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瑟守备"中队长巴顿的吼声撕裂寒风,"盾阵!"
上百块筝形盾轰然闭合的刹那,金属咬合声惊飞了枯树上的渡鸦。
盾隙间探出的精钢长矛泛起幽蓝冷光那是融入了寒铁矿粉的淬火痕迹。
"嗖!嗖!嗖!"
五十支长弓在木墙箭垛同时张开弓弦。新兵卡尔的手心渗汗浸湿了箭羽,他看到打头阵的狗头人咧开獠牙,爪子里锈蚀的伐木斧正往下滴着暗绿黏液。
"仰角六十放!"
箭雨破空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竖琴。
冲在最前的二十多只魔物瞬间变成满地抽搐的刺猬,可后续的洪流毫不犹豫地踏过同类尸体,黏稠血浆在冻土上拖拽出腥红的轨迹。
"自由散射!"弓箭队长咆哮着抽出三棱破甲箭,"瞄准关节!"
特制的倒钩箭镞钻进魔物体内时,凄厉的惨嚎瞬间压过北风的呼号。
七十米!魔物溃烂的皮肤已清晰可见。巴顿的佩剑猛然劈落:"前推进三矛林准备!"
第12章 飞虎骑士团登场
钢铁洪流踏着鼓点向前碾动,百双钢靴整齐跺地的震颤令哥布林萨满的法杖突然脱手。
"弓箭队撤至二道防线!"传令兵嘶吼着穿过箭雨。
就在此时,十几个握持淬毒短弓的狗头人猎头者突然从魔潮后方窜出,骨箭钉在盾牌上腾起腐蚀性的紫烟!
"掷!"巴顿的怒吼引爆致命节奏。
四百支标枪撕裂空气的尖啸,竟让战场出现了半秒死寂。冲在最前的强壮狗头人被三根标枪贯穿,如同破布娃娃般被钉死在冻土上,暗红的血泉在零下气温中瞬间凝结成冰柱。
魔潮攻势为之一滞。可没等士兵们喘息,新的黑影骤然从侧翼桦木林涌出豺狼人淬毒梭镖擦着盾阵飞过,将木墙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窟窿。
"白银级的裂骨者!"望塔传来变调的警告。
巴顿舔了舔溅在唇边的魔血,反手抽出背后第二根标枪。
霜风裹挟着豺狼人喉间迸发的尖嚎撕裂长空,上百条筋肉虬结的身影四爪刨地,在冻土上犁出蛛网般的裂痕。兽群掀起滚滚雪雾,以崩雪之势撞向那道钢铁长城!
"擎盾!肩抵!"雷鸣般的吼声穿透战场。
首列重步兵轰然矮身,铁脊般倾斜的筝形巨盾狠狠砸进冻土;第二排兵士同时屈膝前压,两米寒铁矛自盾隙倾泻刺出,矛柄尾椎"铿"地凿进永冻层!
砰!
骨肉与钢铁的碰撞炸起血雾。贯穿豺狼人胸腹的矛尖带出碎骨,三名首列盾手被震得倒飞,鲜血泼洒在霜地上绽出滚烫的红梅。后方兵卒迅如疾电轮转补位,第三列寒矛已如毒蛇吐信般刺入新绽的缺口!
"雪狼噬敌!"染血的战吼在矛阵中沸腾。
伤兵被拽离战线的瞬息,豺狼的腐臭唾沫溅满钢甲。兽爪在淬火胸甲刮出刺耳鸣响,钝木棍砸在覆面盔上爆开火星!倚仗这精钢浇铸的龟甲,纵有兵士被震得齿裂鼻歪,却无一人倒下!
致命的裂隙正随喘息蔓延。
当兽群不顾伤亡将盾阵撞出凹陷时,后方的哥布林眼中重新燃起贪婪绿光。腐烂的兽皮战鼓再度擂响,曾被标枪惊退的魔潮如溃堤般涌向那道已然歪斜的防线!
盾阵的金属轰鸣渐渐染上沉重的喘息。
新兵卡尔的双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格挡豺狼人的扑击,臂甲下的肌肉都爆发出灼烧般的刺痛。
他感觉不到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却有滚烫的汗珠顺着眉骨流进眼睛,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棱刺痛眼球。
咔!
右翼突然爆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三面重叠的筝形盾在持续冲击下竟炸开蛛网裂纹,后排补位的士兵踉跄着撞上同伴的后背。豺狼人的獠牙趁机撕裂盾阵缝隙,带钩的爪子从钢甲接缝处抠进
"呃啊!"
凄厉的惨叫并非源自伤口。那豺狼人咬穿了士兵的胫甲,毒液烧灼皮肉的焦臭弥散开来时,被咬的战士竟还在机械式地挥剑劈砍!他的钢靴已深陷冻土半尺,靴底凝结的血冰和雪块死死锁着双腿。
"轮转!"巴顿的喉咙嘶哑得渗血,剑气扫飞两颗狼头。
预备队顶上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新补位的盾手脚下打滑,沉重的钢甲像冰棺般拖拽着身躯。所有人都如同在黏稠的冰浆中作战,呼出的白气在面甲内壁结出霜花,每一次抬手都牵扯着冰冻的关节发出咯咯悲鸣。
哥布林的毒箭开始变本加厉。腐蚀性紫烟在盾面蚀出蜂窝状的浅坑,某个瞬间,三支骨箭刁钻地穿过扩大的孔洞
"噗!噗!噗!"
箭头卡进卡尔左侧战友的肩胛缝。那汉子只是闷哼一声,反手折断箭杆继续挺矛突刺。可鲜血已浸透内衬的羊毛,在寒风中迅速板结成猩红冰甲,压得他左半身渐渐倾斜。
致命的平衡正被碾碎。当豺狼首领的独眼锁定卡尔所在缺口时,巴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畜生前爪刨地的深坑里,竟残留着冰霜魔法催化的幽蓝冻气!
"裂骨者要狂化!"望塔的嘶吼带着绝望。
可警告来得太迟。白银豺狼人突然人立而起,胸前图腾纹路迸出血光,全身骨节爆豆般炸响。它化作一道裹挟冰晶的飓风撞向盾阵,所过之处冻土拱起尖锐的冰刺!
当豺狼人的獠牙即将咬穿最后一道盾墙时,荒原的哀嚎声里突然刺入沉重的金属韵律。
哒...哒...哒...
轰隆隆.....
轰隆隆.....
最初是冰面碎裂的轻响,仿佛巨人敲击冻土的鼓点。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化作连绵不绝的雷霆滚动。战场中央的积雪开始震颤跳跃,哥布林萨满手中腐骨法杖骤然龟裂!
"铁蹄!!是骑士团!!"
老萨满的破音尖叫撕裂空气。残存魔物惊恐转头,只见地平线燃烧起十轮刺目金阳那不是太阳,是骑士甲胄折射的死亡光泽!
十具人形堡垒冲破雪幕。
覆盖全身的暗金鳞甲随马背起伏如巨兽呼吸,六米龙钢骑枪直指苍穹,枪尖流转的黄金斗气在风雪中拖曳出彗尾般的光轨。
他们胯下近两米高的北地龙血战马包裹着寒铁板甲,连马面罩的呼吸孔都在喷射凝霜白汽。
"斗...斗气化形!"白银豺狼人喉间挤出绝望呜咽。
那缠绕骑士周身的黄金气焰竟凝聚成清晰可见的插翅猛虎轮廓虎目如熔金燃烧,钢翼似剑刃展开!传说中唯有踏足黄金领域的骑士,才能用斗气重塑远古战魂!
而这仅是毁灭的前奏。黄金骑士背后,百骑黑潮般的重装骑士如移动山脉般压来。
全覆式寒铁板甲覆盖全身,缝隙间蒸腾着厮杀的灼热血气。
当他们集体压低三米骑枪时,上百道螺旋气浪撕裂风雪,竟在荒原上空凝结出覆盖战场的巨型飞虎图腾!
"以力撼世!"莱恩阿斯塔特暗金面甲弹开,喉间迸发的战吼引动雷霆共振。
十杆骑枪尖端同时爆出音锥状白雾,竟是将空气压缩到极致的征兆!
"如虎生翼!"
百人咆哮化作实体声浪。插翅战虎图腾双翼怒展,骑士阵列速度骤增三倍。
马蹄踏地不再是轰鸣,而是冰原开裂的末日丧钟!
第13章 狂热信仰
当飞虎图腾的双翼完全舒展,时间仿佛被黄金斗气凝固。白银豺狼人狂化变形的冰晶铠甲距离卡尔咽喉仅剩半尺,冰刺尖端凝结的毒涎已滴上他的颈甲
轰!!!
十道金色雷霆劈入战场。莱恩的龙钢骑枪在接触豺狼首领的刹那,枪尖压缩的空气终于突破临界点。
肉眼可见的锥形激波炸开,白银豺狼人冻结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琉璃,从头部开始寸寸爆裂!
飞溅的冰晶碎片在黄金斗气中瞬间汽化,连哀嚎都被音爆撕成虚无。
真正的毁灭紧随其后。
百骑重装铁流呈楔形撞进魔潮,寒铁马蹄踏碎冻土的轰鸣竟压过了战场所有声响。
冲在最前的哥布林连人带武器被碾进冰层,如同熟透的浆果在铁砧上爆开,绿色汁液在雪地上泼洒出放射状轨迹。
"顶住!用尸体堆墙!"豺狼人督军嘶吼着推搡前排炮灰。
三只强壮的熊地精刚举起原木盾牌,寒铁骑枪的螺旋气浪已绞碎木盾。
枪尖穿透第一只地精时去势不减,将后方两只穿成血肉糖葫芦。
骑士手腕轻抖,三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甩向半空,砸翻了整列狗头人射手!
噗嗤
令人牙酸的碾压声在战场各处响起。
重装战马覆盖着五毫米寒铁板甲的马蹄,每一次踏落都像锻锤砸进腐肉。
狗头人的肋骨在蹄下发出芦苇折断般的脆响,哥布林的颅骨如同蛋壳般碎裂。冻土上迅速铺开一层混杂着碎骨与内脏的暗红冰泥,冲锋中的骑士团如同铁犁翻耕血肉农田!
"放箭!放箭啊!"哥布林萨满癫狂挥舞断杖。
十几支淬毒骨箭射向骑士面甲,却在黄金斗气场中悬停颤抖。
莱恩左手随意一挥,毒箭竟调转箭头,以三倍速度倒射回去!
萨满被七支骨箭钉在枯树上时,箭尾还在高频震颤。
当骑士团凿穿整个魔潮调转马头时,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幸存的豺狼人蜷缩在同伴的残肢间发抖,它们脚下不再是雪原,而是铺满碎肉与骨渣的猩红冰毯。
一匹重装战马抬起前蹄,寒铁马掌从某具豺狼人胸腔拔出时,带出冻结成冰坨的肺叶碎片。
"第二轮。"莱恩的面甲重新闭合,声音透过金属滤网如同冰川摩擦,"碾净。"
百骑再次启动的瞬间,雪地上最后几十只魔物发出了精神崩溃的尖嚎。它们不顾一切扑向步兵盾阵宁愿死在人类矛下,也不愿再经历那铁蹄地狱!
当幸存的魔物如潮水般撞向人类盾阵时,飞虎骑士团的第二轮冲锋已化作钢铁风暴。莱恩的龙钢骑枪低垂指地,枪尖拖曳的黄金斗气在冻土上犁出熔岩般的沟壑那是死亡在地上预写的墓志铭。
呜嗡!
百骑重装战马同时昂首长嘶,喷涌的龙血气息竟在空气中凝成冰雾。马蹄踏落的瞬间,冰封的血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裂,无数冻结的碎骨内脏被气浪掀上十米高空!
"不!"豺狼人督军最后的嘶吼被金属洪流吞没。
它亲眼看着自己的左腿被马蹄碾进冻土,寒铁马掌嵌入冰层时挤压出的冲击波,将它半截身躯震成四散的肉块。飞溅的肾脏撞上骑士板甲,瞬间冻成冰球弹开。
真正的屠杀在步兵阵前展开。
当十几只哥布林尖叫着扑向矛林时,骑士团冲锋激起的音爆先至。最前排的魔物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眼球在颅骨内爆成浆液,耳孔喷出混合脑髓的血冰!后续魔物被声浪掀翻的刹那,重装马蹄已如打桩机般踏落。
噗!噗!噗!
卡尔看着三米外的惨剧呆立当场。
一只豺狼人的头颅在马蹄下像西瓜般炸开,飞溅的脑浆在半空冻结成珍珠般的冰粒。旁边的狗头人被马腹寒甲蹭过,半边身体瞬间被刮成肉糜,暴露的脊椎在寒气中冻成惨白的冰棍。
"投矛!"巴顿的吼声惊醒士兵。
幸存的雷瑟守备军团爆发出最后的血性。长矛如林掷出,将那些逃过铁蹄的魔物钉在地上。某只哥布林被三根长矛贯穿,尚未断气的身体在矛杆上抽搐,冻结的血沿着木柄凝成猩红冰挂。
莱恩的骑枪在此刻画出终章。
他纵马跃过步兵盾阵,枪尖点向某只装死的熊地精。黄金斗气顺着枪杆螺旋贯入,那怪物如同充气皮囊般膨胀炸裂飞散的肉块还在半空,已被斗气余波震成血雾,又在低温中凝成细密的红雪簌簌飘落!
当最后一只豺狼人被马蹄踩进冰层时,战场响起金属冷却的嘶鸣。
骑士们勒马而立,重装战马铁铸的胸膛蒸腾着滚烫血气,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中凝结成赤色冰晶。他们身后延展的冲锋轨迹上,魔物残骸被完美地犁成等宽的血肉沟渠,如同大地被烫上的条形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