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仙尊忽然看了狄川一眼。
他又着重点了一点,这是玄霜仙尊为了他的修行才会采取这般麻烦的选择。
若是直接平推此界,另择一界,要来的容易的多。
而三生佛借助天下苍生为自己修行时间之道。
此次的行动说不定能够让狄川直接获得三生佛费尽千辛万苦才领悟出来的时间道果。
玄霜仙尊却是瞪了赤霄仙尊一眼。
赤霄仙尊立刻闭上了嘴巴。
玄霜仙尊随后平静的说道。
“此界最重气运。”
“轮回碑乃是完整的仙器,拥有无穷的妙处。”
“此次轮回,家世,天赋,皆是可以肆意的选择。”
“当然了,此界最重要的却还是气运。”
“吾等自当选择气运之人进行轮回转世。”
玄霜仙尊手一挥。
仙碑上无数的星光化作星图。
幻化出一个个青叶界即将诞生的,拥有大气运之人。
轮回碑能够轻易的将三位仙尊转世成这些大气运之人。
并且因为是仙尊转世,转世后的三人只会比轮回碑给出的选择更加的强悍。
“宗门散修当中当有大气运之人诞生,建立三阳神宫,成为佛门王朝之外第三大的势力,我便是选择此人了。”
玄霜仙尊随意的挑选。
“既然如此,我便是走这王朝的路线吧。”
“未来左相。”
赤霄仙尊亦是选择好了所要转世之人。
狄川倒是没有选择的必要,他直接选择了三生佛门即将诞生的一位天才弟子。
“不过,就算这是吾等的仙魂分身,亦是要遵循轮回之道。”
“转世者必须经历完整人生轨迹。”
“记忆觉醒需触发宿慧劫。”
玄霜仙尊补充着说道。
此时一位化神巅峰修士前来禀告。
“禀告仙尊,两仪万道珠推算出了此界的具体信息。”
“三生佛用梵天经纬将青叶界划为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气运节点,每个节点都供奉着刻有时间符文的青铜佛龛,构成覆盖世界的炼化大阵。”
“其他另有手段,但只要破坏了这些气运节点,便是能够从根本上破坏三生佛跟世界的联系。”
“不错。”
狄川则是注意了一下那两仪万道珠。
那是类似昆仑镜的顶级仙器。
根据气息便是能够推算出因果,可谓是真正的无中生有,推衍利器。
如此,三位仙尊便是打算进行转世了。
狄川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千世界时间如溪流易改,中千世界如江河需镇守,大千世界如汪洋难撼动。
青叶界时间法则被三生佛扭曲成畸形支流。
三生佛想要以此将自己的时间法则的领悟提高到能够影响到中千世界的法则级别。
他想要加强法则。
狄川则是可以通过三生佛彻底将三生佛的法则纳为己用!
轮回之花绽放。
将三位仙尊分化出来的仙魂吞下。
同时。
只见赤霄仙尊手中掐诀,一颗珠子向着青叶界弹射而去。
瞬间,三生佛显化的三具法相上出现了些许灰意。
而三生佛没有半点的察觉。
“正是此时。”
“轮回!”
三位仙尊闭眼,同时感受着轮回的玄妙。
青叶界。
乾月帝朝。
乾月帝朝以三生佛门为国宗。
于七千年前统一了整个大陆。
自此,乾月帝朝的力量遍布了整个天下。
穷尽低阶修士一生都无法跨越整个乾月帝朝的疆域。
而帝朝则是通过气运网络和三生佛门的力量,完完全全的将庞大到了极点的疆域彻底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乾月历七千三百年】
三枚陨星划破永夜,钦天监《天机策》自燃成灰,国师呕血占出十六字谶言:“佛骨生变,狼主噬月,紫薇倒悬”
一时之间,朝堂震动。
与此同时,佛门传来消息。
无上圣佛开始闭关,接下来的时间内不会再理会人间之事。
与此同时。
青州杏花村,一耕读农家诞生一子,全家欢喜。
陇州李氏嫡子李昭明诞生,诸多达官贵人,修士大能解释前来祝贺。
北境寒州流民遗孤被遗弃在冰原狼群中。
群狼俯首三日,叼来千年雪参为其续命。
【乾月历七千三百一十二年】
青州瘟疫横行,十室九空,尸骸横陈于野道,哀声断续如残烛。
青州地界皆是飘荡着腐坏的檀香,乌鸦啄食着道旁肿胀的尸首。
十五岁的狄明远踩着发黑的积雪,靴底粘着不知名碎骨。
封锁边界的修士挥动玄铁令旗,青州地脉轰然升起十二道佛光,将整片天空染成病态的暗金。
“滚远点!”
一位修士一脚踹在少年腰际,绣着字纹的靴底溅起血泥。
狄明远撞在刻满梵文的界碑上,一个闪身便是溜得没影。
三千里外,北境雪山之巅的冰晶突然折射出七彩虹光。
狼群对着暴风雪中的白影俯首,冰崖上那道身影轻轻拂去肩头落雪,腰间冰魄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同时,陇州世家李家,嫡子十二岁,选择参加科举,不屑以荫官的身份加入王朝。
当众将属于世家子的特权属命丢入火盆。
【乾月历七千三百一十五年】
破庙残垣间,狄明远蜷缩在发霉的草垛里。
指尖在青砖上勾画着《炼气术》残篇,这是他昨日从死去的行商褡裢里翻到的。
似乎是修炼之术,经历了青州的世道,经历了丧失家人的痛楚,狄明远渴望任何能够增强力量的方式。
突然三道黑影压住月光,染着尸毒的匕首抵住他咽喉。
“这小子眼睛亮得很,挖去黑市能换......“
话音未落,整条暗巷突然凝结冰霜。
月光在冰棱间折成万千剑影,白衣少女足尖点过冻结的蛛网,袖中飞出三道寒冰。
贼人保持着狰狞表情化作冰雕,最前那尊冰雕的指尖离狄明远的眼睫仅剩半寸。
“寒渊阁缺个给药圃除霜的杂役。”少女弹指化开狄明远眉间冰晶,“每月三颗辟谷丹,学不学《霜华炼气诀》看你自己造化。”
狄明远抹去脸上冰碴,忽然盯着少女腰间玉佩,玉佩上写着两个字,凝霜。
【乾月历七千三百一十八年】
寒渊阁地火室蒸腾着药香,狄明远握着玄冰锄的手掌布满冻疮。
他凝视着药圃里逆时开放的雪见草,突然以锄柄作笔,在霜气弥漫的岩壁上勾画。
他似乎在书写着什么。
那是狄明远自幼就在心中刻着的东西。
“戌时三刻还敢偷练心法?”
凝霜的声音从冰雾中传来,她指尖轻点,岩壁上未干的冰墨突然流动起来,“寅时方向气走璇玑,你方才运功时漏了三个周天。”
狄明远猛然回头,却见师姐皓腕上的冰魄镯亮起微光。
那些被他偷偷修改的运功路线,正在冰镯投射的光幕中循环推演。
“师姐,宗门的法门,对我实在是不合适。”
凝霜沉默稍许。
“天下之道,一共能够走三条路。”
“佛门,修士,王朝。”
“禅心莲台金身舍利菩提
淬体凝元神通法相天象
吏气臣运卿鼎公玺帝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