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狐狸山神大笑道:“其实我的伤也没有那么重啦,我去勾魂册里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你炼丹那么辛苦,我烂命一条,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
什么药到病除,怕不是药到命除才对。
“好吧。”
陈黄皮很失望,好久没有炼丹,他都有点手痒了。
只可惜狐狸山神不愿意。
不然七十二密丹解之中,肯定有治它的丹方。
想到这,陈黄皮心念一动,便将像是捡回一条命似得狐狸山神送进了勾魂册之中。
他的勾魂册里东西很多。
有石碑的碎片,也有一些修士的人种袋,还有破木棍,烂树叶,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堆。
索命鬼摇了摇头,也钻进了勾魂册里。
它的实力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陈黄皮的脚步了。
主要原因是陈黄皮不骗人签下契约,也不滥杀无辜。
导致它这个勾魂册的器灵一直入不敷出。
不然,索命鬼的实力提升反而是最快的那个。
当然,也不是没别的办法。
索命鬼最近也在研究勾魂册,它希望从中找出一些增长实力的办法。
“陈黄皮,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黄铜油灯见就自己跟陈黄皮了,便询问起了去路。
“开肝庙,炼真火。”
陈黄皮拿出赤邪化作的血色火焰。
那火焰十分沉寂,也不知师父使了什么手段,让其无论如何都跳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22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第4更)
大康京城之中。
人声鼎沸,神明似草。
这里是大康最繁华,人口最多,神道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
“炊饼,刚蒸好的炊饼。”
“磨菜刀,磨剪子,补缸补锅喽。”
百姓小贩们沿街叫卖。
一缕缕人气从他们的头顶缓缓升起,直入天穹之中。
在天穹之上。
一尊尊神明或是盘坐,或是站立,吞吐着无数的人气。
修士修行需要人气。
神明更是离不开人气。
在大康做修士是没有前途的,做神明也没有。
因为人气定量。
只有做世家,做大康皇帝的狗才有前途。
大康有五姓七望,都有各自可以支配的人气份额。
当然,第六姓的杜家不在内。
杜家向来神秘,在京城也只有老宅,平日里见都见不到人。
因此,五姓七望里最显赫的便是宋家。
此时此刻,在宋家府中祠堂内。
一众宋家子弟正襟危坐。
这些宋家子弟里有元婴修士,也有已经转修神道的神明。
这时,一名留着山羊胡,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在左右侍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这老者便是宋家老祖。
在首位上坐下。
宋家老祖冲左右侍从摆摆手,让其下去。
然后环视一周,这才缓缓开口道:“十万大山封山了,连带着许州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夫心中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十万大山封山的消息传的很快。
毕竟,大康和十万大山接壤。
若是里面的邪异跑出来,定然会闹出乱子。
但古怪的是,许州城是怎么没的,却没有人发现。
有人开口道:“老祖宗,陛下的钦天监难道也不知为何?”
“不知。”
宋家老祖也很奇怪:“钦天监监察四方,有回溯的手段,可那十万大山回溯不了也就罢了,连许州城也是如此,好似那地方从来都没有什么城一样。”
宋家在京城的人脉太广了。
即便最近有些收敛,但不代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可以说,宫里发生的任何事宋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于,有些比当今陛下还要早知道。
提起陛下。
宋家老祖便道:“陛下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回老祖宗的话。”
有人起身道:“陛下只是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便在养心殿里敲罄,好似并不关心。”
“不关心?”
宋家老祖摇了摇头,失笑道:“这位陛下看似事事不关心,可实际上事事都关心,罢了,不去理会,宫中近来可有什么事发生。”
“一切如常。”
那人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迟疑道:“真要说无事发生倒也不对,暗子那边传了信,说是宫里的司礼监又要下面再送一批人去净事房。”
司礼监负责宫中内务。
净事房则是去掉烦恼根的地方。
简而言之,宫里缺太监了。
这事的确是一件很小的事。
起初,宋家老祖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想着想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庆历四年春,陛下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尊神像。
从此,陛下身边就多了一些死士。
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五姓七望对此很清楚,它们都是邪异。
陛下掌握了能让邪异维持神智的钉子!
但除此之外,这些年来大康皇帝明面上就再也没有展露过其他手段。
看起来,就好像陛下真的想要通过那尊神像,研究出成仙的秘密一样。
而且为了供养神像。
每年司礼监都会要一大批人进宫。
那些人进了宫以后,从净事房走一遭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家老祖沉吟片刻,忽然道:“陛下供养那神像不易,每年都要送一批人进去,可今年这是第三批了吧。”
他早有猜测,陛下要的那些人肯定是喂给了神像。
神像吃人,而后分出许多钉子。
这次又要召人入宫,看来陛下那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这般。
“老夫去一趟杜家。”
宋家老祖心中不安,起身便要离开。
先前日月消失。
杜家的那位回了京城,如今日月已经再次出现,也不知还在不在大康。
杜家共有两脉。
一脉逐日,一脉逐月。
掌握的辛密比五姓七望都要多。
若不是无心参与人间的事,这大康第一世家早就是杜家的了。
……
是夜。
月朗星稀。
一间破庙之中。
陈黄皮盘坐在庙中,双目紧闭,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变得通红一片。
看着这样的他,黄铜油灯心中忐忑不安。
白天的时候,陈黄皮说要开肝庙,炼真火。
于是便到了这破庙之中修炼。
他肝庙本就已经炼成,只是一个念头便打开了庙门,将那血色火焰收了进去。
可自那以后,陈黄皮就不动了。
既没有炼成肾庙时候,一尊庙宇的虚影在周身显现,也没有精气爆发,那种强横到威压四方的可怖。
“该不会是炼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