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则是空荡荡的,是属于今世佛主的尊位。
这两尊佛无比巨大。
用万丈之高来形容都不夸张。
陈黄皮一眼看去,竟窥不得其全貌。
而如此巨大的存在,却存在于这只有百丈之高的大殿之中。
这一幕,无比的神妙。
黄铜油灯道:“须弥纳芥子,芥子藏须弥,这三身万佛寺实则就是一个世界,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开辟的道场世界。”
陈黄皮眯了眯眼睛,立马试图放开心神,和这道场世界沟通。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
这道场世界的意志虚无缥缈。
好似存在,又好似不存在一样。
不像杜家的那个小天地,他与其沟通,立马就能以己心代天心,行使自己作为天道的主权。
轰隆隆……
大门正在缓缓关上。
而就在这时,金角忽然抽了抽鼻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金角,你怎么回事,还没开打你就先尿了,这不是丢人吗?”
“大爷我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个可怕的玩意。”
金角恶寒的道:“凶恶滔天,好似跟我一样,都以邪异为食。”
“本灯怎么没感觉到?”
黄铜油灯错愕的看向周遭,若是这里有邪异,它这至阴至邪的九冥神灯会发现不了?
你就是近乎于道化作了邪异。
那在它这天底下第一个邪异面前,也无所遁形。
怎么着都能发现你的存在。
金角道:“银角,你有没有闻到点什么?”
银角抽了抽鼻子:“大哥,我只闻到了你的尿骚味,还有那建木的气息,那建木就在这地方,只是和我们不在一处时空。”
“难道是大爷我真感觉错了?”
“大哥,你都已经被开除谛听籍了,你的感觉还能对的了?”
金角将信将疑。
它现在的确算不上是谛听之子了。
只有银角的那部分还算。
轰的一声!
佛寺大门关闭。
而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也瞬间从金角的心中消失。
但同时……
那无比伟岸的两尊佛动了。
过去佛拿开了遮住双眼的手掌,未来佛将捂住耳朵的双手做喇叭状。
一道目光直直的照在了陈黄皮身上。
咣当一声!
在那佛目之下。
黄铜油灯的隐匿神通当场被看破。
金角银角更是暴露无疑。
不过,这过去佛却不在意,自从陈黄皮进入这大殿世界之中,便能感觉到还有其余的存在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今世佛主转世轮回归来。
身边跟着些奇怪的东西很正常。
不过,在看到黄铜油灯的时候。
过去佛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刹,这灯的样子,为何那么像大乾仙朝的那盏金顶天灯?
而且,自己竟然看不透这灯的本质。
“今世佛主。”
过去佛双手合十,声音宏大的道:“你这次转世轮回,莫非是去了那大乾仙朝不成?”
陈黄皮道:“为何这般如此发问?”
过去佛道:“大乾仙朝曾造一灯,名唤金顶天灯,乃天下至阳至真之宝,映照四方,后天地异变,有一位尊者仿其形制,造无量数。”
“你身边这盏灯,我看不出跟脚,只觉其中或许有大秘密。”
陈黄皮点点头道:“我的确是从大乾仙朝而来,这灯身上的确有许多秘密,想来待你我合一之时方能知晓。”
过去佛点头,不再纠结黄铜油灯的问题。
的目光在陈黄皮身上不停的扫视。
若是按照的想法。
只这一眼,就能看清陈黄皮和那影子那一个才是佛那一个是魔。
杀生的不一定是魔。
救世的也不一定是佛。
佛魔一体,难辨真伪。
然而,让更加错愕的是,无论怎么看,都无法看出陈黄皮的真伪。
甚至于,越看越觉得迷惑。
越看越觉得晦涩。
试图在过去寻找任何有关陈黄皮的踪迹。
这已经是用上了操控时间的能力了。
但没用。
陈黄皮此刻六阴神之躯,就是和他争斗,也只能是在现在,而不是跑到过去杀他。
还有他的本相同样如此。
过去佛看来看去,只看到内外如一。
“今世佛主,我看不出你的真身,但我是你的过去,三身合一之时,你的过去便是我。”
随后,便是那未来佛。
未来佛此刻在听着陈黄皮的心声。
这也叫他心通。
虽说如今三身佛未曾合一,达不到听达三界之能。
但听一听陈黄皮的心声还是能做得到的。
然而,这一听不要紧。
却听到了一些让有些毛骨悚然的东西。
肾庙之中。
那无尽的黑烟化作锁链,死死的束缚住魔树。
如今的魔树早已今非昔比。
它早就被肾庙收拾的服服帖帖,虽然依旧凶焰滔天,可对陈黄皮是彻底臣服了。
那些锁链时时刻刻都在蠕动交错。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而魔树被其滋养,时时刻刻都在变得更加强大。
未来佛听到的声音,便是这肾庙之中的恐怖声响。
还不只是肾庙。
肝庙之中,血海滔天。
那是赤邪的火焰所化,其中有密密麻麻的邪眼在蠕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世间的一切。
邪眼是陈黄皮肝庙里长出来的东西。
也是陈黄皮自身的能力。
曾经,邪眼有和赤邪争夺肝庙主神的征兆。
只是陈黄皮不愿废了魔树,所以才没有应许,因此,这肝庙其实比心庙还要特殊一点。
肝庙的主神赤邪,更是曾经的小赤天之主。
此刻,血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面孔。
赤邪发丝飞舞,双目阴冷无比。
“谁!谁在偷听?”
“藏头露尾,滚出来!”
赤邪作为肝庙主神,它本身就极为强大,哪怕位格跌落,失去了一身仙气,可光是这邪异之身就堪比仙人。
而且,它牢牢的抓住自己那五成的力量。
陈黄皮到现在都没有收服它。
眼下,赤邪便感觉到有存在在偷听它。
那存在的气息很古怪。
似乎曾经和他是同一个层次,都是走到了真仙极致,隐约能感觉到近乎于道那条路的强者。
但对方的气息很虚浮。
好似也被斩了一样。
不,准确的说就是被斩了。
赤邪瞳孔微缩:“太岁杀剑的剑意!是那位出的手吗?陈黄皮,你又惹到了什么人物,陈黄皮,陈黄皮!!!”
它不停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