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成了!!!!”
陈黄皮睁开眼,双手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师父说让自己来收心庙主神,那叫一个轻而易举,好像自己来这中土佛国是游山玩水似得。
可整个过程却一波三折。
简直比那甘渊之行还要凶险万分。
他是全程被那断手,还有佛主给压着打。
要不是赤邪关键时候出了个阴损的招数。
那佛主真要是降世了。
怕不是一巴掌就能把陈黄皮的心庙给当场拍爆。
而这时。
邪眼看到的那一幕幕画面终于和陈黄皮的意识对上,全都涌入其脑海之中。
“三师父的剑光呢?”
陈黄皮放眼一看,却发现那青色剑光早已消散。
脑海中,一幕画面闪过。
青色剑光斩过那断手之后,便消散一空,似乎其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这个时候。
只有一剑。
只出一招,一招便已然足够。
断手坠落在地,有无尽的死灰色气息从中渗出,大地都被其污染,所过之处任何生机尽皆成了死灰。
春去秋又来,一岁一枯荣。
三身万佛大绝大悟圣山此刻都被染成了死灰色。
天会荒,地会老。
再雄伟的山岳都会崩塌。
轰隆隆……
高可抵天的圣山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每一寸崩溃的山体,都化作了死灰色的气息,充斥着抽取万物生机的决绝之意。
大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深不见底,若是坠入其中,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这是东华大帝的死气。
亦是其道崩身死之后,肉身隐藏的力量。
那棵建木也在下坠。
连同陈黄皮,黄铜油灯,昏死过去的狐狸山神,还有金角银角两兄弟都在往下坠落。
要坠入那禁忌的深渊漩涡之中。
“本家救我!!!”
黄铜油灯惊恐的大叫:“这是东华大帝的道崩之陨,掉进去就完蛋了!”
它的灯身被那些坚韧无比的野草洞穿。
被缠绕的动弹不得。
连半点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陈黄皮心中焦急,化作遁光飞向黄铜油灯。
但黄铜油灯坠落的速度太快了。
还有金角银角,以及狐狸山神。
这三个东西,个个都被东华大帝的断手制住,虽说那断手不想杀它们,但此刻却着实要因它而死。
“啊啊啊!!!”
黄铜油灯眼看着自己要坠入深渊,眼看着着陈黄皮毫不惜身的冲向自己,绝望的道:“本家,走!别管我们了。”
“你赶紧走,赶紧飞出去!”
“没什么比你的命重要!!!!”
“你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陈黄皮脸色狰狞的吼道:“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要走一起走,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你们掉进去!!!!”
可是,褪去六阴神之身。
心庙又刚刚大成,豪光都无法动用。
陈黄皮此刻,便是最弱的状态。
他的速度,跟不上黄铜油灯它们下坠的速度。
“师父!!!!”
陈黄皮扬天大吼:“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
他想要寻求师父的帮助。
然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陈黄皮心中怔住。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师父给自己留的后手,实际上都早已在十万大山的时候安排好了。
可现在他到了外界。
实际上早就没了那么多后手为自己摆平一切。
四师父邪道人也早已言明,只会看着自己。
自己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等自己去了大乾仙朝。
四师父邪道人,更是连看着自己都不会了。
“大乾仙朝……”
陈黄皮呢喃了一声,突然将目光看向身旁随着自己坠落的那棵建木。
他有办法了。
“黄二,金角银角,狐狸山神,你们别怕!”
“我带你们去大乾仙朝!!”
陈黄皮抓住洞虚神剑,一把刺入建木树身,然后体内所有的精气、肾庙,肝庙,心庙,乃至于已经开始铸就的脾庙的精气全都被他抽走。
全都一股脑的灌入这建木之中。
“长长长!!!!!”
随着陈黄皮狰狞的声音响起。
这棵建木突然间爆发出翠绿无比的光芒。
那光芒是生机之力。
然后就是疯狂的生长!
通天彻地!!!
树根以比陈黄皮飞遁都要快的速度生长,直接扎根进了那恐怖的漩涡之中。
树身更是如同一根柱子一样戳了下去。
黄铜油灯,狐狸山神,金角银角,全都被这树身生长的枝丫所挂住。
而这还没有结束。
易轻舟当初和陈黄皮说的清清楚楚。
这建木通天,是惟一一个能直接带他进入大乾仙朝的办法。
“还不够!!!!”
陈黄皮一咬牙,猛地对着自己的肾庙,肝庙,心庙连拍三次。
三座庙宇为之一震。
然后,更多的精气被他强行抽离了出来。
建木的树身再次以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拔升。
魔树催生的能力被陈黄皮发挥到了极致。
肾庙之中,魔树发出哀鸣。
它的树身出现了裂纹。
而黑烟所化的锁链则死死将其束缚住,不叫其崩溃,魔树的树身在破碎和重组之间不停循环。
这对它而言既是酷刑,也是一场蜕变。
好在,这样做是值得的。
陈黄皮低头一看。
便看见黄铜油灯它们被这不停生长的建木从那漩涡之中硬生生的带了出来。
再一抬头。
建木的树冠已经穿过云层。
陈黄皮目力无穷,却没看到树冠之上的大乾仙朝。
黄铜油灯的声音在离他极远的下方响起:“大乾仙朝自封,早已不在人间,建木得撞破虚空,才能看到大乾仙朝在何处。”
而这,需要更多的精气。
对于易轻舟而言,他当年就是真仙,这法子不算什么。
真仙的力量足够。
而陈黄皮却不一样。
他不是仙,只是有着仙的战力。
“脾庙!给我崩!!”
陈黄皮心中发狠,他心念一动,直接崩碎了那正在铸就、连雏形都没有的脾庙。
脾庙一崩。
陈黄皮体内就像是打开了一个豁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