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变化可就大了。
纵然如此，钟珩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变化之大。
悟性，根骨，修行速度皆是增长。
“不愧是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最为适合修行的体质。
纵然是一个州，数千年内都是难出一个。
并且神物自晦，先天道体往往不会像其他的体质那般明显，容易被修真者察觉出来。
相反，因为过于逆天，先天道体往往提前夭折。
就比如眼前的卫孝，便是如此。
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就把其他地方全部都用水泥封死了，找不到出口的门就是死路一条。
极少数成长起来的先天道体，只要不中途夭折，至少也是化神修为。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等存在，那便是……潜龙在渊。
钟珩没有急忙出现，反而是在暗中观察卫孝。
修真并不像练武那样越早练优势越大。
在修真界当中，七老八十的凡人踏入修真道返老还童的例子不在少数。
与这点时间相比，钟珩更看重的还是卫孝的心智。
卫孝下山后并没有放弃。
他变卖家产，穿上了一身道袍，一边研究道典经传，一边继续寻找仙缘。
只是白玉楼便是这方大型修真界最为强大的宗门了，何况他不过一凡人，徒步需要多久才能够寻找到另外的仙门。
但是卫孝并没有放弃。
他继续寻找着，很快，春去冬来，花开花落了十三次。
卫孝也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了穷困潦倒不修边幅的疯道人。
只是他的眼睛越来越明亮。
周围的人对卫孝指指点点。
道他是个疯子，原本有着优渥的生活不去，偏偏要求道。
可笑可笑，世上哪有仙缘，君不见那东山观练了几十年的老道被白马盗洗劫了道观了，道观上下道人皆是命陨了吗？
大多数凡人只相信自己眼睛见到的。
在他们看来，卫孝是疯子，不可理喻，难以捉摸。
倒是卫孝一心求道，仙宗无门，他便是拜入了道门，研究道典。
加上他那一身先天道体的逆天资质，虽然无法修仙，但是不到时间的时间就成了先天武者。
可称道门大宗师，同时在道典上的收获不菲。
若是作为凡人去世，倒也能够留下个传奇之名在身后数百年内流传。
只是拥有先天道体的他原本可以在整个九州留名。
卫孝就如同以往那般下了早课，继续自己研究道经。
只是他推开了门。
在道院的那颗桃花下，一个黑衣男子背负双手站立，似乎是在观察桃花。
卫孝一愣，道：“阁下是何人？”
钟珩慢慢转身，他没有说话。
只是现在明明是秋日，那原本只在阳春三月开花的桃树却是飞速的长出了花朵。
地面上草木生长。
在卫孝的眼中。
那每一片花瓣，每一片叶子，每一株草木当中，似乎都有着一个个小世界。
这一个个的小世界是如此的真切，卫孝仿佛看见了其中生灵的诞生和成长。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卫孝口中喃喃着这句话。
两行清泪落下。
卫孝跪下，只道：“卫孝请仙人赐道。”
无需多言，卫孝似乎就已经知晓了钟珩的来历。
“倒是聪慧。”
“你我算是有缘，今日你便是我钟珩化神之后的第三弟子。”钟珩平静的说道。
化神前的弟子跟钟珩亦是有缘，只不过有缘无分。
没有一位是有着化神资质的。
但是在钟珩化神之后的所收下的弟子皆是有着化神之资。
“卫孝，拜见师尊。”
卫孝以道门古礼对着钟珩一拜。
钟珩点了点头。
他随手一挥，柔和的力量就输入到卫孝的体内。
卫孝在凡俗当中的所有暗伤此时都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卫孝能够感受到如同返回母胎一般的温暖。
化神的疗养，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已经相当于一个大机缘。
“白玉楼台上，李无常拜见前辈！”
正在钟珩要带着卫孝离去的时候，却是有着一道呼声将钟珩拦住。
一个清癯老者出现在钟珩二人身旁，对着钟珩一拜。
卫孝此时有些错愕。
白玉楼？
那是此方修真界最大的仙门吗？
要知晓，卫孝为了仙缘，搜集了不少情报，尤其是他成为先天大宗师后能够接触到的东西更多。
钟珩倒是有些惊奇。
他虽然没有施展匿神术，也没有特意防备着谁，但是这白玉楼的后辈居然能够在十几年内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倒也是不俗。
“你倒是不差。”
钟珩淡淡的点评了一句。
“多谢前辈夸奖，在下师尊乃是天宁至尊。”
“原来是天宁的弟子。”
“我观你身上有着些许阵法的痕迹，便是稍许指导你一下。”
钟珩嘴唇微动，刹那十万真言被凝聚在了一道神识当中。
李无常顿时狂喜，对着钟珩再拜。
钟珩也没有多言，直接带着卫孝离开。
“不愧是天衍至尊……”
钟珩本是没有名号的，在修真界当中也有着不少人只有自己的姓名。
不过都化神了，钟珩也顺大流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号。
这也是因为钟珩在化神的圈子当中都有了不小的名声。
毕竟是相当罕见的十阶阵法师。
卫孝此时还是有些呆愣。
在他看来，白玉楼就如同高山一般，是他无比向往的仙门宝地。
他已经尽可能的去高估钟珩。
但是那白玉楼的太上长老面对钟珩居然也是这个姿态。
卫孝虽然有着先天道体，但也是一个凡人，自然无法想象化神的威能。
钟珩将卫孝带回了万琅群山后就是将他放在了云上天宫。
自是有万琅群山修士教导他修真基础知识，以及钟珩的身份地位。
“空灵根……”
卫孝并非是没有灵根。
而是空灵根。
空灵根完全可以说是负面灵根了，比无灵根还要差。
因为无灵根或许还能用一些秘法花费大代价铸造灵根。
但是空灵根说明其有着灵根，但是无法修行任何已知的力量。
五行之道，无论是正五行还是异五行皆是不可。
除此之外的少数不在五行之内的力量空灵根也是不能修行，甚至连最为寻常的没有属性的吐纳法都不行。
空灵根就好像是没有丝毫用处的灵根占据了位置。
“虽然麻烦，但也只需花费一些手脚罢了。”
对于化神，仙人层次来说，他们已经能够打破一些被当做铁律的事情了。
“据我所知，想要改变此子的灵根，无非有着两种方法。”
“第一是寻找大机缘，例如孔雀大圣的一滴血就能够直接让其空灵根转化成为五灵根。”
“只是如今九州，大圣级别的人物太难找了，其他类似的机缘只会更难。”
“第二便是天道赐福，从而改造……”
“相当于是耗费天道功德，这也太难了……”
“不过天道未必是九州天道……”
还可以是钟珩自己的世界的天道。
正好，钟珩也需要一人去引导自己世界的文明发展。
“我既然受了你的先天道体，自然也要偿还这份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