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陈黄皮伸手一招,一串山楂果子连同枝叶断裂,径直飞入他的手中。
下一秒。
陈黄皮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黄铜油灯和他心神相通,立马发动了遁一神光。
紧接着,众人便出现在了王家的一个仆人面前。
那仆人老迈,身上也没有修士的气息,是个普通凡人。
“少爷,这……”
“阿伯,没事的。”
王明道摆摆手,便看到陈黄皮将那串山楂对着仆人晃了晃。
“想不想吃山楂?”
仆人行了个礼:“黄皮少爷心善,只是老头子我牙齿都要掉光了,啃不动这山楂,多谢少爷好意。”
陈黄皮点点头,心中一片了然。
他已经知道了这邪树的果子是怎么回事了。
看样子是,只要吸纳过人气的存在,都会被其所惑。
人气,神明,皆以人气为食。
而狐狸山神之所以受到的影响不大,是因为它很早的时候吸过师父的灵气,从哪以后人气对它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甚至若是吸纳,还会污染到狐狸山神的本质。
“好了,你帮我一下,我也帮你一下。”
陈黄皮对这仆人道了一声谢。
随后,他身影再次消失。
只留下那不知所措的仆人。
“这黄皮少爷真是个怪人,老头子帮了他吗?”
话刚说完,这仆人忽然感觉嘴巴里有些奇痒难耐。
紧接着,便惊讶无比的发现,那早就掉落的牙齿,竟然一颗颗长了出来,并且比原先的更加整齐,更加坚固。
“哎呦,老头子长牙了!”
说完,这仆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向过去,见四下里无人,便悄摸摸的拉开裤腰带。
只是这一看,却让他有些失落。
早知如此,应该说一说这事的……
……
依旧是在后院。
陈黄皮面露得意的道:“都看到了吧,人气,我就说你们修行的都是歪门邪道,而我的净仙观是正道,现在都信了吧。”
王明道有些心乱的说道:“这树针对修士和神明,若是传出去,定会闹出大乱子,要不还是毁了这邪树吧。”
听到这话。
黄铜油灯幸灾乐祸的说:“大侄子,谁说这树邪了,这树可太正了,要我说这树不能毁,而且还要悉心呵护,说不定以后就能派上大用场。”
“大用场?”
王明道脸色惨白:“这树怕不是要害人性命。”
黄铜油灯怂恿道:“你又没吃那果子,怎知会害你性命,万一吃下以后是灵丹妙药呢,大侄子,试一试呗?”
“黄二,你不要吓他了。”
陈黄皮赶紧对王明道安抚道:“别担心,我会在这后院布置一个阵法,将这树和外界隔绝,至于毁树这话就别说了。”
“我好不容易从邪道人那抢个不知道是不是宝贝的宝贝,要是自己毁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王明道见此,只好硬着头皮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陈黄皮笑着道:“这就对了。”
只是,他心里此时想的却是,回头要是有人不开眼,惹到了自己,那自己就给他喂个山楂果子,看吃了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他总觉得这颗树古古怪怪的。
肯定隐藏着某种秘密。
第270章 吃瓜,做饵
王太宇有些心力憔悴。
之前是走狗太傅,朝中的官员们虽说对他厌恶,但好歹也是能相与的。
如今,他加职监察御史,同僚们虽说对他态度变的恭敬,可却比之前做事的时候更加困难。
虽说早就有所预感。
但今日王太宇任职,想要去户部找些往年的记录,都被阴阳了回去。
可以说是有力没处使了。
想对世家动刀子,必须得要先收拢,收拾出自己的一帮子嫡系出来。
不然的话,想做事难如登天。
忽然,这时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是,父亲。”
王明道推开门,身边跟着的则是陈黄皮。
王太宇挑眉:“小友,听下人们说,你在后院种了颗树,而且还布下阵法,隔绝内外?”
陈黄皮点头道:“那树对我有用,暂且放在你家后院,日后我离开时会一并带走。”
“老夫倒不是这个意思。”
王太宇笑着道:“十万大山封山,老夫这里你想待多久都成,只是听下人们说起,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说着,王太宇又看向王明道。
这一看,王太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冷不淡的道:“这真是稀罕事,左卫郎竟口称父亲,看来现在不是公务时间。”
这话一下子把王明道堵的有苦难言。
他知道自己父亲在做的事有多不容易,因此是真的想要父子并肩齐上阵,就像许州城那次一样。
可父亲不愿意。
而且还上来就一句公务时间。
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要谈公务,那就没有父子之说。
若是不谈公务,那更没有商量余地。
于是,王明道只好求助一样的看向陈黄皮。
“老王,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
陈黄皮大摇大摆的在王太宇面前坐下,认真的道:“明道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而且官大半级也是级,你这般对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这怎又牵扯到你了?”
王太宇不明所以,还有,什么叫官大半级也是级?
这里还有比自己更大的官吗?
“就是我!”
陈黄皮道:“我与明道一见如故,你不看好他,那就是不看好我,枉我还觉得你为人不错,没想到竟是这般刚愎自用的人!”
王太宇皱眉:“小友,你是要为明道当说客?”
“什么是睡客?”
陈黄皮茫然的道:“是因为我睡的地方是客房吗?”
一旁的王明道见此脸都绿了。
他竟然忘记,陈黄皮虽然实力强大,但从小在十万大山长大。
很多东西陈黄皮根本不懂。
“你替明道说话,想帮他达成目的,这就叫说客。”
王太宇有些苦恼的摇摇头。
这让陈黄皮很惊讶:“王太傅,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知子莫若父。”
王太宇瞥了一眼王明道,淡淡道:“京中近来的变故太多,陛下那边又要对世家动手,诸多事混在一起,便如泥潭一般,一旦踏入,便没了回头的机会。”
王明道咬牙道:“那为什么其他人可以跟着你做事,我就不行?”
“就因为我是你的儿子吗?”
“你想给王家留下香火。”
“你口中满是大义,做的却都是小家子气的事。”
“住口!”
王太宇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该住口的是你!”
王明道也怒了,梗着脖子道:“人人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怎么,别人家的孩子你不当回事,自己家的孩子反倒是舍不得了?”
“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王太宇怒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那你眼里有我这个儿子吗?”
王明道咬牙道:“当年你进京科举,我娘死了你都不知道,我背着她的骨灰一步一步走到的京城。”
“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你做了进士,鲜衣怒马,威风的厉害,你没看到人群里的我,而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王太宇脸色大变,他确实没有想过当年竟然还有这事。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中举当晚,儿子才找过来,那一天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全然没有想过期间还有这种事。
事后,他心痛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