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佛意很重。
它本能的觉得,吃了以后会有天大的好处。
可还没来得及就被发现了。
不仅没得到半点好处,还吃了挂落。
“魔罗法会,竟不许本菩萨参加!”
五通菩萨从佛台上走下,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座清贫殿,如钟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僧人。
“就因为本菩萨差点吃了佛子?”
“本菩萨有什么错?”
“八万个佛子,分给本菩萨吃一个怎么了!”
“菩萨,你着相了。”
地通禅师低着头,手捻佛珠,低声念诵着佛经至理。
而那五通菩萨却恼怒无比。
“念念念,念什么念?”
“这狗屁佛经,也就是念给那些愚蠢的泥巴捏的凡人听的,你被我度化,应当为我着相,闭嘴!不许念!”
它着实是有些失心疯了。
天天想着要是晚一点,自己就能尝到佛子的味道了。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便能成佛。
能被请进那三身万佛寺之中。
能参加魔罗法会,能得到赏赐,能看到今世佛主!
每每想起这些。
五通菩萨都有种发狂,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而就在这时。
那地通禅师忽然开口道:“菩萨,佛子没有,八万个佛子更是一个都不能吃,但童男童女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还有血食?赶紧拿来!速速拿来!”
没有佛子就没有佛子吧,吃点血食过过瘾也行。
地通禅师面露愁苦之色,便再次放出了诸多童男童女。
五通菩萨狞笑着,咀嚼着,拍手叫好:“快哉,快哉!还有没有,我还要吃,童男童女细皮嫩肉,永远都不嫌够。”
“没有了。”
“胡说!怎么可能没有!”
五通菩萨面孔不停变化,喜怒哀乐恨,五种面孔变化的速度快如闪电,有种说不出的恐怖,说不出的心悸。
地通禅师淡淡道:“没有,就是没有,况且你吃的已经够多了,若是你全都吃完了,我以后又该吃什么?”
“你?”
五通菩萨大笑道:“你不过区区泥巴捏的,你也配吃人?”
这地通禅师是由它度化的。
一身实力也是它给的。
就如同对于地通禅师而言,善信,土地,都是五通寺的资产,都要任由他驱使一样。
在五通菩萨看来,这五通寺的一切都属于它。
寺庙大门一关,它想怎么样就怎样。
要谁生就生,要谁死就死。
然而,地通禅师却怜悯的看了一眼这五通菩萨。
“佛度众生,众生度佛。”
“昨日你度我,今日我度你。”
“五通菩萨,你那莲花台,小僧也想坐一坐。”
此话一出,五通菩萨勃然大怒,它要把这敢冒犯自己的泥巴种给拍死,竟然敢逾越自己,不过是自己度化的蝼蚁而已。
“死!!!!”
但就在五通菩萨张开大手,鼓动法力要将地通禅师拍死的时候。
突然……
它脸色大变,腹痛如刀搅。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童男童女。”
地通禅师不忍的道:“上师们带走两尊佛子之时,小僧料定你必然惊恐无比,不敢像以前那样心神外放,洞察一切。”
“所以,小僧趁此机会,便炮制了这加了料的童男童女。”
“一个时辰内,你的法力都会被钳制。”
“不过菩萨你不要怕,小僧会度化你的,这莲花台,你坐的,难道小僧就做不得吗?”
地通禅师体内法力涌出,化作巨大的佛手,一把将五通菩萨按在了地上。
他低下身子,用手拍了拍五通菩萨的脸。
不管后者有多愤怒。
反正他现在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你说过,小僧服侍你百年,你便为小僧开一分寺,让小僧也去做个菩萨,可百年之后又百年,小僧等不了了。”
“对了,那两尊佛子,也是小僧送到你嘴边的。”
地通禅师的语气很古怪:“只是我知道,那佛子不是我能碰的,也不是我能藏得住的,所以只好借花献佛,菩萨,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他蹲下身子,张开大嘴,对着这五通菩萨的金身就啃食了起来。
渐渐地,他的气息在变得强大。
他连血液都不曾放过。
五通菩萨疯狂的哀嚎,但它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一个时辰后。
这五通菩萨便被吃的只剩一副皮囊。
地通禅师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接下来只需要披上这层皮囊,他就能稳坐莲花台了,等个几年过去,谁能发现他是真是假?
但就在地通禅师抬头,看向那梦寐以求的莲花台的时候。
却冷不丁的看到,一个身穿道袍,少年道人蹲在上面,一手按着个看着像是条狗的畜生脑袋,一手托着下巴,左边还悬浮着个破烂油灯。
此刻,这怪诞的组合。
正居高临下,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自己。
“拜见我佛!”
地通禅师神色大变,立马纳头便拜。
而陈黄皮则嗤笑道:“谁是你的佛?地通禅师,我看是狗屁不通。”
第360章 八万佛子?八万人果!(8k大章求月票)
阴暗的佛寺大殿内。
大门紧闭,菩萨的丑陋皮囊丢弃在地,五副面孔扭曲错落,尽显可怖之意。
地通禅师瘫软的跪在地上,单手撑地,挂着佛珠的另一只手屈伸,既恐惧又狂热的盯着那蹲在莲花台上的冷漠道人。
“弟子拜见我佛。”
“我佛慈悲!请度化弟子吧!”
这话听的陈黄皮很烦躁,他不悦的道:“叫叫叫,叫什么叫,你这秃驴再叫一个,你怎么度化别人的,我就怎么把你给度化了!”
“这秃驴怕不是修佛修傻了吧。”
黄铜油灯嗤笑道:“活吃了那狗屁不通的菩萨,想自己坐上莲花台,结果现在见势不妙,又口称什么我佛,真是个傻子。”
“不是傻子,是贱驴!”
金角狞笑道:“这中土佛国都是贱驴!”
银角肚子咕咕叫:“黄皮爹,我饿了,我可以把这贱驴吃了吗?”
“且等一等,我有话问他。”
陈黄皮摸了摸银角的半拉脑袋以作安抚,便对那地通禅师问道:“我问你,你之前见到的那两个佛子是什么情况?”
“那是我佛的分身!”
地通禅师狂热的道:“不,那就是您的分身,小僧亲眼所见,那两尊佛子的样貌,除了年级不同,其余的都与您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啊!”
他之所以见到陈黄皮立马口称我佛。
还真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以至于语不惊人死不休。
或者说,在那种紧要关头,他即便是想,也不可能想到这种托词出来。
作为亲眼见过两尊佛子。
并且还借花献佛,阴死了五通菩萨的罪魁祸首,地通禅师见到陈黄皮的那一刻,脑海中便一片轰鸣,因为陈黄皮的样貌和那佛子真就是太像了。
或者说,那些佛子太像陈黄皮了。
就跟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
地通禅师并未在陈黄皮身上,感受到任何一丝佛意。
似乎除了这幅皮囊。
他和那些佛子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陈黄皮实力强大,强到地通禅师根本就感觉不到其任何气息,他觉得,或许是将那佛意隐藏了也说不定。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他人变化成了佛子长大后的样貌……
地通禅师觉得不可能。
整个中土佛国,谁不知佛子之事事关重大。
就是真的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