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算是邪异,但也不算是。
因为它和金角银角兄弟一样,都是异类。
有着邪异的本质,可意识却是正常的。
这和暗卫们还不同,当真是机缘巧合,不可复制的奇迹。
竹影要走,因为它时常能感觉到锐利无比的剑气。
那剑气,它很向往。
“来人,血祭!”
刘术礁眼看着竹影油盐不进,只好再行安抚之事。
很快,就有几个刘家子弟走了进来。
这几个刘家子弟拿出人种袋,将一个个昏迷的百姓丢了出来,砍掉其脑袋,鲜血喷涌而出。
很快,整个祖堂里就弥漫起了血雾。
那竹影震动的频率也舒缓了下来,但更阴冷的气息,却缓缓充斥四周。
“老祖宗,这剑要化作邪异了……”
“老夫知晓,可如今,也只能以血祭之法安抚竹影,下去吧,老夫要继续参悟剑道。”
“是,老祖宗。”
……
而在那衙门公堂内。
陈黄皮正在翻看着状书。
这状书有点奇怪。
那盐工状告谢必财上其老母。
其母七十有八,不堪其辱上吊自尽。
这样看,谢必财肯定该死。
但这状书却是谢必财这边写的。
而且,陈黄皮还有一事不明。
他在心中对黄铜油灯道:“黄二,这上人老母是什么意思?是某种邪魔外道的法门吗?”
“啊?”
黄铜油灯闻言愣住了。
猛然间,它额头冷汗直冒。
差点忘了,陈黄皮被自己忽悠过,错将欲望当成杀意。
以至于那美艳的十二夫人,宋秋月,还有徐州城的崔氏小妞,全都被陈黄皮眼都不眨就砍成了肉泥。
现在好了,陈黄皮都十五岁了。
还不知道什么叫男欢女爱。
最要命的是,现在赶上这谢必财上人老母案,这不是催命符吗?
真要解释一通,那陈黄皮反应过来,不得恨不得一剑捅死自己。
毕竟,自己骗了他那么久。
他还傻呵呵的当真了。
可要是不解释……
“本家,你问我就问对了!”
黄铜油灯硬着头皮道:“这是一种邪法,一出手就是要见血的,谢必财这老小子,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可骨子里却坏的一笔。”
“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死在此人手中。”
“他对这盐工老母使了邪法,因此,才逼的人上吊自尽,这邪法恶毒,你可千万不要学,否则就真是误入歧途了!”
“原来是这样啊!”
陈黄皮恍然大悟,笑道:“黄二你放心,净仙观是修仙的正道,我可看不上什么邪法。”
说罢,陈黄皮便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
“大胆谢必财!害人性命,来人啊,拉出去斩了!”
第317章 一人一剑,这就是我的规矩(8k大章)
随着陈黄皮话音落地。
衙门公堂嘘声一片。
周遭陪审的那些人,纷纷嚷嚷了起来。
“上来就要杀人,这是什么官?判的是什么案?”
“状书不过二三事,审都不审就判人死刑?”
“不公平,不公平!”
再看那些侍卫们。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
还是王明道冷静的解释:“断案要有流程,便是杀人,那也是尘埃落地之后的事,此案荒诞,不能意气用事。”
“这案子很荒诞吗?”
陈黄皮很疑惑,很不解。
就是一个杀人案而已。
杀人者死,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黄铜油灯嗤笑道:“被告帮原告写状书告自己杀他老母,这还不够荒诞吗?你就不问问那原告事情经过?”
“万一是这被告一面之词呢?”
听到这话,本来还不觉得荒诞的陈黄皮,顿时觉得黄铜油灯说的太荒诞了。
谁会帮着别人告自己啊?
而且一面之词。
合着,是这被告想死,所以说自己瞎编的咯?
“喂,那个盐工。”
陈黄皮叫道:“把头抬起来,把头抬起来。”
那看着皮肤黝黑,六十左右的盐工颤抖着抬起头,可双眼却耷拉着,丝毫不敢和陈黄皮对视,显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大,大人……”
“你不用害怕。”
陈黄皮无奈的道:“本大人又不吃人,何必如此畏惧,况且,你若是有冤屈,本大人还会替你做主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状书上只称呼这人为盐工,倒是没有说过姓甚名谁。
那盐工磕磕绊绊的道:“大人,小人没名字,旁人都叫我阿贵。”
陈黄皮皱眉道:“笑话,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呢?”
“大人,小人就是没名字。”
“我不信,你肯定有名字。”
陈黄皮问道:“人都有名字,比我说我,我姓陈,叫陈黄皮,我的名字是我师父给起的,所以我师父也姓陈。”
“而你,既有父母,那你父母就没给你起名字吗?”
那盐工阿贵道:“大人,小人父母也没名字。”
“那你父母的父母呢?”
“也没有。”
说到这,这盐工想了想道:“不过小人父母的父母曾说过,祖宗是有名有姓的,只是后来就没了。”
陈黄皮道:“你祖宗姓甚名谁?”
“姓谢,和谢必财老爷一个姓。”
“哦,原来你们的祖宗是一个人。”
陈黄皮明白了,撇嘴道:“这不是有名有姓,你姓谢,叫谢贵,绕了一圈都说不明白,真是个糊涂鬼。”
然而,一旁的谢必财这时上前一步,拱手道:“陈大人这话说的不对,阿鬼可不姓谢,他就叫阿贵,是我谢家的盐工,从他祖宗那一辈开始就是了。”
“阿贵,你说是不是?”
那盐工阿贵颤抖了一下,低头道:“是,谢老爷说的是,谢字不能乱用,草民祖宗当年就是乱用贵姓,这才冲撞了谢家老爷们。”
“好在老爷们都是大善人,不仅收了草民祖宗的姓,还给了一份世世代代做盐工的活计。”
“不然,草民的祖宗早就饿死了。”
此话一出,王明道的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看向那波澜不惊的谢必财,又看了看这连姓都没了盐工阿贵。
哪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商贵们高高在上惯了,享受荣华富贵,偏偏这荣华富贵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每逢大灾之年,便会用各种手段,或是使阴招,或是直接抢,费尽心机的将贫民百姓的姓名买断,从此这人就没了籍贯。
没了籍贯,明面上就没这个人。
世世代代,都要为人当牛做马。
盐工,这是自古以来的的苦活,想要寿终正寝根本就不可能。
常人寿元一甲子。
到盐工这起码折一半。
最恶毒的是,没名没姓的人离了主家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要地没地,地也是主家的。
想要开垦土地,那得有籍贯才行。
想要出去做工,没有任何一家商行会收。
商行也是这些富贵人家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