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心里有点不安稳,所以连坐都坐不住了。
“小鹿,要不我们……”
楼澈刚想提议是不是要偷摸跑出去,在他身后,一道身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来者一把拽住了楼澈的衣服,语气温和道:“徒儿,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楼澈顿时就僵住了。
心中暗苦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建木那边不是需要师父亲自坐镇盯着吗?为啥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对于这位来上界之后才拜下的师父那可真是又敬又怕,敬的是这位师父确实强,上界的建木就是他搞的;畏惧的是他也是真的不讲道理,死命地压榨宗内弟子。
每次布置的任务都是正正好好卡在能力极限上,稍微突破一下就能过得去。
句芒道君见楼澈不说话,但也大概知道这最小的徒弟到底在想什么,扫视了一眼周围,顿时就无语了。
他语气恨恨道:“几千年了,这还是宗门把宙光寰宇阵给你用了,结果你就搞成这个德行?”
“……”楼澈正想着该怎么狡辩,就见自家师父塞过来了一个东西,一脸嫌弃道:“既然你不愿意继续课题,那就下去看看吧!”
下去?
这话说的楼澈顿时一激灵。
他的表情立刻有些严肃,好歹也是在下界当过那么久掌门的人,瞬间就想了很多很多。
一般来说下界都不会随便求助,是有人敢欺负他们灵叶宗吗?
是谁?
混沌外域的那些异族还是天倾剑宗,魔修,儒家或者是佛门?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楼澈立刻就点头道:“师父,我下去之后绝对把那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真有点跃跃欲试。
以前天天给师弟师妹们收拾烂摊子,自己顶多也就是打个赌,然后赢点宗门气运啥的,一直没能斗法。
现在他在上界待了那么久了,下去欺负欺负小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要真是来了,那也得跟他是一个辈分的,到时候还真打不起来。
“……”句芒有点头疼。
这楼澈飞升的时候还是一副老头子的模样,看着相当沉稳,结果岁数越长反而越跳脱了。
下界是有正事,可不是让你去斗法的!
为了避免他给自己找点麻烦事,句芒将星宝传上来的消息告诉了他,并且交代道:“如果真的是七阶灵植,你务必要帮下面的弟子们布置好阵法,还得研究仔细里面的法则符纹。
也不白要你们的,我听说那灵植是星恪这小子的徒弟搞的,到时候你带一颗星辰下去吧。”
楼澈听的一脸惊讶:“我记得星恪的徒弟走的是外道,应该还没有缔结金丹吧?
七阶灵植,他怎么能搞出来七阶灵植?”
句芒眯了眯眼睛,眼角的绿色幼苗纹路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那孩子既然能被星恪跟合云一起看重,定然是有本事的,天才无需在意世间规则。”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灵叶宗有的是资源,要是有本事,就算是给天戳个窟窿那都不是问题,更别说这还是好事了。
单单从理念来说,上到仙界,下到凡间,几乎都是一样的。
了解了个大概之后,楼澈便开始准备下界的事情了首先是能够带到下面的宝贝,这些玩意儿他要选择性地带下去一部分。
比如说天问界那些家伙们研究培育出来的最新的有关于混沌灵植的培养记录、全新的灵植符纹体系、幽冥界的灵植种子、光明天的飞鸿灵羽……
前面的是他准备的,最后那个则是正在混沌海里面冒险的星恪道君准备的,是要给他徒弟的道侣,也就是飞羽真人的。
转生了那么久还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先祖,人家可是早就急坏了。要不是顾忌着天蕴世界所在地四十九号宇域是人族的地盘,他们可早就下去看看了。
做完了一切准备之后,楼澈直接骑上神鹿,手里提溜着一个金色的网子,里面有一颗橙色的圆球,散发着温润的光辉。
他冲着自家师父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地让神鹿冲着地上已经布置完毕的法阵那么一跳。
“轰隆!”
巨大的声响从法阵里面传出。
它瞬间分崩离析,里面散发出的力量甚至还在不断向外扩散,碰到的东西全部都化作齑粉。
那是跨越界壁产生的空间之力。
顺带还有阻止上界修士随便干涉的天道伟力。
句芒:“……”这徒弟一点都不省心!
他无奈地挥手,繁花立刻在法阵上生长了起来,将那些散溢的空间之力全部吸收掉了。
解决掉了自己徒弟留下的小麻烦之后,他还是有些好奇地走到了法阵那边,低着头向着下面看去。
趁着界壁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失,他动用自己的神通瞥了那么一眼。
结果,他看到了天蕴世界灵叶宗山门,被一株巨大的桃树所覆盖,即使是相隔了不知道多少距离,他都感觉到了那桃树的特殊。
是……法则?
第337章 天问?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已经是宋河第三次自问了。
他看着周围那一条条枝干大如山峦的桃树枝干,总感觉自己这次事情搞的有那么一点大了。
这会儿,分劫桃树的枝干已经巨大到覆盖住整个灵叶宗山门了,偏偏树干还很“细”,就老老实实地扎根在飞灵峰上。
天空中的天罚联绵不绝,一道又一道。
紫金色的雷光将天际照的璀璨一片。
但是桃树并不畏惧天罚或者说它正在疯狂汲取天罚的力量,每一道天罚都会被桃树汲取力量,形成一颗硕大的桃子。
迎着天罚,迎着那磅礴大雨和满天的雾气,它恍如一株上古神木一般,映照出了一片神话光景。
这几日时间里面,大如山峦般的枝干上面已经生长出了无数的桃子,密密麻麻,饶是宋河都无法立刻数清到底有多少。
桃子外表红润粉亮,内里则是酝酿着一道道细小的天罚紫金雷,雷电被汲取着力量,顺着晶雷藤汇聚进入桃树和晶雷藤的核心所在。
比天劫更恐怖的天罚带有极致的毁灭之力,但是在晶雷藤和分劫桃树的转化之下,硬是变成了纯粹的灵力。
这股子灵力被一分为二,被两株灵植分食。
分劫桃树的面板上,原有的三个词条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乱码,好像在融合,但是又好像有什么阻碍。
晶雷藤则是捆绑的越来越紧,无论是缠绕着枝干的藤身还是位于桃树主干的藤心都嵌入到了桃树里面。
它的表面不停颤抖,本来就邪意的藤身更是如同活物,灵力恍如血气在经脉之中奔涌。
身处于桃树树心里面,宋河能够感觉到它的忐忑不安,这份不安没有随着它生长消失,反而愈来愈严重。
这种感觉真的相当割裂。
明明有那么大的身子,偌大的枝干因为天罚而流淌着那么多的灵力,树冠之大能够覆盖笼罩一方地域。
放到什么地方那也都是传说之中的神树了,能够被顶礼膜拜,享受香火的!
结果……内心里面还是个小娃儿瑟瑟发抖?
“你到底害怕什么呢?”
包括前面的三次自问,这已经是宋河第四次发问了,他是真的不理解分劫桃树到底害怕什么。
“天……”
依然是灵性极其不全的回复。
就只有一个“天”字,说的宋河云里雾里的你害怕的又不是天罚,难道是灵叶宗的大阵?
可大阵不是已经被宗门暂时关闭了吗?
这种没办法沟通的感觉真的是相当差劲,宋河甚至都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术法,结果得到的还是模糊不全的“天”。
到底什么是天?
是天劫?还是宗门布置的阵法?
‘就算是小木刚刚诞生都没你这么笨啊……好歹能给我要吃的,结果你连个话都说不全。’
宋河叹气。
他动了动身子,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到外界去看看。
虽然分劫桃树非常大方的共享了自己的感知,但到底不是宋河自己看的,他也需要离开一下去去找师门长辈们商量一下。
看看能不能解决分劫桃树的问题。
继续不明不白下去绝对没啥好事,指不定还会影响到桃树的进阶跟词条的融合升级,机缘就摆在眼前,怎么能够容许它消失?
可是还没等他身子稍微动一动,分劫桃树那委屈的意思就更重了,周围流动的彩色液体甚至有神智的朝着他体内涌来。
磅礴如同汪洋大海。
灵气璀璨而又炽烈。
就像是有十几条玄灵脉涌了过来一样。
这意思分明是:我给你好东西,你能不能不离开我?
宋河:“……”
瞬间被液体给淹没的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毫无疑问这些液体都是好东西,而且还是分劫桃树的本源力量。
假如是寻常修士见到这种机缘,哪里会管那么多,可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宋河的,它能够成功渡过天罚比什么都重要。
此时吞噬它的本源灵力简直就是涸泽而渔。
“你别这样,我是要想办法帮你处理……”
被这样一搞,宋河只能继续安慰它,安抚了好一会儿,分劫桃树才终于不情不愿地将宋河给放了出来。
那可怜巴巴的意识似乎还在控诉他的无情。
宋河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连忙朝着高空飞去,朝着那抹星光璀璨的云层飞去。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抹不正常的星光云层,知道那是自家师尊在等着自己,此时终于能去问个究竟,当然要快点去。
“嗖”
遁光划过长空,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飞过,一头扎进了那片氤氲着清澈星光的浮云深处。
恍惚之间似乎越过了一道无形的阵法,他就见到了自家师父和穿着一袭星光道袍的星宝。
两人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后者还冲着他微微笑了笑:“有何问题,但问无妨。”
见到这两位,宋河的心一下子就完全冷静了下来,直接出声询问道:“师父,师祖……我想问一问,为何那桃树那么害怕天空?”
他知道自己说的“天空”指的是宗门的阵法星恪真人和星宝也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