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高武叠被动 第76节

  但他心中并不慌张,因为那可是虚劲先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碰瓷的!

  放眼整个梁国十二郡,先天境总数也不足三十人。

  先天虚劲更是少之又少。

  他不信,这陈家能请的来如此高手!

  樊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待会儿,他定要这口出狂言的家伙,在他面前跪下来,自己把舌头给割了!!

  让他把自己说的话,和流着血的舌头一起咽下去!

  只见一个浑身漆黑,戴着兜帽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忽然浮现,随后,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跨越了小楼的禁制,如一缕青烟,诡异地钻进了那房间之内。

  看到这护卫已经进入小楼之中,而其中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

  樊川心中立刻安定下来,嘴角笑容愈发扩大。

  而陈宁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一沉,不禁为那位仗义出手的前辈担忧起来。

  她悲从中来,攥紧书卷贴在起伏的胸口,只觉得愤懑难平,这樊川分明是冲她来的,原本只是她一人来承受即可。

  没想到在眼见两位同窗被迫害后,竟然又连累了一个陌生人……

  忽而,却听见小楼上又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咦,怎么有只老鼠偷偷摸摸爬进来了啊?”

  陈旷看着那显形的樊川护卫,似笑非笑地将手搭在了琴弦上。

  那漆黑人影,从进来开始,就在原地直接僵硬了,一点也不敢动,更不要说杀谁了,他是一点念头都不敢有啊!

  原因无他,只因为面前端坐的那个蓝袍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恐怖到了极点……

  观天司齐司白,沧浪评三十四,抱月境。

  跨越三个大境界,对于凡人而言,当真便是仙人一般的存在!

  齐司白无言地看着面前的漆黑人影,只觉得那漕帮少主,当真是已经嚣张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这并非愚蠢,而是傲慢,是长久以来的经历,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

  下意识地就以为,在蓟邵郡无人能够制衡漕帮。

  先天境界……他光凭自身逸散灵气形成的威压,便能够将其直接压制到动弹不得。

  陈旷看向齐司白,拱了拱手,微笑道:

  “看来这回要借齐兄的名头狐假虎威一次了。”

  齐司白摇了摇头:“无妨,我也看不惯此等行径,帮陈兄一个小忙而已。”

  “再者,这羡鱼庵主人,也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我也算是帮他维护一下规矩。”

  他瞅了瞅那窗户,叹道:

  “这禁制,竟然连一个先天都防不住,当真是偷工减料得厉害,改天我得好好说说他。”

  陈旷:“……”

  齐兄,有没有可能,先天境界在凡人当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

  齐司白拿起面前的茶杯,随手将其中的茶水泼了出去。

  当中的茶水在瞬间化作一支支水液凝聚的长箭,猛然将那漆黑身影射穿,其力道不减,直接带着他冲出了房间!

  “砰!”

  一道身影从小楼之中破窗飞出,如离弦之箭一般,轰然落在了亭子正前方!

  园林铺设的大理石砖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烟尘飞散,樊川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很快,他僵硬的表情就再度被打破了。

  那茶水化作的几根水箭,多数插在这漆黑身影身上,剩下还有一支,直愣愣地冲着那樊川的脸射去。

  樊川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被那水箭射穿了下颚,当中一条舌头,被直接穿过。

  “啊!”

  樊川惨叫一声,张开嘴巴,被截断的舌头顿时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水箭瞬间重新化作茶水,从他嘴里流出来,狼狈地像是在流口水。

  他颤抖着认清了事实,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连忙趴在地上,将自己的舌头捡起来,目光通红,激动地指向了陈宁,又指了指自己,道:“呃呃呃额额额!!!”

  陈宁呆滞地看着樊川,张了张嘴巴,不知所措。

  那声音却好似理解了樊川的意思,好整以暇地道:

  “你说‘她也喊了前辈’?哦……”

  陈旷含笑道:“她年纪小,喊两句也就罢了,你难道是觉得不服?”

  樊川呼哧呼哧喘着气,浑身剧烈颤抖,但又不敢说话,最后竟然捏着自己的半截舌头,又痛又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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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妖剑宿主

  樊川怒急攻心,加上割舌之痛,当场晕倒在血泊里。

  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倒了一地,其余学子都已经吓瘫了,一个个扶着亭柱面面相觑,全都不敢动弹。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边押送顾子陶的两个护卫已经松开前者,跑回来连忙将自家少主急救一番之后带了回去。

  这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匆匆忙忙的模样,倒有几分滑稽。

  但可惜在场其他人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梁治还留着一些理智,咽了口唾沫,看向了陈宁:

  “现下、现下怎么办?那漕帮势大,如果追查起来,我们肯定也逃不掉……”

  陈宁也很紧张,手指微微颤抖,书卷都被她捏皱了,但还是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强作镇定地低声道:

  “你和其他人,抓紧时间先回去通知家人,我会让我兄父着人安排,将你们与家人一同接到南码头。”

  “有陈家在,至少可以保你们一时……”

  说到底,也是她连累了这些人。

  陈宁已经从樊川后来的话里听出来了,他根本就是想要试探陈家,今天不管是举办的诗会,还是别的什么会,这樊川都会找到机会来找茬。

  今日是她陈宁,改日就会是陈安!

  另外一些学子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走过来朝陈宁感激行礼,接着飞速离开了凉亭。

  但看到其中一个人躲闪的面孔时,陈宁却侧踏出一步,拦住了对方。

  她眼含薄怒,道:“至于你,唐善,我们陈府,不欢迎两面三刀之辈,你既然想要漕帮给的荣华富贵,为此不惜出卖同窗,那就去请求漕帮给的庇护吧。”

  唐善表情变幻,竟反驳道:“我也只是说的实话而已,难道那诗不是他顾子陶写的?!”

  “他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害得我们被连累,难道我还不能实话实说了么?”

  他大声道:“让他一个人去顶罪,总比我们全部遭殃来得好!我这是为了所有人好啊!”

  陈宁看着他,失望至极:“他是逞一时之快,可终究是因为对梁国有拳拳之心,你呢?”

  “你要心甘情愿,从梁国人,变成周国人么?”

  “樊川今日看似为漕帮说话,实则是为那大周教化官堵嘴,今天是一首诗,一个名字,明天就是一个字,一个眼神!”

  “你今日开了这口,改日就不会再有人为你说话!”

  唐善梗着脖子道:“那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们陈家!”

  陈宁摇了摇头:“你走吧,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唐善松了口气,连忙想要溜出去,但还没走两步,就被埋伏在园子墙外的顾子陶迎面来了一拳。

  他一下被打懵了,但顾子陶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直接乘胜追击,一顿暴打。

  陈宁看向旁边的小楼,道:“多谢前辈相救……不知能否告知前辈姓名,陈宁来日必报答救命之恩。”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还有模有样的。”

  齐司白望着下面书卷气十足的少女,似乎十分欣赏。

  沈眉南不服气:“我也差不多年纪,难道不也是有模有样?”

  齐司白摇了摇头:“你是说,遇事不决就吱哇乱叫拿剑砍人?”

  沈眉南闻言,怒而拔出剑来,哇地大叫一声,准备和齐司白决一死战。

  陈旷揽住她的腰身,拦住她,把她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齐司白好笑地道:“我说她说话像模像样,是说她看事情透彻,知道该说什么话,又不怕事,毕竟不是修行者,在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他又看向陈旷:“不过,陈兄不打算杀了那樊川么?此人心胸狭隘,恐怕要对陈家实施报复。”

  陈旷摇了摇头:“不杀。”

  他勾起嘴角:“我还怕他知道齐兄身份之后,不敢报复。”

  齐司白一愣,然后哈哈一笑:“那我可得对他们客气一点了。”

  陈旷拱手道:“委屈齐兄了。”

  齐司白笑道:“无妨,无妨,只要陈兄能告知我‘妖剑’下落,让我围着你转都可以。”

  这样类似的话,他早先就在楼船上,对林二酉说过。

  陈旷的意思很明白,他就是想让漕帮对陈家动手,然后顺理成章将陈家扶上位。

  至于刚才齐司白做的,也都是将这些作为了陈旷开口的条件。

  陈旷看向下方,陈宁得不到回复,自动将此视作了拒绝回答,于是犹豫再三,只好留下了一支簪子作为信物,离开了羡鱼庵。

  没一会儿,便有侍者过来打扫,并将这簪子送到了房间里。

  陈旷将那簪子收起来,正色道:

  “只怕确实是要麻烦齐兄一趟了。”

  “你应当已经知道,我受霍衡玄所托,护送那对母女离开梁国。”

  齐司白闻言,心里隐约有了些预感,沉声道:

  “妖剑与那母女二人有关?”

  陈旷点了点头,将自己先前从楚文若和青厝口中得知的情况,结合沈眉南给出的信息复述了一遍。

  “太虚幻境,无间炼狱,日月同天,换此人间……”

  齐司白喃喃着,看向陈旷,沉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目睹妖剑更换宿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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