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高武叠被动 第40节

  陈旷抽了抽嘴角,望着那枚假舍利:“我说你这老东西,该不会就是来坑我的吧?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霍衡玄却笑起来,托起手中那枚金光灿灿的舍利,其上环绕着五彩之色,又有八种佛相纷纷呈现,恢弘浩大,直击心灵。

  “我可没有在开玩笑。”

  “这枚舍利子不是‘狮心’的,而是我的以我生前的真圣之躯所烧铸。”

  “而我练的,也是泥胎金塑法,已得八相佛骨,只会比‘狮心’的舍利还要真。”

  “你既有舍利,又有功法,现在还知道了失踪四十年的‘狮心’的真正去向。”

  “你不是宿慧之人,谁是?”

  霍衡玄言之凿凿,但陈旷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难道……他们就没有办法检测谁才是宿慧之人吗?”

  霍衡玄摇摇头:

  “我说过,宿慧与真正的圣人转世不同,它继承的只是记忆和一部分修为,两者并不是同一个人。”

  “若说宿慧之人与常人哪里不同,那便是他们的元神会一般人更加凝实强大不止一点。”

  “这本也是个破绽。”

  “但你不必忧心这个问题,因为……”

  霍衡玄看向他的目光无比幽深:

  “你,本就是宿慧之人。”

  陈旷骤然抬起头,浑身僵硬,只觉如堕冰窖一般。

  “你早知道?”

  霍衡玄哈哈一笑:“我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陈旷眼角抽搐:“你诈我?”

  霍衡玄摇摇头:“倒也不算诈,从你能够抗住我一瞥杀意时,我就有所猜测了。”

  陈旷幽幽道:“所以,你那时候是真想杀我?”

  霍衡玄嘿嘿一笑,那无赖的老痞子模样又回来了:“只有一点罢了,本来想的是留你一口气,没想到你竟像个没事人一样。”

  “凭普通人的天然元神强度,可是扛不住的哇。”

  陈旷虽然早就接受了在高武世界被看穿的命运,但没想到,竟然能看得那么穿……

  霍衡玄却不管他如何郁卒,将那舍利递了过去,悠然道:

  “好了,万事俱备,就差一句话了,你赌是不赌?”

  他补充道:“若你不走这条路,五年之后,你要面对的,可就是一尊真正的圣人了。”

  “届时,再无人可挡在那星天之上。”

  “你自己清楚,你身上有什么……”

  “我当然清楚得很!”

  陈旷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攥住那金光舍利,将无尽彩芒与异象都泯灭在掌心之中,只留下一枚鸡子般浑圆的“鹅卵石”。

  “赌就赌!”

  他将那舍利端详了一会儿,再抬眼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就好似方才只是一场幻觉。

  霍衡玄走时,就如同来时一样突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陈旷哭笑不得地嘀咕:

  “妈的老东西,还没告诉我伽蓝寺怎么走呢……”

  他将那舍利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郑重妥帖放好。

  “算了,路上再找吧。”

  陈旷嘀嘀咕咕半天,又理了理衣服,看着刚才霍衡玄所在的地方,学着那些修行者的样子,行了一礼,轻声道:

  “霍将军,一路走好啊。”

  旁边的青厝已经醒了,怅然问道:“他来了?”

  陈旷摇摇头道:“他走了。”

  外头,忽地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动。

  暴怒的喝声从遥远的城中而来,甚至传入了山洞里:“大胆!是谁敢杀我三劫宗少主!!!我必要他血债血偿!”

  青厝脸色一变:“三劫宗长老,他们果然来了!”

  陈旷侧头瞟了一眼,忽然一笑:“那就让他们来吧。”

  无比漫长的一夜过后,他的状态栏终于再度刷新。

  【你见证了周梁之战的落幕终局,半帘星河共陨落,三鼎圣人同悲歌,获得被动“见神不坏”:你和敌人的修为差距越大,距离越近,你的灵气与肉身恢复速度越快。】

  陈旷将琴背在身上,目光闪烁:“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先走。”

  正好,让这些人帮他回血!

第43章 始皇式诈骗

  青厝闻言一愣,摇了摇头:

  “要拖延,也应该是我去,我修为比你高,你太弱而且还重伤,去了也是送死。”

  她还是那么实诚,我哭死……

  “太弱”的陈旷抽了抽嘴角。

  从事实出发,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

  “你的修为确实比我高,但高得有限。”

  “若是与那两个抱月境的长老相比,你和我也没有半分区别,都是送死而已。”

  陈旷心知要解释自己的被动要废的口舌太多,不如从对方的角度去换个办法说服她先走。

  他看了一眼楚文若母女,笑道:

  “而且你是为了护送夫人和公主而来吧,只要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也不枉费你此前卧底十年的苦心。”

  不,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青厝默默地在心里说。

  从霍衡玄让她跟着陈旷开始,她的愚忠就托付给眼前这个不久前还是阶下囚的乐师了。

  因此,如果陈旷执意要自己去,她也不能违抗陈旷的命令。

  劝说是谋士的工作。

  而她是唯有一心、百战不悔的死士。

  不管主人想做什么,她只会如武器那般尽忠。

  她向霍衡玄效忠,不过是因为后者答应会帮她复仇。

  她从不在乎这梁国天下,只在乎曲春河畔的尸骨未寒。

  青厝二字,不过是一块黑色的磨刀石,连武器都算不上。

  如今大仇已报,但青厝还是青厝,十年蛰伏,她接过霍衡玄的刀,也曾砥砺李红绫的刃,唯独还没学会做人。

  倘若陈旷也死了,那么她会在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之后,找个地方了结自己。

  明知陈旷此举的危险,青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会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那就走吧,抓紧时间。”

  陈旷将那只保存完好的纸鹤还给她:“替你保管了一阵子,现在物归原主了,我可不是快递员,跑那么老远给你送东西。”

  “要把这纸鹤埋在曲春河,你自己去。”

  不由分说,他把纸鹤塞到了青厝手上。

  快递员……是什么意思?

  青厝愣了愣:“可是你那时明明已经答应了。”

  陈旷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只呆头鹅:“你再回忆一下,我真的有答应吗?”

  青厝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面。

  好像……

  还真没有?!

  青厝霎时间有些懊恼,还有点委屈。

  少女用那双恢复了清亮的黑眼睛瞪着陈旷,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蔫坏到这个地步。

  连这种事情,都要骗她!

  但是没答应是事实,少女也只好默默收起纸鹤,赌气一样转身抱起还在熟睡的楚文若和小公主。

  陈旷面色古怪。

  想起来自己当时被她这么公主抱,险些吓得以为这黑甲卫有什么特殊癖好。

  原来只是习惯啊……

  楚文若身量丰腴,个头看着比她大多了,却被她轻而易举地公主抱。

  看上去,倒是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等等。”

  陈旷咳嗽了两声,无语道:“你就打算这么出去吗?”

  青厝此刻上身还只穿着裹胸,纤瘦板正的身材跟个小孩子似的,但纤细的腰肢已现一丝婀娜,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个成年女性的身体的。

  陈旷脱了自己的外套,让青厝穿上。

  好在之前他用第一相调息时,周身就会自动清洁一遍。

  否则这衣服上还满是血迹,递出去都有点尴尬。

  现在嘛,这白麻衣上只是多了点破洞,无伤大雅。

  陈旷自己还剩一件薄薄的里衣,干脆扎进裤腰带里就当是一件衬衫,方便行动。

  他嘱咐道:“野渡口汇合,这回你可不能失约了。”

  青厝回过头,因心里实在气不过,竟白了他一眼,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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