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等他五脏炼神法大成,阴阳合和化作元神,肉身和元神都焕发生机的时候,近乎于道,所有真仙他都能镇压。
近乎于道,他亦能与之交战不落下风。
想到这,陈黄皮便略有自得的对黄铜油灯说道:“我只有一个境界,那就是天生地养的真仙,在往上便是道主。”
黄铜油灯嗤笑道:“那你能解决天上的那个吗?”
“不是能不能。”
陈黄皮皱眉道:“是一定,也必须解决它。”
他和那个笼罩在玄真道界之外的轮廓天然就是对立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可言,这无关善恶是非,是只能你死我活的争斗。
再加上,陈黄皮现在也明白了。
师父为什么总是说他老了,有时候根本没法分心照顾自己。
全都是因为时时刻刻都在和那东西较量。
说不定,师父当年之所以选择合道苍天,就是因为这东西过来了,他不合道,不顶着,以后的黄天纪元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于情于理,陈黄皮成了道主之后,都必然要和那鬼东西分出个生死。
他必须赢,也只能赢。
这也是为什么,师父问他要做道主还是黄天,二选一,他想要全都要的原因。
只是道主,他担心斗不过那个东西。
只是黄天……
看看太墟世界的天道的结果。
完美天地,供得起一尊无缺道主。
陈黄皮敢要,不是他贪心不足,是除了他以外谁能做的了这个无缺道主?
他不是小孩子了。
敢这样选,那就已经做好了承担这份责任的准备。
当然,如果师父要做无缺道主。
陈黄皮绝对是最开心的那一个,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人有大坏小坏中坏。
师父的每一面都喜欢互相诋毁,胡说对方的坏。
可坏不坏,陈黄皮心里清楚。
“对了黄二。”
陈黄皮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喝了那茶以后有什么感觉吗?”
那茶他虽知道对自己没用。
但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茶水,说不定妙用无穷。
“有个屁的感觉。”
黄铜油灯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但凡是喝完以后,让我灯油多出一点,我都觉得爽死了,关键是就跟没喝一样。”
它是真没感觉有什么作用。
要说唯一的感觉。
那就是真他娘的苦。
这时,狐狸山神从勾魂册里探出脑袋:“黄二,你好歹是喝进肚子里了,我那杯茶到现在还没消化呢。”
黄铜油灯惊呆了:“没消化?”
狐狸山神叫道:“是啊,也不知是我体质特殊还是怎么回事,我若是想,能直接把那杯茶给原原本本的吐出来,保证和刚进口的时候一样。”
陈黄皮懵了:“那阿鬼呢?”
“契主,我倒是觉得确实有用。”
索命鬼的声音适时响起:“自从入口以后,我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自身在发生蜕变,我的本相也在改变,就好像要重获新生了一样。”
听到这话。
陈黄皮和黄铜油灯对视了一眼,立马将心神投入勾魂册之中。
勾魂册内,黄泉域的雾气朦胧。
这里现在天上全都是他先前收进去的月华,那些月华几乎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杂七八杂的东西。
比如说,棺材,断指,易轻舟的脑袋,反正林林总总,什么破烂都有。
至于这黄泉域的最深处。
索命鬼那巨大的骸骨之躯正蜷缩在一起,保持着一个类似打坐,又有些截然不同的姿势。
那是黄泉冥族的修行路数。
有月华垂落,没入索命鬼的体内。
而在陈黄皮眼中,此刻的索命鬼正散发着浓郁的生机,它的骸骨之躯在蠕动,而它的神魂在颤抖,它的本相更是在发生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阿鬼,你的本相在改变!”
陈黄皮脱口道:“莫非要重新复活不成?”
黄铜油灯叫道:“阿鬼本来就是死后成了勾魂册的器灵,后来又被观主啃成了骷髅架,它要是死而复生,那岂不是逆天了?”
至于狐狸山神。
它别提有多羡慕了:“陈黄皮就不说了,观主都说他喝了没用,可你们三个最次也是喝进肚子里,就是尿也尿完了。”
“结果到我这,我这连消化都不做到。”
“阿鬼,苟富贵,勿相忘啊!”
听着狐狸山神这话。
索命鬼无语的道:“我虽不知这茶有什么功效,但既然一人一杯,那就绝对不会没用,狐狸山神,你且等等,观主说了,你的机缘在大乾仙朝。”
说罢,又对陈黄皮道:“契主,我要沉睡一段时间了,等我再醒来,我感觉我会变得十分强大。”
陈黄皮由衷的道:“你好好变强,那些月华也任你吸收,都是自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要为我节省。”
他看的出来,索命鬼眼下的造化需要很多资源。
他没别的能拿出手的。
也就只有这勾魂册里的无尽月华了。
索命鬼不会和陈黄皮客气。
“如此,那我便开始沉睡了。”
“还有,黄二……罢了,狐狸山神,这段时间你替我看好契主和黄二,他们俩一个能惹事,一个喜欢拱火,让他们悠着点。”
“放心吧,我会替你看着他们的。”
狐狸山神连连点头,虽说它没什么本事,也不一定能当好狗头军师的角色,但看着点陈黄皮和黄铜油灯还是可以的。
最起码,关键时候泼冷水这事它在行。
随着索命鬼开始沉睡。
那无尽的月华开始缓缓的涌入它的体内,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在这黄泉域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陈黄皮看着这一幕,发自内心的为索命鬼感到高兴。
他不在乎索命鬼实力跟不跟得上自己。
毕竟,他也不是因为实力才把索命鬼当家人的。
但索命鬼这次得到造化。
确实也是它应得的。
心神离开勾魂册。
陈黄皮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已经是十万大山的最西边了,一直往前飞遁,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西域佛国。
然而就在这时。
黄铜油灯忽然说道:“奇了个比怪了,本家,这地上怎么有条沟啊?”
“有条沟怎么奇怪了?”
陈黄皮低头一看,便看到地上确实有一条沟。
这沟不算多深,但一直往前,绵延不知多远。
而且沟的两边还有脚印。
其所过之处,就连树枝都被啃断。
就好像有一个东西,从这里往西边去,然后边走边吃,连地上的泥土都不放过一样。
陈黄皮愣住了:“这莫非是饿死鬼托生的邪异不成?”
他感受到了这里残留的气息。
是一个很强大的邪异,但气息很古怪,很浑浊,像是两个不同的邪异同时路过一样。
“哪有邪异吃土的。”
黄铜油灯语气古怪的道:“定是本钱雄厚,硬生生犁出来的沟壑!”
陈黄皮好奇的道:“这邪异很有钱吗?”
“额……”
黄铜油灯被问住了,打了个哈哈道:“当然有钱!而且钱多的都溢出来了,不管它,反正十万大山里邪异多的是,什么邪异出来都不奇怪。”
陈黄皮眯了眯眼睛:“黄二,我十六岁了。”
他如今不是小孩子,有些事已经懵懵懂懂的感觉到了不对。
比如说那杀意的事。
黄铜油灯闻言,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十六岁好啊!”
“十六岁是半个大人了。”
“黄二,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啊?还有别的意思吗?”
黄铜油灯心虚的道:“本家,我只是一盏灯,我连人都不是,你和我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而且你也不是人,人的事你少管。”
“还有这邪异,说不定就是金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