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高武叠被动 第148节

  “第二,为什么琉璃照影灯会照出两个影子?”

  “按道理,假如这灯能照出来的,是我多出来的影子,那就应该只有苏煜的影子,而没有我自己的影子才对。”

  “除非……”

  陈旷心中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极其惊悚的想法。

  “我自己,也是多出来的那个!”

  陈旷被自己吓了一跳。

  但随即,他却觉得,这想法简直太合理了!

  因为,陈旷是个穿越者。

  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而非本来就存在的人。

  那么,说他是多出来的,一点也没错。

  而在幻境当中,原身的尸体,恰恰也没有影子……

  这并不是什么巧合。

  因为陈旷这个穿越者,作为bug,被无间妖剑识别出来了,它无法推演世界,因此才产生了这样诡异的情况。

  而现在这盏琉璃照影灯,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这琉璃照影灯,又究竟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单单能照出我身上的影子来……”

  陈旷不得其解。

  更不解的是,长生药如何能成为苏煜寄生陈旷的媒介。

  陈旷想:“能明白这件事因果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四个人。”

  “苏煜,霍衡玄,奚梦泉,还有……”

  陈旷想起了一个明明很关键,且与苏煜以及长生药都关系密切,却在所有事情当中隐身的人。

  曾担任了梁国国师,后又不知所踪的那个癞子头道士!

  “我记得他是叫……”

  陈旷从原身的记忆当中,翻出了这个癞子头道士的名字。

  “姜无涯?”

  ……

  阳国。

  靖南王府。

  这靖南王闻侪在阳国的地位非同寻常,是阳国皇帝最器重的亲弟弟,他十六岁就披挂上阵,为阳国镇守边疆,战功赫赫。

  到如今已经五十六岁,才在这藏凤州开辟王府,成日在青楼酒肆之间花天酒地,流连风月,风流之名声,可以说是全国皆知。

  阳国皇帝念在他战功卓著,也不好说什么,便放任自流,最多每年催一催他起码娶个王妃收收心。

  催到现在,靖南王都五十六了,皇帝都懒得再说。

  纵使如此,靖南王的风评却没有多差,全部得益于他年轻时的众多功绩。

  周国北邻北原,而阳国南接南蛮,面临的情况不相上下。

  北原有夜蛮,而这南蛮血厄教的残暴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专门修炼以血肉为基底的邪术,还常常需要血祭,对于中域的修行者而言,就是大敌。

  南蛮十六国,皆以血厄教为尊,血厄教有数万之众,觊觎边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若非靖南王铁蹄铮铮,设下防线,阳国也是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这“靖南”两字,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担得起的。

  但对于在王府上做事的人来说,靖南王的形象,却只是一个成天醉醺醺、喜欢糟蹋美人的糟老头子而已

  而且,男女不限,生冷不忌。

  而近来,王府上的人都知道靖南王多了一位十分稀奇的座上宾。

  这位座上宾不是美人,也不是美男子,反而是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癞子头道士。

  比靖南王还要老!

  但靖南王年轻时也是交友广泛,若说会一会老朋友也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只是这老朋友,长得未免有些有伤风化,一点也不像是只看脸的靖南王能交到的朋友。

  此时,王府后花园之中。

  靖南王闻侪叹了口气,一脸的可惜,愁眉苦脸地道:

  “无涯道长,虽说我也知道那小倾城长得貌比天仙,但也不至于让我把那盏琉璃照影灯送出去吧?”

  “这可是能抵万金的稀世珍宝,从前那么多的修行者求我,我都没有给出去,现在却给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半妖小娘子!”

  他扼腕痛惜,对此十分不解。

  这闻侪虽然年近花甲,但长相却近似中年人,唯有两鬓斑白,甚至长得颇为潇洒,可见年轻时的影子。

  他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真正的糟老头子。

  这道士一身道袍破破烂烂,全是尘土泥巴,脸上全是菊花般的皱纹,头顶上更是长满了脓疮,头发稀少,满嘴黄牙。

  走出去,甚至能止小儿夜啼。

  癞子头老道士忽然咧嘴笑了笑:“王爷啊,格局小了。”

  “这琉璃照影灯,有大用处,大天命!”

  闻侪叹了口气,道:“道长每次都这么说,何时才能展现一下大格局在何处?”

  道士忽然眯起眼睛,看向藏凤州胭脂河方向,眼中迸射精光:

  “找到了!”

  他大笑起来:“王爷,想不想知道,那姬承天在找的长生药在何处啊?”

第132章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二合一)

  闻侪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他原本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十分放松自然的,然而这一刻,他面部的所有肌肉,都好像触电了一样,全部僵直绷紧。

  老者的嘴角从正在开玩笑的有些上翘的弧度,瞬间变成了平直,下压。

  那双原本平静柔和的眼睛里,更是透出一丝钢铁般的锐利,无论是谁,在对上这样一双犹如利刃出鞘的眼睛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心中一颤。

  只有在此时,旁人才会意识到,这个看上去沉浸温柔乡,被声色犬马浸泡变得软骨头一样的老者,是从十六岁开始就从军的天潢贵胄,是从尸山血海当中杀出来的。

  闻侪看向对面的癞子头道士,长出一口气,缓缓沉声道:“无涯道长,你确定要告诉我长生药在哪里?”

  他的眼神平静,却充满了压迫感:“先前,我问了道长那么多次,道长都不肯说……迫不得已,才只能请无涯道长暂时在府上暂时歇息。”

  “整整两个月时间,让我明白了道长的嘴究竟有多硬,打哑谜的功力又有多强。”

  “结果,现在道长突然又主动问我想不想知道……呵呵。”

  靖南王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道长说,我是该说想,还是不想?”

  “王爷是觉得贫道反复无常,不可取信?”

  姜无涯仿若毫无察觉一般,咧开满嘴黄牙,笑嘻嘻地道:“有何不可呢?”

  “不告诉你,是因为时机未到,告诉你,是因为时机已经到了。”

  “这难道有矛盾吗?”

  姜无涯说完,将一条腿从道袍下抬起来,翘了个二郎腿,抖了抖,用手抠了抠腿上的老泥,在手上搓成了个泥丸然后弹走。

  这绿豆大的泥丸正好落在了闻侪的脚边,这位天潢贵胄的气度再好,也忍不住抽了抽脸皮,险些破功。

  而惟有这时才能发现,姜无涯两条腿的脚腕上,都被穿过了一条极粗的铁锁链。

  这铁锁链透骨穿过,甚至让人怀疑,如果这锁链再粗一些,就会立刻将他的双脚截断!

  锁链上若隐若现的血色符文,也昭示了这锁链上布置了极强的乾坤术数,用以囚禁这个奇丑无比的癞子头道士。

  这姜无涯根本就不是什么闻侪的座上宾,而是后者的囚犯!

  随着他的动作,那锁链哗啦啦作响,不过姜无涯本人倒似乎并没有作为囚犯的觉悟。

  闻侪的目光沉凝:“还请道长解惑,到来的是什么时机?”

  姜无涯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眯起来的眼睛透着幽幽紫色,神秘无比,仿佛能够看穿天命。

  这一刻,他那丑陋恶心的外貌,都不再令人感到厌恶,因为包罗万象的眼睛是如此瑰丽夺目。

  他说:“如果我说……是王爷错过了二十年的,取代你的哥哥登基的机会呢?”

  闻侪面无表情,但他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姜无涯的严肃只维持了一瞬间,随即哈哈一笑:“开个玩笑,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哎呦喂痛痛痛!”

  他的面色瞬间扭曲,抽搐着一头栽在了地上,在地上痛得打滚。

  依稀可见,他的双腿从铁链穿过的地方开始,向上蔓延着血丝一般密密麻麻的血管,这些血管在他的双腿上浮凸暴起,像是蚯蚓一样蠕动,带来巨大的痛苦。

  姜无涯惨叫着,连忙讨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贫道这老胳膊老腿的,残废了可不好!”

  闻侪看见这癞子头道士的丑态,良久,似是欣赏够了,才笑了笑,温声道:“怎么会呢?要是道长这么容易残废,两个月前被我手下抓住的时候,就该残了。”

  姜无涯所受的痛苦终于停歇了,但他还是像个虾一样在地上蜷缩了半天才缓过来。

  闻侪坐回座位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无涯道长,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姜无涯松了口气,满头大汗地坐了起来,嘿嘿笑道:

  “王爷觉得,长生药会在哪里?”

  闻侪喝了口茶,知道这道士又要和自己打哑谜了,平静地道:“如今整个梁国皇城都没了,苏煜、霍衡玄已死,姬承天却还是在让人追杀那一行人。”

  “无非也只有一种可能,三个选择。”

  “楚文若,苏怀嬴,陈旷。”

  “而现在……陈旷也死于武圣之手,那就只剩下了楚文若和苏怀嬴,我倾向于在苏怀嬴身上。”

  “嘿嘿。”姜无涯忽然咧嘴一笑:“王爷认为,陈旷真的死了吗?”

  闻侪一愣,霍地站了起来:“不可能!”

  “众目睽睽,武圣亲自出手,陈旷的尸体被不知名大妖带走,这都是有无数人见证的事实。”

  姜无涯坐在地上,又顺势开始抠脚:“不可能吗?这可未必……”

  闻侪脑子一个激灵,这道士表现得太怂,差点忘了,长生药,可多半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献给苏煜的。

  若说有人能够知道苏煜究竟把长生药藏在了哪里,那么非这个道士莫属。

  而他们都知道,长生药,从来都不止是长生药而已……

  人世间的材料,是做不出这种已经几乎超脱了天道规则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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