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挺不好忽悠的。”
陆安闻言笑了。
这不是忽不忽悠的问题，真当他前一百世都白活了？连斩九尊半神这种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但唯独这次不一样。
“罢了……”
“这件事我还想等你真正凝结道花，化道为真再告诉你……”
“不过看你这样子，你是等不了了……”
“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太早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其中有着你无法想象的恐怖因果，若是你心性不足，道心不稳，提前知晓可能会影响到你的问道之心……”
陆安笑了：“元帅请说。”
他还怕什么恐怖因果？
他什么恐怖的因果没有接触过？
天马元帅转头看了南方的诸多魔神柱一眼，沉声开口道：“你可知……那些序列魔神的来历？”
陆安怔了一下，随后沉声道：“应该是来自于那至高维度灰色空间？”
天马元帅叹气：“是……但也不是。们来自于天外天，并不是此方大宇宙的生灵……而由于一方大宇宙的自我保护机制，们真身所能降临的极限，便是那代表着至高维度的神秘灰色空间。若是想要干涉此方大宇宙，那么只有通过力量渗透的方式逐步蚕食才行。”
“所以，序列魔神将他们的力量渗透到南明域，逐步将南明域发展成他们掠夺这个世界的桥头堡，然后在一步步扩大南明域的版图，最终达到将整个世界收入囊中的目的……”
“而正因为他们真身都不在此方大宇宙，所以近乎不朽不灭，极难处理……”
天马元帅说着。
陆安却已经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是说……”
“黑夜女神连真身都没有出现，就已经逼得我们大陆的顶级存在尽出？”
天马元帅连连摇头：“非也，序列魔神有特殊的手段，真身能够短暂降临于此方世界，不过对们来说损害极大，所以极少情况会用……黑夜女神这一次是真身前来，你想想，你一个灵气长城的中将，竟是能够引得黑夜女神亲至，也算是惊世骇俗的壮举了……”
陆安苦涩一笑。
黑夜女神想要杀他的心，他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序列魔神那不死不灭的特性，让我们极为头疼，从百万年前们入侵此方世界以来，爆发大战无数，至今不过仅有数十头序列魔神陨落过，前十的序列魔神更是一尊都不曾陨落，而每一次序列魔神陨落，都会有强大的主神级存在接替们的果位，成为新的序列魔神……”
“南明域一百序列魔神，就是无可撼动的大山……而且伴随着领土扩张，神明日益增多，南明域实力越来越强，大陆其余势力越来越弱……此消彼长，完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所以，我们神州很绝望……”
“直到一位剑修横空出世……”
天马元帅目光悠悠，黑溜溜的双眸泛着某种追忆：“他仗剑边塞，起于微末，在一次次生死历练之中，他的剑越来越锋利，直到通过以元婴之身逆斩半神而名震中州，练就了一口无上杀剑……而他的成名之路也只不过刚刚开始，随后他踏入化神，便开始杀真神，踏入返虚便开始杀神王……”
“而在他合道的那一日，更是以三尊主神祭剑，世人皆称他为剑天尊！”
剑天尊？！
陆安看着胸口挂着的破损的剑符，三只神瞳都泛起了涟漪。
好一个鼎鼎大名的剑天尊！
“而在他合道巅峰的时候，跟序列三十一的混瞳魔神起了冲突，剑天尊悍然拔剑……不仅将那尊魔神斩得陨落……甚至……据说还斩裂了魔神的果位！”
陆安闻言双眸流露出震惊之色。
他自然知道这句话背后代表的含义。
序列魔神不死不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序列魔神本体在天外，而另外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就算魔神陨落，也会有主神替补上来……可若是果位被斩了……主神还能成为序列魔神吗？
这不就相当于变相破了序列魔神的不死不灭？
“后来呢？”
陆安追问道。
天马元帅眼神中闪过哀恸：“后来……剑天尊一战成名，名动整个大陆，被无数生灵奉为天神殿剑十三。”
“天神殿有十二至高无上的天神……而天神已经放话，只要剑天尊踏入仙胎境，那么便能够成为第十三尊天神！”
“可惜……在剑天尊尝试晋升仙胎境的时候，序列魔神们怕了……在万年前，神州南境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大战……两大域高手强者尽出，那一战甚至把天地都给打崩了，就连天神殿都被轰了一截……”
“剑天尊……也在那一战中陨落。”
“而他，也仅有一道破损的剑符留存于世……”
陆安听到此等秘辛，心神震颤，再看向胸口的这道剑符，意识到自己究竟承接了何等深重的因果。
“所以，你们是因为剑符认可了我，这才决定出手救我吗？”陆安若有所思。
若是他能够在剑符中得到启发，领悟斩灭魔神果位的力量，那么将是扭转整个大陆战局的关键！
“是一部分。”
天马元帅感慨道：“事实上，当你显露出那诡异的魔神修行体系，能够强行在高纬度开辟果位，并且力压八大半神，我就已经想要出手助你了，只不过向天神殿申请，一直得不到天神的回应……”
“直到你成功觉醒了【真】，带着你的果位魔神柱更进一步，不仅让天神们看到了你成长的可能性，而且同时得到了剑符的认可，两重大因果的可能性叠加，这才让天神们决定出手保你。”
陆安没想到，这一次脱困黑暗，背后竟然还藏着那么多的因果博弈。
他意识到，之所以能够出现如此大的变数，之所以真的能够让天神殿出手死保他，跟他永远也不放弃自己的道，有着密切的关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残酷的一点，在这个世道，你想活着，就必须要有价值！
陆安完全就是打出了自己的统战价值。
【这枚棋子……】
【吾等要了】
这曾是天神们在黑暗中跟一众序列魔神博弈时说的话，陆安本能地没有选择深思这句话，但不代表他不懂。如今的他，何尝不是成为了天神的棋子？
天神甚至都懒得对这件事遮遮掩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他形容为棋子。
陆安倒也不觉得过分。
毕竟……
比成为棋子更惨的是……
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他，成为了天神们的棋子，而且还继承了剑天尊那恐怖因果，既有了上桌抢吃的能力，还有掀桌子的能力，对于南明域一众序列魔神来说……他岂不是更碍眼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得住这枚剑符的看重……
陆安看着胸口那破损的剑符，心情有些复杂。
他就算只听天马元帅三言两语，也知道那位剑天尊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强者。
陆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道：“元帅大人，你当时掌管着剑天尊的剑符……你是否也跟那位剑天尊有什么因果……”
陆安这句问话。
问得天马直接就把尾巴翘起来了，仿佛老早就等着陆安的这句话，顿时昂首挺胸，故作淡淡悠然道：“在下不才……正好是剑天尊唯一的坐骑！”
“是的，剑天尊是我的主人！真怀念跟我主人一起仗剑江湖，纵横大陆的时候啊……”
天马元帅谈及此事，是真的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元帅大人厉害！”
陆安恭维道。
天马元帅摇摇头：“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你就不要元帅大人元帅大人的喊了，若是你不介意，喊我老马就行。”
“老马厉害。”陆安从善如流。
白马开心地摇着尾巴，用力点头回应。
“诶……”
“小主人。”
第297章 王者归来，灵气长城沸腾
灵气长城。
神州南境第一大关镇南关。
数千万将士正在关口严阵以待。
他们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甚至已经提前催动了一座座强大的战斗阵法。
无它，都是因为镇南关的众神殿堂，拉响了最高等级的警戒，示意南明域有大事发生，可能会有灾劫牵联到镇南关。
这一次灵气长城的城头，足足汇聚了三十多尊大将级的强者。
平日一般都是数尊大将坐镇城头，这一次直接出现三十多尊大将，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战斗规格会是何等恐怖。
那是必然牵扯到半神级别的大战！
一众将星也都齐齐出场。
破军将星，镇狱将星，句芒将星，蚀月将星，戮神将星，洛宁将星，锟将星，青锋将星……
这些声名赫赫的将星，都是摩拳擦掌，准备着在这一场惊世大战之中，建功立业，创下滔天功绩。
一众军队中，可能唯有十万飞龙军，在这种场面颇为尴尬，因为他们的主将没有出现。
余秋落，奇衡，九黎，雪弥天，巨狰，五位中将都是神情不安地看向四周，这个时候四周已经有不好的声音出现了。
“呵呵，那镇南飞龙，该不会是临阵逃脱了吧……毕竟这是涉及到半神层次的大战，稍有不慎就连将星也会陨落……”
林笙中将在一旁双手抱胸，嗤笑着开口，她的话语，也被不少有心人听了进去，各种不好的议论声愈发热烈。
“你胡说！我们将军才不是这样的人！”余秋落金灿的眸子一凝，对着林笙中将踏出一步，强横的元婴后期修为爆发而出，震慑得林笙中将都后退了半步。
“就是，我们将军必然是有事耽搁了，他绝对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奇衡中将同样沉声开口，释放出他的威压。
下一刻，秦煌中将站了出来，将林笙中将护至了身后。
“诸位冷静，我小主也不过是说出了她的一些猜想而已，并不是恶意诋毁镇南飞龙中将……”秦煌中将开口道。
“就是，他不来镇守灵气长城，难道我还不能说上几句猜测了？所谓的将星之首，在灵气长城危难之际不出现，难不成还能霸道地堵住别人的嘴？”
林笙中将扯着嗓子开口道。
一众飞龙军的高级强者，闻言都是脸色难看，知道若是他们的将军不出战，再多说什么话都会显得很苍白……
林笙中将看见他们的反应，心中更加痛快了，宛如得胜的大公鸡，继续扯着嗓子，说着质疑镇南飞龙的话语。
她看着镇南飞龙将星声望一步步如日中天，简直比镇荒关破了还要难受，如今有机会打压那个男人，她哪里会放弃。
憋屈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释放她的情绪了。
锟将星见状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能打算什么本事，吾等修行，当一往无前，以精神意志开道，才能走得长远，若是连有半神级存在参与的战场都不敢面对，又谈何踏上更高的巅峰？”
一众中将闻言，亦是情不自禁地点点头。不管其背后的原因如何，镇南飞龙将军在如此重要的战役中，居然缺席，其他将领心里难免会有几分其他的想法。
半神是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