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头来,却死的更快。
无数了那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以及即将化作邪异的扭曲低吼。
还有那无数双绝望的目光。
宋家老祖走进了养心殿。
在那浓郁的黑烟之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同时,那冷酷无情,残忍阴翳的目光也定在了宋家老祖的脸上。
“朕道是谁来了,原来是宋家的老祖宋拙啊。”
那声音无比撒哑,仿佛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似得。
但那就是大康皇帝的声音。
宋家老祖平静的道:“陛下当真是好手段,宋拙佩服,也不得不佩服,陛下以整个大康为棋盘,以种种非人手段做棋子,这惊天大局,真是可怖。”
“辰一,应当是陛下的人吧。”
“是什么时候,成为暗卫的那一刻吗?”
暗卫是保持神智的邪异。
因为有那七窍镇魂钉存在。
而母钉,则始终掌握在大康皇帝手中。
大康皇帝可以借此,知道这些暗卫的所有念头。
宋家老祖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将辰一,还有其他人派到大康皇帝手下做卧底的时候,早就已经想到了应对方案,那就是暗卫之间,彼此谈论一些消息。
每当消息传到宋家,就有别的暗卫在大康皇帝面前出现,以话题引导,转移精力。
让大康皇帝不可能随时注意到传递消息的那人。
大康皇帝毕竟只是元婴修士。
他的心神,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关注所有暗卫的。
实际上,宋家老祖也的确成了。
所以他不理解,辰一等人究竟是怎么被策反的?
“你很想知道?”
“想,想到快要疯了。”
“好,那朕就告诉你。”
大康皇帝恶意满满的说道:“你以为的卧底,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是朕的人,于其想他们是什么时候倒向朕的,倒不如想想他们是何时加入你宋家的。”
“辰一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你看到的辰一,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辰一吗?”
大康皇帝嘲弄的笑了起来。
那诡异的身影,更是向着宋家老祖缓缓走去。
咚……
脚步声沉重无比。
似乎身有万钧之重一样。
宋家老祖瞳孔一缩。
辰一,或许早就被掉包了。
实际上,那辰一就是辰一,而不是宋家的子弟。
再后来,宋家的那个子弟进入皇宫做为卧底,化作暗卫的时候,辰一就永远戴着面具,任谁也不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是谁。
偏偏,这辰一对宋家的一切了如指掌。
就连他都被蒙在鼓里。
“陛下从很久以前就在计划此事了吧。”
宋家老祖不甘的道:“那造神,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康皇帝冷冷道:“一个萝卜,悬在尔等头上的萝卜,让尔等世家耗尽资源,流干最后一个家族子弟的血,为朕打穿黄泉阴土。”
“朕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陛下在说谎!”
宋家老祖怒吼道:“你的身上,有神明的气息,你定是成了神!那黄泥造神,就是你的目的。”
“还有那皇陵里的那具神像。”
“那神像根本就没有毁对不对!”
“你现在,就是用了那尊神像成神!”
“都不对……”
大康皇帝淡淡的道:“那尊神像从一开始就是个备选,成于不成,朕都不在意,至于你感受到的神明的气息……”
说到这,大康皇帝扭曲的身影已经从黑烟之中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褪下了曾经穿着的各种华丽的道袍。
换上了一身冕服。
头戴冕旒天子冠。
而他的身体,此刻青黑一片。
双目更是如同龙眸一般倒竖。
在他的眉心则有着一个伤口,那伤口此刻在快速愈合。
宋家老祖怔怔的道:“你对自己用了那七窍镇魂钉,所以你保持神智,可你若是要这样做随时都能做到,挖穿那黄泉阴土有何用?”
大康皇帝冷漠的道:“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了。”
说罢,他伸手按在了宋家老祖的脑袋上。
只是微微一用力。
砰的一声。
宋家老祖的法身瞬间崩溃,被大康皇帝身后的黑暗所吞没。
此刻的大康皇帝。
可以称得上天底下最强大的邪异。
整个大康,都将化作他的灾厄国度。
州城隍化作邪异,便是灾厄。
而大康京城最多的就是州城隍。
“朕要做万世之君。”
“朕的大康,自然也要随朕万万世!”
大康皇帝一步踏出,那些外面的神明们当场化作了邪异。
随后,他的身影出现在明皇宫外。
这是曾经他上朝,召见文武百官的地方。
至今,已经有大几十年没有踏入其中了。
而这里的一切都一尘不染。
大康皇帝坐在龙椅上。
他看向下方,诸多可怕的邪异涌现了出来,分成两列。
邪异的皇帝,臣子自然也是邪异。
大康皇帝冷漠的道:“朕是一个赌徒,而赌桌上的对手,从始至终都只有朕与这老天!朕与天赌国运,合纵连横,灭世家,灭仙师!”
“朕要整个大康的子民与朕同寿。”
“朕要做这天定之主角!”
“去吧,让这京城化作地狱的速度更快一些。”
他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
那些邪异们发出残忍的狞笑,如同恶鬼一样冲出大殿。
神明的气息,邪异的力量此刻在大康皇帝身上不停的交织。
他还没有成神。
但已经快了。
……
京城大乱。
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但这里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
神明修士更是多如牛毛,依旧能苦苦支撑。
或者说,有人还在苦苦支撑。
“杀,杀啊!!!”
王明道手持一枚大印,人气加持在身,他手中长刀疯狂挥舞,带着许多神明修士抵挡那些杀来的邪异。
他的父亲王太宇则站在天上,指挥着下方的无数百姓纷纷撤离。
“快走,快走!”
“什么东西都不要带,命最重要!”
“老夫王太宇,尔等应当都知道老夫的名头,老夫就是那走狗太傅。”
“都听老夫的,往王家走!”
王太宇声嘶力竭的嘶吼,王家的后院有陈黄皮留下的阵法。
那阵法,或许能抵抗一二。
人群如潮水,不要命的往王家的方向冲去。
神明修士们为其护道。
可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