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这京城就直接翻了五倍。
老者不耐的道:“老夫卖了几十年糖葫芦,从来都是这个价,少废话,赶紧给钱。”
陈黄皮怒了:“你卖这么贵为何不早说?”
“早说了你还会买吗?”
“你你你……”
只这一句话,就让陈黄皮体会到了人心险恶。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老人家。
明明长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没想到肚子里都是坏水。
比自己都坏。
“我的钱都给你了。”
陈黄皮气的两手一摊:“而且你这种奸商,就算是有钱,我也不给你。”
“好小子,你还挺硬气。”
老者威胁道:“信不信老夫这就报官,将你小子抓起来,到时候进了牢里,可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陈黄皮道:“你报吧,我不怕。”
那老者见陈黄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顿时犯了难。
说报官只是威胁。
陈黄皮真不给钱,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你吃了老夫的糖葫芦,却又不给钱,难道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
“我……我……”
陈黄皮涨红了脸。
若是这老者不提师父,他就厚着脸皮真不给了。
可人这样一说,陈黄皮顿时就被架起来了。
“我会给你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陈黄皮咬牙切齿的道:“明天,明天我就把欠你的八文钱还给你。”
“说的好听,若是你跑了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
“拿个东西抵债,不然你小子别想走。”
“好,你要什么?我这油灯怎么样?”
陈黄皮将黄铜油灯拿了出来。
同时,他在心中说道:“要是这奸商同意了,等我走后你就跑回来。”
“够坏!本灯喜欢!”
然而,老者看了一眼黄铜油灯,就嫌弃的道:“你这油灯破破烂烂,上面都是牙印,扔在地上老夫都不要。”
“你这斗笠还不错。”
老者指着陈黄皮的斗笠说:“遮风挡雨,便是你赖账老夫也好歹能用得上。”
“行,你拿去吧,不过留个字据。”
陈黄皮拿出勾魂册,一脸涉世未深的说道:“白纸黑字,不然我怕你昧了我的斗笠。”
“老夫不识字。”
“没关系,按个手印也行。”
老者笑了笑,便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这下子,老者满意了,陈黄皮也满意了。
等那老头走后。
陈黄皮得意的笑道:“真可笑,这奸商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却不知签了我的勾魂册,他就是想耍赖都不成了。”
“哎,凡人就是这样的。”
黄铜油灯幸灾乐祸的说:“那老头肉眼凡胎,看不出那斗笠的不凡,更不知勾魂册有多阴,这下攻守之势易也。”
“我倒也没想害他。”
陈黄皮道:“若是他明日乖乖把我的斗笠还我,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若是他使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
陈黄皮忽然感觉腹中有些异样。
一股诡异的气息,从陈黄皮体内缓缓浮现了出来。
第241章 肝庙异动!
“痛,痛死我了!”
陈黄皮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大汗淋漓。
他腹中剧痛无比。
心脏之中,一缕缕精气在疯狂的沿着他的四肢百脉运转。
那尚未形成,只有一个模糊轮廓的心庙也颤动不止。
“陈黄皮,你这是怎么了?”
黄铜油灯惊骇欲裂:“难道那老头卖你的糖葫芦是隔夜的?已经变质了不成?”
这时候。
勾魂册忽然爆发出一股阴冷的凉意。
“那老头不对劲。”
索命鬼近来一直在研究勾魂册,方才见那卖糖葫芦的老者只不过是凡人,便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那人身上怕不是有大问题。
陈黄皮咬牙道:“邪道人,肯定是他。”
“除了他以外,谁还能伤的了我。”
“他太阴险了,居然在糖葫芦里下毒。”
“我没有这样的师父!”
除了邪道人以外,陈黄皮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坏到这种程度。
而且还知道自己喜欢吃糖葫芦。
“这这这……”
黄铜油灯六神无主,若是别人动手那还好。
便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毒。
陈黄皮撑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可要是邪道人出手,那就真有可能要的了陈黄皮的小命。
但邪道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知道,邪道人说要杀陈黄皮,那都是在嘴上的,实际上从来都没有做过。
只是陈黄皮一直在和它较劲而已。
“走!此地不宜久留。”
“等一等。”
陈黄皮捂着肚子,强撑着制止了黄铜油灯。
这让后者极为不解。
索命鬼也道:“契主,这时候咱们应该先找个地方,想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才行,你还要等什么?万一那邪道人就在附近等着呢?”
“它若是真想害我,又何须用这种手段。”
陈黄皮咬咬牙,固执的留在原地。
这时候,一个挑着担卖鱼的大娘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昨天那小子吗?”
那大娘赶紧放下担子,扶着陈黄皮关切的道:“这是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看郎中。”
“不……不用。”
陈黄皮勉强笑笑:“就是吃坏肚子了,蓑衣还你。”
说罢,他将身上的蓑衣取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塞给这大娘。
做完这些以后,他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身子摇摇晃晃的向着王明道家中跑了过去。
……
在京城。
陈黄皮只认识王明道一家。
其实,去杜如归家更好一些。
只不过那边人多眼杂,而且杜如归也是一肚子心眼。
陈黄皮虽然觉得对方不会使坏,但此刻他真不敢暴露自己的虚弱。
在王家门口。
王明道一大早就在等候陈黄皮。
昨天夜里,他与陈黄皮商量好早上再过来,到时候也好让他爹不起疑心。
可左等右等。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陈黄皮。
王明道怒火冲天,还想问是怎么回事。
黄铜油灯只一句话,就让他闭上了嘴。
“他们师徒俩的事你也想管?”
管?拿什么管。
王明道只当是没听见,赶紧把陈黄皮领进了家中。
“少爷,您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