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连话都不与我说。”
“难道我的心就不是血肉长得,就不会难过,就不会伤心吗?”
陈黄皮越说就越是难过。
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在师父眼里自己就是个小孩。
现在连家都不能回。
师父有他自己的事,自己能理解。
师父是道主,心怀天下,自己也能理解。
可自己理解师父,师父不理解自己。
“要是我是师父,我定不会如此对我的徒儿!”
陈黄皮冷哼道:“我会做的比他要好!”
“等等,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们不信我?”
“哈哈哈。”
黄铜油灯打了个哈哈,说道:“本家,你我情同手足,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别的不说,你若是要做观主,那我第一个支持你。”
至于做道主……
黄铜油灯一想到陈黄皮摇身一变,成了天下无敌的道主,就觉得眼前一黑。
太可怕了。
想想都觉得要这个世界要完蛋。
还是观主他老人家做道主最靠谱。
陈黄皮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若是我做道主,黄二,以后你就是黄一。”
咕嘟……
黄铜油灯咽了口唾沫:“阿鬼,你怎么看?”
“我?”
索命鬼皱眉:“这有我什么事?再说了,契主,观主他老人家不容易,那个位置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黄泉之主。”
陈黄皮道:“我准备把黄泉阴土拆分出来,各自统领十殿阎罗。”
“那我呢?”
狐狸山神兴奋无比的道:“陈黄皮,我也是净仙观的一份子,有没有我的份?”
听到这话,陈黄皮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狐狸山神。
那眼神看的后者越来越心虚,越来越失落。
是了,自己太弱小了。
除了命硬一点,连阿鬼都比不上,甚至连被消失在十万大山里的金角都能欺负自己。
这样的自己,能勉强跟着陈黄皮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差点把狐狸山神给忘了。”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的。”
狐狸山神勉强笑笑,看吧,陈黄皮心里都没有自己。
自己不该肖想的。
“唔,就封你做天底下所有神明的头头吧。”
陈黄皮左右想来,也想不到怎么安排狐狸山神。
不过,他身为道主。
自然不吝啬一个主神之位。
“陈黄皮,你对我真好!”
狐狸山神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抱着陈黄皮的大腿道:“我本来就是个残次品,若不是有人祭拜,我到现在还只是个泥塑木雕的东西。”
“可你不嫌弃我,还封我做主神,以后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要顶在你前面。”
此话一出,陈黄皮都被整不会了。
他在心中对黄铜油灯和索命鬼道:“黄二,阿鬼,我只是吹牛逼而已,怎么狐狸山神反倒是当真了?”
“不知道,该不会是上次从山上摔下来,把脑子给摔坏了吧?”
黄铜油灯倒是不觉得陈黄皮是在吹牛逼。
因为真要是陈黄皮做了道主。
这种事,他真干的出来。
索命鬼摇摇头,狐狸山神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它其实能理解。
出了十万大山以后。
陈黄皮虽说无家可归,可外面还有邪道人,还有王明道,影子邪异这些老熟人,放远了说,就算是去了大乾仙朝,也有陈皇在等着。
而狐狸山神就不一样了。
除了陈黄皮以外,它没有别的朋友。
而且,几个伙伴之中,也只有它最为弱小。
或许,陈黄皮将它从十万大山里带出来,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契主。”
索命鬼轻声道:“王明道要回来了,咱们要作何打算?还有邪道人与你在勾魂册上签了字,明日难道真要找过去不成?”
方才陈黄皮盘坐内视自身。
王明道见帮不上忙,就出去去找影子邪异。
这会儿已经正在往这边走。
而且身边还跟着他的父亲王太宇。
伴随着咿呀的开门声响起。
王太宇便看到了让他眼前一黑的一幕。
自家儿子的卧室之中。
那个先前在许州城有过一面之缘,让他影响深刻的小道士陈黄皮,被一个身上气息极为古怪,像是神明,又像是修士的狐狸抱住大腿。
一盏长着人的五官,悬浮在空中、浑身都是牙印的黄铜油灯。
还有个只有骷髅架,双目血红的鬼东西。
这几个玩意,把整个房间都塞的满满当当。
“王太傅,你好啊!”
陈黄皮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太宇深吸一口气,无奈的道:“是老夫看花了眼,竟然产生幻觉了。”
说着,他就把门关上。
等再打开以后。
房间里便只剩下了陈黄皮,以及那盏挂在他腰上的破烂油灯。
“小友,好久不见。”
王太宇拱手道:“听我儿说,十万大山封山了,你这次来京,是特意来投奔老夫的对吗?”
陈黄皮看了一眼王明道。
后者一脸憋屈的点点头。
他还以为,能将自己老爹蒙在鼓里。
可谁知道,自己老爹听了自己将陈黄皮带到家里以后,立马就叹了口气。
“我儿明道,你与你杨叔先前消失,不是去杀邪异,而是见那陈黄皮了对吧。”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第244章 进宫
王太宇很头疼。
陈黄皮的到来对他而言,是一件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事。
王家很小,人脉,势力都在京城派不上号。
但收留陈黄皮是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而且,王太宇是知道陈黄皮的不凡的,当时拎着一把剑,在许州城杀了不知道多少修士,那叫一个凶残。
最主要的是。
虽然素未谋面,但王太宇极为敬佩陈黄皮的师父。
徒弟都这么厉害了。
师父还能差了?
但问题就是,陈黄皮来头太大了。
“小友请坐。”
王太宇请陈黄皮坐下,又对王明道冷哼道:“愣在那里作甚,还不快去倒茶。”
说完,又道:“你这次来京城,你师父那边可曾知晓?”
陈黄皮点头又摇头:“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但他肯定知道。”
王太宇讶然道:“何出此言?”
“因为十万大山封山了。”
陈黄皮解释道:“我师父出不来,也就不知道我的去处,但邪道人在京城,所以我师父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
“原来如此。”
王太宇沉吟了一会儿,便想起当时陈黄皮在许州城,就是为了找寻邪道人的踪迹。
“可否引荐一二?”
“你是说邪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