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道主 第699节

  可为何自己一点感知都没有,老疯子的修为难道不是真仙,而是真仙极致?亦或者半道?

  撑死了,他也就只敢想到半道这个层次。

  至于会不会是近乎于道。

  赵百年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运气得有多好,就是画本里的主角也不过是这番经历吧。

  “没,没事。”

  赵百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这事说出来,转而道:“赶紧走吧,把东西送到师兄们手上,咱们立马就回教里。”

  而另一边。

  老疯子缩地成寸,万里之遥不过一步而已。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到了东道州。

  准确的说,是藏在了隔绝东道州的灰雾天渊之中。

  这里的灰雾浓郁无比。

  便是在白天都不会消散升天。

  其中时时刻刻都有着各种可怖的存在出没。

  老疯子蹲在灰雾之中,眯着眼睛就这酒,一边喝一边看着隐藏在东道州内的截天教。

  太岁教的麻烦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大事。

  若是连这点麻烦都渡不过去。

  那这大乾仙朝剑道第一的名号,他们也就别争了,等天地异变结束以后,哪凉快哪待着去,就是那太岁教主归来,自己都要嘲讽他一整个纪元。

  “你说你一个玩阵的,怎么就比老夫这玩剑的还要刚硬。”

  “现在好了吧。”

  “一个打四个,打的人家是沉睡了,你是直接沉寂了。”

  “还得老夫这死对头帮你盯着。”

  “偏偏明面上老夫早就已经死了,当真是死对头。”

  老疯子说着,便摘下了自己戴着的草帽,露出了那骇人的伤口。

  他的脑袋右侧从太阳穴处往上都被硬生生削去。

  连部分白花花的脑子都被斩没了。

  而那缺口里,则斜插着一把剑。

  老疯子摸了摸这剑的剑柄,这把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鞘了。

  上一次出鞘,还是天地异变开始后不久。

  他去了一趟人间。

  把人间苟着的两个近乎于道全都给宰了。

  从哪以后,他再也不以本来面目,本来名字示人,因为一旦用了自己的真名,立马就会有人能感应得到,从而推断出一些辛密。

  “三天了,看你在那墓里能憋多久。”

  说着,老疯子冷笑了几声,将草帽再次扣在头上,痛饮了一大口酒。

  是的……

  老疯子不管太岁教的麻烦。

  这事,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必然会发生,天地异变快要结束了,太岁教的那些小娃娃,必然是要想办法将太岁教主给接引回去。

  而截天教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出手阻止、大打出手,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有的事与他无关,他也懒得去操心。

  可若是这截天教主憋不住,敢从那墓里现身,那自己这已死之人,就得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了。

  此时此刻。

  在截天教的那处大墓之中。

  雾霭弥漫,光影晦暗。

  这墓乃是介乎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的奇异事物。

  说是一个小天地,却也不是很恰当。

  因为这墓并非来出自玄真道界。

  而是截天教当年自界外截取的九离钟带来的。

  九离钟乃是太墟世界的至宝。

  其内罩着一个残破的小天地,那小天地并非道果世界,而是类似真仙开辟出来的洞天世界。

  可实际上,就连截天教的弟子们都不知道。

  那洞天世界,乃是九离钟的。

  截天教主将这残破小天地里的所有幽蜒尽数诛杀,后又从中截取出了一段信息。

  那段信息让他无比的震撼。

  九离钟,是太墟世界道主,不,太墟世界将其称作为太一。

  太一的至宝。

  只是那太墟世界被另一个更恐怖的东西吃过了一波。

  连同那太一都一并死去。

  九离钟同样跌落位格,连自己内部存在的天地都被幽蜒吞噬,更是流落到了世界之外。

  截天教主将九离钟内的世界剥离出来,为其修补,才恢复到了近乎于道的威能。

  那世界则化作了这座墓,既算是玄真道界的一部分,却又独立与玄真道界之外。

  而这墓的最深处。

  则放着一具棺材,那棺材通体都呈现出金灿灿的颜色。

  上刻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截天教主便躺在这口黄金棺材之中。

  一个个头戴斗笠、穿着白色法衣的道人此刻正对着这口棺材朝拜。

  这些道人里有仙人,有真仙。

  亦有两名半步近道的存在。

  随着道人们每一次拜下,那黄金棺材便微微颤动一下。

  三日前,天元子等十三位真仙进了太岁教以后再也没有出来。

  按照计划约定,他们必须要唤醒自家教主。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黄金棺材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忽地……

  一丝雾霭从那黄金棺材里渗了出来。

  “恭迎教主!!!!”

  “恭迎教主!!!!”

  所有道人此刻全都发出狂热的呼喊。

  雾霭越来越多。

  等到将黄金棺材都完全遮挡住,朦胧的看不清的时候。

  一个沉睡许久的意志降临了。

  “太岁教主并未归来。”

  “依旧在灰雾中沉寂。”

  这个意志似乎沉睡了太久,只道出这些话语便沉默了起来。

  有道人开口问道:“教主,我等是按照您沉睡之前定的旨意,破了这太岁教的谋划,还是要与其彻地撕破脸?”

  “那些令旗,如今已经到了太岁教的手中。”

  “还有,天元子他们知道很多事,或许如今太岁教已经全都清楚了。”

  令旗能引动灰雾,是截天教教主从世界之外截取而来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截天教的道人们知道的事。

  至于天元子他们会不会把知道的东西说出去。

  截天教的道人们觉得即便不会,可太岁教有的是手段摸个一清二楚,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那雾霭之中的意志这时缓缓道:“太岁教身处灰雾之中,翻不起什么风浪,且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不过,那旧州倒是有些意思。”

  “有人出手搅乱了时间长河。”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是这时候出手。”

  “旧州,出了个变数。”

  “去把那变数带回来。”

  “教主,我等如何知道那变数是何人?”

  “大势不变,小势可改,改大势者便是变数。”

  “是,尊教主法旨!!!”

  ……

  随着一众截天教的道人从墓中飞出,从那青铜门里前往旧州。

  当真有种大势所趋的压抑感。

  老疯子将这一切都默默看在眼里,可眉头却越皱越紧。

  截天教的那人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这时候还不从那破墓里出来。

  难道是发现自己了?

  可不应该啊……

  自己早就已经死去许久。

  在玄真道界,都没自己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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