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油灯得意的道:“本灯是灯,连畜生都不是,再说了,咱们四个东西,谁能跟畜生搭上关系?”
此话一出。
陈黄皮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觉得黄铜油灯的话说的没错。
但怎么听,都有点暗戳戳的骂人的感觉。
哦,自己好像不是人。
那没事了。
适时,索命鬼幽幽开口:“黄二,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下次大可不必拐弯抹角,听的我都想找个机会阴你一次了。”
黄铜油灯咧嘴道:“反正话都说开了,小易子是自家人,他的剑鞘呢,既然你们俩都没心思,那肯定是有更大的心思。”
“不过既然不要,那就以后都别提。”
“呵呵。”
索命鬼冷笑一声,回到了勾魂册里。
而狐狸山神则有些心虚的钻了回去。
什么叫有更大的心思。
明明陈黄皮答应自己的,要自己做天下神明的主神。
他向来说话算话。
自己又不傻,既然能混,那为什么不能奔着近乎于道混。
半步近道咋了,自己还给道主端茶倒水过呢!
这不比近乎于道还要更接近道?
至于陈黄皮。
此刻,他倒是盯着这剑鞘看个不停。
黄铜油灯见此,不解的道:“本家,莫非你真对这剑鞘有想法?”
“不是,是洞虚有想法。”
陈黄皮说着,便伸手一招洞虚。
后者在周遭掠过,道道残影紧随其后。
嗡!!!!
洞虚神剑发出欢快的剑鸣。
黄铜油灯瞪大了眼睛:“他娘的,你这破剑是个白眼狼啊!你可是易轻舟炼制的,人又把那秘术烙印在你身上,现在你还想着人的遗产?”
说到遗产这俩字。
黄铜油灯下意识的看了陈黄皮一眼。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黄皮天天叫着天底下都是他的家业。
该不会这把剑也学坏了吧。
要真是这样。
那就不是什么吾剑如观吾,分明是吾剑观吾学成吾啊!
“黄二,你这是什么眼神?”
陈黄皮不悦的道:“洞虚是想要进剑鞘里温养,好似这样对它而言有莫大的好处,不是想要占了易轻舟道果。”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它被你带坏了。”
黄铜油灯松了口气,它就说嘛,好端端的洞虚神剑不应该如此无耻才对。
原来只是想配个剑鞘而已。
锃的一声。
陈黄皮将洞虚神剑收入剑鞘之中。
有些意外的是。
洞虚神剑入鞘以后,竟然纹丝合缝。
就好似,这剑鞘天然适配天下任何剑器一样。
更诡异的是。
随着洞虚神剑发出一阵畅快的剑鸣。
这剑鞘的气息瞬间隐没了下来。
黄铜油灯瞪大了眼睛,竟发现连自己的法眼都看不出任何不凡之处。
好似神物内敛,真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剑鞘,普普通通的铁剑一样。
要不是它拉不下脸。
它都想化作剑形,进这剑鞘里感受一下了。
而就在这时。
忽地……
周遭一阵巨响传来。
轰隆隆!!!!
陈黄皮心中一惊,猛地看向极远的地方。
那里有着一座城池的轮廓。
而现在,整座城池都在坍塌。
浑浊的黄泉泥浆冲天而起。
大地裂开了道道缝隙,就像是某种猛兽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口。
裂缝在扩张,在不停的蔓延。
几个呼吸以后便从陈黄皮脚下掠过。
他低头一看。
便看到如同洪流一样的浑浊泥河之中,有无数狰狞可怖的身影起起伏伏。
其中有修士,也有神明。
“地龙翻身!!!!”
黄铜油灯语气兴奋的道:“哈哈哈,这些鸟神都变成邪神了,真是老天开眼啊!总算是给这些狗东西一个教训了!”
“不对!!!”
陈黄皮皱眉,抓住黄铜油灯立马飞遁向远方。
大地到处都是裂缝。
黄泉泥浆,更是不停的喷涌而出。
将整个天空都染的昏黄无比。
悬停在极高的天上。
陈黄皮怔怔的看着下方的那座已经坍塌的城池。
在这座城池的最中心。
有着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些黄泥浆最初就是从这里喷涌而出,来到人间的。
并且,那坑洞在扩大。
要不了多久,方圆千里都将会被污染。
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个可怕的邪异在那黄泉泥浆之中酝酿。
那或许是这座城池的州城隍。
但现在,它是邪神。
在黄泉倒流之前,它都是杀不死的。
“不止是这里……”
黄铜油灯震惊的道:“还有别的地方现在都是如此,不对,准确的说,是整个大康都在经历地龙翻身,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要把人族的最后一块自留地给毁了吗?
……
此时此刻。
在大康的京城之中。
更加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暴雨倾盆而下。
但雷声,雨声,都压不住无数百姓的哀嚎声,惊恐声,以及那些神明们的惨叫声。
神明如雨落。
一尊尊神明从天上坠落。
它们曾经是作为京城阵法一环的存在,有着整个大康的人气加持。
但现在,这阵法就是困死它们的牢笼。
因为控制这阵法的大康皇帝。
此刻化作了邪异!!!!
凡是吸食过人气的大康神明,眼下都能听到那个阴冷扭曲的声音,都能感受到那可怕无比的气息。
大康皇帝不是神明。
但他是一国之君,大康更有无数黎民百姓。
无数年来,积累的人气,积累的底蕴夸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大康皇帝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世家。
而那些神明,则都是他的另类奴仆。
就像许州城曾经发生的那一幕一样。
作为州城隍的宋玉章修行古法化作邪异,导致整个许州的神明们尽皆被污染,被杀死,随后则是修士,再然后,整个许州城都成了它的载体。
那时的宋玉章,起步就是厄难级别的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