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年拱手道:“如此那就不耽误前辈了。”
“嗯嗯。”
天元子转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赵百年站在原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嘿,忘记骂一声截天教的小偷了!”
而赵百年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在他头顶极高的灰色云雾之中。
十三个穿着白色法衣,头戴斗笠的身影正冷冷的看着他,将他的所有行为都尽收眼底。
“还没拜入太岁教,就一身铜臭味。”
天元子冷哼道:“算这小子命好,若他不说这一句,我倒是要搜他的魂了。”
“若真是太岁教主,你敢搜他的魂吗?”
“自然不敢。”
天元子皱着眉道:“所以我怀疑那位太岁教主可能有问题。”
他们来这旧州,为的是坏了太岁教接引老教主的计划。
但没想到刚过来,就遇到了和自家教主当年说的那些话有所出入之事。
天地规则改易提前。
太岁教主突然现身。
可若真是太岁教主,为何没有直接杀到东道州?
“登门拜访,自然真假立现。”
有人冷冷的道:“我且将此事传回教中,若我等走不出太岁教,那便立马有人唤醒教主,反之,那便是太岁教极有可能撑不住了。”
太岁教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虽说嘴上贬低,说一声二道贩子。
但那些剑修们是真的跟疯子一样,奔着一个斩妖除魔的正道之念,从古至今竟然没有出过半点乱子,简直夸张的吓人。
这些人是不可能认一个假的教主回来的。
更不屑于虚张声势。
除非,是太岁教真的撑不住了,出了大问题。
继续扯上自家教主的名头稳住场面。
“或许和这旧州天地规则改易有关。”
天元子眯了眯眼睛说道:“灰雾自界外而来,能隔绝影响,东道州不受影响,可此地却不同。”
一十三位真仙,你一眼我一语。
纷纷开始为此事推演了起来。
但无论他们怎么推演,都不可能知道还有陈黄皮这号人的存在。
而太岁教的四位剑主,更是见到陈黄皮的那一刻,都已经想好怎么把他给拐成自家人了。
“再检查一下那些令旗,一定要遮掩的死死的,绝对不能暴露出半点气息。”
天元子低声道:“太岁教乃是那位教主的道果世界,若是不藏的紧一点,恐怕咱们的目的就要暴露了。”
“明面上,太岁教的四位剑主和咱们可都是熟人。”
“放心,自然不会有半点纰漏。”
一十三位真仙自然是不可能坏了太岁教的大事。
太岁教还没有沦落到那种程度。
哪怕是其有不少长老当年在天河战场折损,但看看自家的截天教就知道了,这种同层次的大教,真逼急了,人弄出几个半道真不是问题。
况且,还有那恐怖无比的剑阵存在……
截天教的这一十三位真仙,来之前,甚至在万年以前就已经开始谋划这件事,他们完全能做到来去一回,让人看不出半点问题。
如今进入太岁教。
只要那位教主不是真正的太岁教主,他们有自信能全身而退,坏不了自家的计划。
做出了决定以后。
这一十三位真仙也不在遮掩自身气息。
化作十三道流光向着太岁教的方向飞去。
只消片刻过后。
太岁教的剑阵之中。
太禹剑主那豪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天元子,凌霄子你们,怎么,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净仙观那边在催我教去接引那青铜油灯的母灯。”
天元子的声音很无奈:“你也知道,那油灯有点古怪,我等便想过来和你们太岁教通个气,另外,也是想求个办法。”
他说的这话倒没有假。
因为百年以前,那座神秘无比的净仙观的确下令三教接引母灯之事。
“这事……”
太禹剑主犹豫了一下:“且进来再说,此事我等也有些发愁。”
天元子等真仙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太岁教。
当然,其核心的地方肯定是不能让他们进去的。
毕竟他们现在在计划着接引自家老教主回归,虽说三教关系其实还好,但这种事肯定是要藏着掖着,不敢走漏半点风声的。
哪怕是进了剑阵道果之中,一切信息四位剑主都可以将其隔绝,他们也依旧会这样做。
剑阵运转,一座古朴的宫殿拔地而起。
宫殿之中。
天元子等人和四位剑主彼此攀谈。
“青铜油灯这事,总之,我太岁教是不打算和净仙观牵扯了。”
“那东西,是真有问题。”
“是,拜灵天的神棍早就跟咱们提醒过,可净仙观的那位观主可是近乎于道的存在……”
天元子叹了口气:“而且他还是大乾仙朝的太子,是陛下的孩子,他既然下令,我等又怎能拒绝?”
“你们太岁教家大业大。”
“教主虽说坠入灰雾,可好歹没死不是。”
“我家教主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唉……”
说到这,天元子又是长叹一声,面露愁苦之色。
太玄剑主无奈的道:“当年那场大战虽说没有波及我等,可事后想要逆流而上查看过去发生的事,却是根本做不到了。”
“时间长河被打的混沌不堪。”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那位存在才能洞悉一切。”
“不然,倒是能知道你家教主的下落。”
天元子摇了摇头:“主要还是拜灵天的那位教主,他老人家举教隐入灰雾之中,若是肯现身,恐怕这事也没那么难。”
“那位向来神秘莫测,也不显于世,就是肯现身,估计也不会插手此事。”
太玄剑主眉头一皱,这天元子怎么这次来倒尽了苦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谁想跟他提什么教主不教主的。
想到这,太玄剑主便道:“这次来,你们打算待多久?”
这就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天元子道:“等会儿就走,我们打算再去一趟天河战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我家教主有关之的东西。”
太玄剑主惊讶的道:“走的这么急?咱们许久未见,为何不多留几天。”
他可不想这天元子多留几天。
否则,自家接引教主的事就得靠后。
而天元子则苦笑道:“你这连茶水都不给我上,留在这作甚?”
太玄剑主笑眯眯的道:“你截天教小偷小摸的名头太大了,不敢上茶啊,否则一不留神,连茶带水都给顺走了可不好。”
“哈哈哈!”
天元子大笑道:“你太岁教的茶水价值连城,不顺点回去,莫非要叫你们赚老夫一笔不成?”
说罢,天元子便站起身,拱手道:“就此告辞。”
“好走不送。”
天元子等十三位真仙齐齐化作遁光飞出了太岁教。
而不等四位剑主缓过神。
忽然……
这十三位真仙去而复返。
天元子更是吹胡子瞪眼,大怒道:“好你们个太岁教的二道贩子!你家教主回归了,竟然不和我等说一声!”
“还是我出去以后,听到有修士谈论才知道!”
“怎么,我截天教难道不是三教之一吗?”
太玄剑主闻言,赶忙解释道:“天元子,你们这是误会了,我家教主不是你们知道的我家教主,这是新教主。”
“新教主?”
天元子被气笑了:“三教之主,皆是近乎于道的存在,是太岁教的哪一位老友一步登天了?”
“天元子,你冷静一下。”
这时,那凌霄子对太玄剑主拱手行礼,歉意的说道:“让几位道兄见笑了,实在是我截天教如今风雨飘渺,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
“能否让我等拜会一下你家教主,说不定能帮我们一把,找到我家教主的下落。”
“你们这……唉,这真是误会了。”
太玄剑主心中觉得有些不悦,可面子上还得维护着,便道:“我家教主并非是近乎于道的存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