……”
七日后,王都的官道上迎来了连绵的车队。
最前方的四辆公爵马车格外醒目:西境的铁壁骑士团甲胄泛着冷光,南境的红龙旗帜随风招展,东境的羽蛇祭司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北境的冰原骑士踏过之处,地面结起薄薄的白霜。
当四大公爵的车队同时驶入王都城门时,所有观望的中小贵族都沉默了他们终于意识到,此次议事,将彻底改写索罗王国的命运,甚至整个诸神大陆的格局。
金狮殿内,迦洛恩看着窗外的车队,对身旁的罗恩笑道:“你的‘后盾’,都到齐了。”
罗恩望着那四杆熟悉的家族旗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下来,该让大陆听听我们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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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贵族的交互
王都的青石板路被华贵马车的车轮碾出细碎的辙印,从城门到王宫的十里长街,两侧挤满了驻足观望的百姓。
当西境德拉克家族的铁灰色车队出现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三百名铁壁骑士身着玄铁重甲,肩甲上的金狮纹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骑士们步伐整齐划一,铠甲碰撞声如闷雷滚过,硬生生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紧随其后的南境红龙车队则透着截然不同的华贵,车厢镶嵌着红宝石,车轮滚过之处撒下细碎的花瓣,亚瑟布莱特大公的次子探出头,向路边百姓挥手致意,引得不少少女尖叫。
四大公爵的车队并未像中小贵族那般先前往王室安排的驿馆,而是直接驶入王宫侧门。
早有内侍等候在此,躬身引着四位大公穿过回廊,前往金狮殿的偏厅。
刚踏入厅门,便见迦洛恩与罗恩并肩而立,厅内的地图桌铺着崭新的大陆舆图,横断山脉的位置用红漆做了醒目标记。
“克烈,你北境的冰原大阵调试得如何?”迦洛恩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克烈身上。
老外公拍着胸脯大笑:“三万冰原骑士随时待命,大阵一开,能冻住传奇境的斗气!”
卡伦德拉克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西境与矮人王国的交界处:“我已让次子加固了矿脉防御,矮人最近与议会走得近,怕是会借道突袭。”
亚瑟布莱特则取出一卷羊皮契约,放在桌上:“这是南境红龙舰队与精灵族的贸易协定,我用三船丝绸换了他们的自然结界术,能防魔法突袭。”
伊森格雷厄姆从袖中摸出颗莹白的水晶,水晶内映着东境的地形:“克莱恩王国的探子在边境活动频繁,我让羽蛇祭司布了预警阵,他们的动向逃不过我的眼睛。”
罗恩看着四位大公递来的防御部署与情报,心中暖意翻涌。
他上前一步,掌心泛起龙力微光:“诸位放心,横断山脉的封印我已加固,无烬龙尊的力量不会外泄。此次议事,一是要整合王国兵力,二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大公,“要向大陆宣告,索罗王国将由我们共同执掌。”克烈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卡伦等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与查理家族世代相托,早已将罗恩视作自己人。
与四大公爵的从容不同,中小贵族们抵达王都后,首要之事便是“拜码头”。
银盾伯爵带着一箱从西境矿脉开采的秘银,辗转找到卡伦大公的驿馆,守在门外足足两个时辰,才见到大公的长子:“小侄听闻西境防御吃紧,这点薄礼,望能为铁壁骑士团添置铠甲。”
长子收下秘银,却只淡淡一句:“父亲正与陛下议事,有话等议事时再说。”
橡木男爵则聪明得多,他带着与寒鸦家族贸易的账本,直接找到北境驿馆的长老:“男爵领地的皮毛产量翻了三倍,若北境需要军需,我愿平价供应。”
长老笑着收下账本:“罗恩公爵说了,忠于王国的贵族,绝不会吃亏。”
而那些与议会有旧的贵族,则躲在驿馆里偷偷联络磐石领主关起门,对着水晶传讯器低声道:“四大公爵全站在罗恩那边,议会的计划怕是要变……”
王都的酒馆“金狮客栈”成了信息交换的漩涡。衣着华贵的家仆们挤在这里,借着喝酒打探消息:“听说了吗?四大公爵直接入宫见了陛下和罗恩公爵,连驿馆都没去!”
“我家大人说,这次议事要封罗恩为亲王!”
“不对,我听内侍说,是要立他为储君!”角落里,一名穿着粗布衣衫的酒客默默听着,指尖在桌下刻着暗号他是议会派来的探子,刚将消息用传讯符发出去,便被一名羽蛇祭司拦住:“朋友,喝了我的酒,不该留下点东西吗?”
祭司指尖泛起魔法微光,探子刚要反抗,便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议事前一夜,王都突然戒严。
铁壁骑士团守住西城门,红龙舰队的士兵巡逻城南,羽蛇祭司在东境驿馆附近布下结界,冰原骑士则守在王宫外围。
中小贵族们收到内侍传讯:“明日议事,需着正装,不得携带护卫入殿。”
银盾伯爵看着传讯令,心中发慌:“这般戒严,莫不是要清算与议会有旧的人?”
而橡木男爵却喜上眉梢:“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看来罗恩公爵要掌权了!”
金狮殿内,迦洛恩与罗恩并肩站在望塔上,看着下方戒严的王都。
四位大公的身影出现在身后,卡伦沉声道:“议会的探子已被伊森的人拿下,那些与议会有旧的贵族,也都被监视起来了。”
罗恩点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隐隐有魔法波动传来,是议会的回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日议事,便是我们与议会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王都的驿馆区彻底沸腾了。
青石铺就的街巷上,驮着行礼的驮兽与身着华服的贵族家仆摩肩接踵,空气中混杂着名贵熏香与马粪的味道,既显华贵又藏着几分杂乱。
最气派的“金狮驿馆”被四大公爵独占,驿馆外,西境的铁壁骑士与北境的冰原骑士背靠背站成警戒圈,玄铁甲胄与冰晶铠甲反射的光芒交叠,吓得路过的中小贵族家仆纷纷绕行这等阵仗,明摆着是核心势力的专属待遇。
驿馆正厅内,克烈正将一坛北境龙血酒拍在桌上,酒液溅出的瞬间,被亚瑟指尖泛起的红龙斗气稳稳托住。
“老克烈,还是这么毛躁。”亚瑟笑着将酒坛扶正,余光扫过桌案上的大陆舆图,“我刚收到消息,议会派了密使去银盾伯爵的驿馆,那老狐狸怕是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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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质问
卡伦握着重剑的手微微用力,剑鞘撞得桌腿轻响:“他敢!西境矿脉的税银他拖了三年,此次若敢勾结议会,正好借机收了他的领地。”
伊森指尖转动着洞察水晶,水晶内映出银盾伯爵驿馆的轮廓:“不急,先看看他的动作。我已让羽蛇祭司守在附近,他的传讯符发不出去。”
罗恩端着酒杯走进来,听到几人的对话轻笑一声:“诸位放心,银盾伯爵的儿子在我镇狱骑士团当差,他不敢真的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