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黄二在吼着什么。
但陈黄皮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换句话说,他和这冥神子疯狂厮杀,以至于连洞虚神剑都无法时时刻刻护住他。
那雾霭,也在影响他。
随着噗通一声水花响起。
陈黄皮一头栽进了那河流之中。
但进入这河流之中以后,陈黄皮血红的双目在逐渐褪去,他茫然的看到了水面之上的一幅幅画面,他好似看到了无数的光影在闪烁。
他也看到了一个个恐怖的身影在彼此交战。
那战斗的惨烈程度,和他与这冥神子大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连时间线都被打崩了。
其中一个身影更是以一敌四。
“太岁教主……”
陈黄皮浑身一震,连忙向着那片光影冲了过去。
可随着一声水花声响起。
陈黄皮却惊愕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进入那片光影,反而来到了一个极其奇异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仙界……
而在自己的面前,则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正是太岁教主。
“陈师道,出剑吧!”
太岁教主提着一把铁剑,冷哼道:“若是我败了,日后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一切以你为主。”
陈黄皮的意识还没有缓过来,他迷茫的看向身后。
可身后并没有师父的身影。
第386章 走,带你宰几个近乎于道(8k大章求订阅)
陈黄皮死了。
是和太岁教主斗剑,被当场一剑劈死的。
准确的说已经是死了九千多次了。
实际上,也没有所谓的斗剑一说,因为他根本连一剑都接不下来,当场就被斩成了飞灰。
搞不懂为何死了还能再活。
也不知道为何会卷入太岁教主当年和师父斗剑的记忆里。
但陈黄皮知道一件事。
这九千多次之中,他硬着头皮斗过,也想尽办法的逃过。
但结果都是挨上一剑就死。
另外就是。
太岁教主能和师父斗剑百招才落败,整个大乾仙朝居然没有人觉得徒有虚名,并且提起来都是用夸赞的语气说的,的确是有说法的。
又一次复活以后。
陈黄皮绝望的吼道:“黄二!救命啊!太岁教主又要和我斗剑了。”
每一次复活,陈黄皮都会再次出现。
而太岁教主则总是会在十个呼吸以后慢悠悠的提着太岁杀剑走过来。
然后,就是陈黄皮的死期。
此刻黄铜油灯比陈黄皮还要绝望。
它的变化神通失灵了。
没法把陈黄皮变回原本的样子。
只能顶着观主年轻时候的样貌,似乎是成了这太岁教主当年斗剑记忆里的一部分。
“本家,完蛋了。”
黄铜油灯哀嚎道:“这太岁教主估摸着临死前,执念最深的就是当年和观主斗剑之事,你若是斗不过,这记忆就会一直重启。”
“一百招,一百招之内打赢太岁教主!”
“本家,你应该做的到吧?”
“黄二,我是师父,不是,我是黄皮啊!”
陈黄皮语无伦次,他已经快要被那太岁教主给彻底打崩了。
他要是能斗剑百招打赢太岁教主。
还会有太岁教逆转光阴回到过去之事?
怕不是刚到大乾仙朝,就屁颠屁颠的穿过那灰雾区域去找大伯继承皇位了。
太岁教主是近乎于道。
而且,按照寂灭大长老的说法,这位是有着两个道果的存在。
最早的时候是以剑阵诠释天地至理。
但斗剑失败,后来转而重修,又以剑道诠释自身对天地的理解。
剑阵双绝的太岁教主,都不能用天才,天骄这种称呼来形容。
因为人是早就成名已久,是站在山颠的那一批人。
是和自己师父一个时代的强者。
自己拿什么和这太岁教主斗剑?
“还一百招打赢!”
陈黄皮掐着黄铜油灯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我连一招都接不下去,你让我拿什么斗?斗剑斗剑,你怎么不跟斗?”
“我倒是想变成观主,可你看我像吗?”
黄铜油灯配合的翻着白眼道:“本家,你现在是顶替了人记忆里的观主,这记忆不走到最后你是死不了的,可人这记忆里没有我啊!”
实际上,在这记忆里黄铜油灯的模样显得很奇怪。
样子虽然没还是那个样子,可颜色却变得一片灰败。
不仅如此,它在这记忆里连一点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包括洞虚神剑,还有陈黄皮的那些能力,以及六阴神的状态都像是被封印了似得。
不过,即便那些能力都不受影响。
陈黄皮也断然没有丝毫胜算。
“要是实在打不过,给磕个头投降好了。”
“我给投降?”
陈黄皮勃然大怒:“我现在是顶着师父的样子,我若是投降,岂不是丢了师父的脸?”
“本家,投降输一半。”
“输人不输阵!”
黄铜油灯劝道:“斗又斗不过,跑又跑不掉,死也死不了,活又活不下去,不行此事了结以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叫他人知道不就行了?”
“可笑!!!!”
陈黄皮怒道:“剑阵双绝,我难道不是剑道天才吗?我剑也未尝不利!”
“等着吧,看我是怎么斗赢的!”
“啊!太岁教主又来了!”
惊恐的叫声从陈黄皮口中响起。
眼前也慢悠悠的出现了太岁教主的身影。
太岁教主提着那把平平无奇的生锈铁剑,一脸傲气的走了过来。
是的,是用走的。
好似闲庭碎步一样。
“陈师道,你玄真道界第一的名头我是服的。”
“可今日斗剑,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太岁教主重复着当年的对话,冷傲的道:“我虽是以阵入道,但剑道亦有涉猎,还有这把剑,你如何能胜得了我?”
其实,死了九千次以后。
陈黄皮已经是大概明白了当年这段斗剑的事。
师父似乎和太岁教主并没有什么交情。
最起码这时候没有,只是彼此认识而已。
而师父貌似在一件事上和这太岁教主产生了分歧,双方好像还大吵了一架,然后便相约斗剑,谁赢了就以谁为主。
起初陈黄皮还以为这事和自己有关。
但后面他就回过味了,这时候太岁杀剑都没改名洞真,自己还在那混沌之中,估摸着连金黑二气的状态都还没影呢。
所以连攀关系都攀不上去。
接着,这太岁教主又在催促陈黄皮出剑。
而陈黄皮看着空荡荡的手掌,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出剑,也得有剑才行啊!
自己只是化作了师父的样子,又不是继承了师父那无所不能的伟力。
“老教主,我是自己人啊!”
陈黄皮都要哭了:“我也是太岁教的,我不是我师父,我叫陈黄皮,你要斗的是我师父陈师道,你要斗找他,不要找我啊!”
然而这是没用的。
太岁教主的记忆在不停重复。
陈黄皮说的这些话,对方都好似听不见,依旧在按照斗剑的记忆推进。
“出剑吧,陈师道。”
“出个屁的出!”
陈黄皮怒了:“我手无寸铁,你拎着太岁杀剑,你要和我斗剑?太岁教主,你怎么这么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