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高武叠被动 第124节

  陈旷跳下船舷,冲着船舱道:“夫人,殿下,到了!”

  楚文若从船舱中掀帘而出,一张脸已经消瘦不少。

  这一路走来,艰难险阻,将她这样一个原本珠圆玉润的深宫妇人,都磨砺得有些单薄。

  她看向那高深峡谷,怔怔出神,胸脯起伏了一阵,一双美眸逐渐亮起,充满了盎然的希望。

  “果真……到了!是到了!”

  楚文若激动地将苏怀嬴抱起来:“嬴儿,我们马上就离开梁国了,等我们到了阳国,就找个地方从此隐居。”

  阳国和周国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且国力远超梁国,和周国一样同样有圣人坐镇。

  周国必定不敢在阳国大肆行动,至少今后一段时间内,她们就是安全的。

  “唔唔……娘,你放开我,闷死了!”

  小公主闷闷的声音响起来,楚文若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女儿摁进胸口了,连忙松开来。

  “呼……”

  苏怀嬴大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头,心里对于阳国并不信任。

  因为她在幻境之中联合过阳国……但最后却被背刺了。

  不过,阳国确实有不少可以利用的修行者与组织,如果与幻境当中一致,不久之后,阳国便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叛乱,起因是阳国有一件上古遗宝出世……

  以阳国作为起点,开始谋划将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青厝站在旁边,看向了笑着的陈旷。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陈旷身边,道:“我不是为了夫人和殿下才跟着你的,我……我就是跟着你。”

  这话她想说很久了,但陈旷似乎一直认为她是为了给梁国尽忠。

  但或许是因为心里的一丝紧张,她说得有些颠三倒四。

  陈旷愣了愣,哑然道:“我知道。”

  “不过,跟着我没什么前途,你也不能总是为了别人而活,也得试试看,怎么给自己活一次。”

  青厝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却忽然脸色一变,浑身皮肉刹那间紧绷了起来,几乎汗毛倒竖!

  “哗啦……”

  江水忽然叠高一浪,几乎没过了小舟的边缘。

  小舟猛地摇晃了一下。

  楚文若险些跌倒,被陈旷扶住。

  楚文若抬头正欲道谢,却看见陈旷额头上已经全是汗,脸色严肃沉凝,整个人在轻微地颤抖。

  他猛然转头,死死盯住了峡谷尽头。

  问死沉声吐气:“武圣……”

  在那一线天的末端,本该昏暗的尽头,此刻却忽然光芒大炽,如有一轮大日初升!

  照夜如昼!

  就在那刺目的光芒当中,正有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砰!砰!轰隆隆……”

  他每走一步,便镇压了四周的江浪,使其光滑如镜,剩余的波浪,便只能后退,撞到了两边的峡谷和悬崖,猛地摇晃,坠下不少石子泥土,落入水下。

  而刚才,问死的小船,正是受到了这余波的影响。

  人影在那峡谷尽头忽然停了下来,开口道:

  “陈旷,来死!!!”

  隆隆声浪重重,跨过江面,竟如狂风吹息!

  江面风高浪急,问死前踏一步,下压镇住了整艘船,令其勉强不动。

  呼呼的狂风从两边吹过,将几人的衣衫都吹得猎猎作响。

  陈旷后退两步,心脏狂跳,几乎窒息,庞大的压力骤然降临,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全身的骨骼开始嘎吱作响,尤其是双腿和……膝盖。

  他深呼吸,额头青筋暴起,猛地直起脊背。

  人影冷笑一声,抬起双掌,握拳,猛地两边轰去!

  这似乎只是平平无奇的两拳。

  但当他的拳头轰击到峡谷山壁之上时,便有天崩地裂!

  “轰隆!!!!!!”

  整个一线天的两边悬崖,在霎那间发出惊天巨响。

  随即,向两边轰然列次后倾倒塌!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两岸百丈之峡谷,如两扇门般,被他推开了。

第117章 抟风九万,振鳞横海(二合一)

  “轰隆隆……”

  峡谷崩塌,巨大的声响传遍方圆千里,惊动了无数的修行者纷纷出来查看。

  但实际上,此刻,周围四个郡先天境界以上的修行者,包括一些外来的中三品,都早早听闻了风声,或是好奇陈旷最后的结局,早就已经在附近远远等待。

  至于靠近,他们确实是不太敢的,至少也得隔了几里地。

  先不说之前夷火宗试图拦截陈旷之后几乎全宗覆灭的下场,已经足够让他们清醒,来自武圣的庞大威压,仅仅是余波便能让所有人望而却步了。

  武圣亲临,死仇之战,这谁敢上前,那不就是找死?

  正如对普通的修行者而言,凡人如同蝼蚁一般,随手就可以杀死一大片。

  对于圣人来说,普通的修行者,也只是蝼蚁而已。

  举手投足之间,劲力逸散,就有可能殃及池鱼,死伤无数。

  哪怕是想要观摩武圣风采的追随者,也不敢靠近太多。

  因此,这些修行者基本上是三三两两,各自占据了一个山峰,靠着较高的地势,远远眺望战场。

  隐约之间,这些修行者之间也达成了一个默契,修为高一些的,自然能够占据拥有最佳视野的位置。

  至于低一些的,吃瓜都不能吃个爽利……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说法,圣人难见,能看见圣人出手的机会,更是凤毛麟角,但倘若能从中窥得一分一毫的道韵,就有可能直接一飞冲天。

  这对于一般修行者而言,就是最大的好处。

  不然那太山之上的传道碑,也不至于地位如此之高,令人趋之若鹜。

  这些围观的修行者中,有一半都是为此而来,希望能够借此获得一些机缘或是感悟。

  而还有一半,则是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陈旷更感兴趣一些。

  其中,就包括了后来赶到的林二酉和张智周。

  他们两个的修为,在众多围观者之中,也是最高的那一批,不过却并没有选一个视野好的地方,反而是选了个偏远角落。

  张智周甚至直接取出了一个棋盘,削平石头,架起了一盘棋。

  他盘腿而坐,悠然自得地掏出了两盒玉石棋子摆好,招呼林二酉:

  “武圣出手,估计很快就结束了,总不能白来这一趟。”

  “我观此地风景不错,正适合咱们二人对弈一局,正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林二酉这才无奈收回目光,平复了一下心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张智周对面坐下。

  那轰隆隆的声音仍在耳畔,整个江面,包括四周的山脉,都在剧烈震动,宛如地龙翻身。

  地崩山摧……

  武圣这架势,可是要来真的……就算陈旷有通天之能,只怕也无力回天。

  林二酉坐了下来,手边是一盒黑子。

  张智周道:“我还记得呢,二酉你自小下棋就喜欢执黑。”

  他的年纪比林二酉大了足足十倍有余,在自由山当了不知道多少年大师兄,只是一直疯疯癫癫,没有离开自由山。

  许多自由山弟子,基本上是被他看着长大的,他也喜欢和小孩子玩闹。

  林二酉笑了笑,道:“夫子言,知白而守黑,为天下式。”

  张智周伸了个懒腰,取出一枚白子把玩,道:“可这话更像是在说玄神道门,而不像是我们自由山,自由山,自然是应当率性而为。”

  沧元之围棋,执黑者先行一步。

  林二酉无心和自己这无厘头的师兄辩驳,不过下棋能够稳定思维和心绪,也能让他冷静下来一些。

  “啪。”

  林二酉先落下一子,中规中矩。

  林二酉并没有带上周延维,因为蓟邵郡余下还有众多事务需要处理,若是没有人坐镇,如今的情形下,恐怕要生乱。

  再者,周延维也根本不需要来争这机会,他若是想走武道,只需向姬承天说一声就行了,后者自然有能力把他直接送到太山传道碑面前,甚至于,让牧肇当面随便演示个两手,也不是不可能……

  虽只是萍水相逢,但林二酉已经将陈旷当成朋友,对于朋友的生死,他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尤其是……张智周认为陈旷必定不能活着走出梁国。

  “啪。”

  张智周剑走偏锋,令林二酉眉头一皱。

  这下法……果然还是那个出手没有章法的疯癫大师兄。

  几个来回之后,林二酉眉头越皱越深。

  他自小也是天才,心里自然有不服输的傲气,端正脸色,开始认真了起来。

  张智周用棋子敲了敲棋盘,道:“这盘棋变数颇多,你需认真些看。”

  ……

  “轰”

  崖壁倾塌,如天门洞开。

  陈旷几乎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师兄护住她们先走!”

  就看见滔天的巨浪轰然袭来,几乎有三十丈高的江水形成了一道水墙,铺天盖地地朝着众人淹来。

  无论是地面,山峰,树林,还是崖壁,都通通被深青色的江水淹没,不知道多少房屋、泥土接冲刷走,原本起伏陡峻的地势,霎时间变得平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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