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旷心中微妙,这怎么跟玩游戏接任务似的?
要是他现在在游戏里面,想必旁边的状态栏应该会刷新出这么一行来
【[已接取]主线任务:寻找‘天运’,启动琉璃照影灯(2/9)】
不会吧,他穿越到现在,才触发主线?
但这些“天运”都在哪里?而且,如何判断是不是“天运”,这些都是极大的问题,难不成这姜无涯全都知道?
但他对于刚才所说的一切,又都用的是猜测,算命,这样的词汇,真的靠谱吗?
想到这里,陈旷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我该如何去寻找?”
“额……”姜无涯忽然两手一摊:“这贫道就不知道了。”
陈旷沉默了一阵,道:“你耍我?”
姜无涯道:“哎呀,贫道只是个凡人而已,能算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嘛,不要强求那么多。”
陈旷差点气笑了,道:“说了半天,都是空话,谈何‘助我斩魍魉’?”
姜无涯愁眉苦脸了一阵,在火堆前面转转悠悠,搓着手,似乎颇为棘手的样子。
不知道这样反复转了多久,他忽然背过手,转过头,拍了拍手,恍然大悟般地道:
“这有何难?你可是‘天运’之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总会遇上的。”
“……”
是真话。
看来这姜无涯是真的没有办法……
陈旷心里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这一次谈话所得的信息,也已经足够他消化了。
这时,苏怀嬴忽然看向姜无涯,道:“说起来,从前我小时候,还曾见过国师你,国师还记得吗?”
苏怀嬴问道:“国师那时,似乎还给我批命了。”
姜无涯摸了摸头皮,道:“咦,还有这回事吗?”
苏怀嬴皱眉道:“我记得一清二楚,应当不会出错,请国师不要装糊涂。”
她郑重地道:“还望国师告知,那时……国师向我父皇究竟说了什么。”
姜无涯哈哈一笑,道:“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哪里还记得?”
苏怀嬴哦了一声,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倒也好……她有些怕,自己也是被自己亲生父亲算计的其中一环。
陈旷一愣,这……也是真话?
他脸色骤然一变。
怎么可能!
这姜无涯绝对不可能忘记才四五年不到的事情,他摆明了是在撒谎,但是“我即灵机”竟然判定是真话!
不对……不对劲!
“我即灵机”失效了!
但从刚才开始,“我即灵机”被动判定出来姜无涯的话,却全都是真话。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姜无涯有问题。
他用了什么神通?
还是说……
他根本就不是姜无涯?!
陈旷眉心一跳,心跳险些也跟着加速。
但时至今日,他已经很少失态,毕竟他连圣人都已经直面过两次了,不管是分身还是本体。
加上“沉稳气场”被动似乎并没有失效。
因此,陈旷依旧能够维持自身的冷静。
陈旷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了姜无涯的身边,沉声道:“我被心中疑惑困住许久,这一次,还要多谢国师解惑。”
“往日恩怨,想必是我对国师多有误解,此次,倒是能够理解了一些,有所不敬之处,希望国师多多包涵。”
姜无涯哈哈笑道:“这有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旷道:“既然如此,希望国师再为我解答一个疑惑”
“好说好说……”
“你究竟……是不是姜无涯?!”
陈旷忽然伸出手,猛地一掌打出!
“砰!!!”
姜无涯被陈旷一掌击中,猛地倒飞出去,撞塌了整个破庙。
但随即,陈旷却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陈旷!陈旷!殿下!殿下!醒醒!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第156章 武圣明天出关(二合一)
陈旷一掌打出的瞬间,就感觉手上的触感不对劲。
他这一掌虽然仓促,但依旧蓄力了三重劲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轻而易举,已经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做到的程度,不再像初学“兜率降天”时那么费劲。
这三重劲力,换成一般的登楼境,五层以下,都得直接重伤。
但当他打在姜无涯身上时,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打到一样,毫无实感!
甚至不是像打在棉花上,而像是一拳打进空气。
然而姜无涯却偏偏猛地倒飞了出去,就好像遭到了重击。
没有比这更假的演技了。
陈旷立刻明白,心中一沉,这家伙果然不可能是什么凡人!
当姜无涯在半空之中砸到那破庙的柱子上时,陈旷穿过篝火上迸溅的火星和瞬间腾飞的烟尘瓦砾,看见这癞子头道士一挑眉,脸上竟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和他一惯表现出来的猥琐完全不同。
是一个极淡然,又似乎觉得兴味盎然的笑。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情里面,竟然还带着一丝……出乎意料的欣慰?
姜无涯整个人气质,也在这一瞬间,随着这个笑容,变得完全不同了。
陈旷隐约间,竟然敢感觉这家伙此刻的气质,居然有点莫名的熟悉?!
但他没有来得及细想,就不得不停止了思索。
因为随后,陈旷便同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失衡感。
就如同被抛起,飞到了半空,然后又落下来,如此反复好几次,把他脑浆都快晃匀了。
眼前的一切,也像是被揉皱的一张画纸被泡进了水中,刹时洇开,化作了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污渍。
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在耳边逐渐清晰。
“!!!”
陈旷猛地睁开眼睛,就像是从水下离开,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一般,粗重快速地呼哧呼哧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意识迅速重新聚拢,抬起头,对上了面前中年男子的目光。
来人正是张智周。
张智周见陈旷清醒过来,便马上放开了猛烈摇晃他肩膀的手,看向一边的苏怀嬴,发现后者也跟着醒了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皱起眉,神色严肃地看向陈旷道:
“你们遇到了谁?以我的能力,竟然也叫不醒你们。”
陈旷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额,发现自己正靠着一个石台,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他脑袋里还残留着一种不真切的漂浮感,看向了四周。
这里依旧是那个昏暗的破庙,但他的面前,却并没有点起篝火,而只有一片凌乱的脚印。
也就是说,现实当中,他们两个才进入这破庙,就已经睡着了。
而刚才是在……梦里?!
陈旷怔怔地仰起头,他背后靠着的石台,是这破庙所供奉的不知名神雕像的基座。
从这里往上看,正好能看见那面目模糊的神似乎在垂眼与他对视。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是何时进入的梦境……
“洞若观火”能够看破虚妄和伪装,但梦境这东西,甚至不是用眼睛看见的……而是大脑主观产生的图像。
也就不属于能够被看破的范围。
“这被动也不是万能的啊,这就是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这高武世界,存在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都不为过,我身上的被动还是不够多,不够全面……果然还是应该谨慎再谨慎。”
陈旷在心中暗暗想。
要是换成什么武侠世界,他这一身的被动加起来,都已经无敌于天下了。
但在沧元……充其量够自保的。
刚才这一个梦境,更是犹如当头一棒。
要是姜无涯心存杀意,刚才陈旷肉身无知无觉的时候,估计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又或者……已经不能叫这老匹夫“姜无涯”这个名字了。
“真是没想到,但谁又能想得到?”
陈旷喃喃着,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张智周已经将自己的小主公扶了起来,苏怀嬴心有余悸地沉声道:“我们遇上了姜无涯,那个失踪的梁国国师……”
“不”
陈旷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那不是姜无涯。”
苏怀嬴和张智周顿时转头看向他。
陈旷眯起眼睛,接着道:“那是‘乐圣’,奚梦泉。”
苏怀嬴睁大了眼睛,而张智周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苏怀嬴张了张嘴巴:“‘乐圣’?!他怎么可能是姜无涯……”
这下,她是真的不能冷静了。
她在梦境那么多次的轮回当中,也没有发现过姜无涯此人的踪迹,但却见过一个疑似奚梦泉的中年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