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道主 第727节

  还有的时候则是那些巨大的石剑界碑。

  “本家,他这是好似不是在布阵。”

  黄铜油灯在心中道:“但又不像是设下的禁制,这太岁教主是在准备做什么?”

  禁制其实就是阵法的变种。

  这玩意陈黄皮即便是没了解过,也一样无师自通。

  但就像黄铜油灯说的那样。

  太岁教主在做的事,并非是这两种。

  准确的说,太岁教主是在炼剑。

  不过他却不知为何并没有跟陈黄皮解释,而是直接干脆的掠过,淡淡道“且说一说那太墟世界,太墟世界我倒是没去过。”

  “不过那边的情况我却略知一二。”

  “以神道为主的世界。”

  “万物皆可成神,凡事必有回应。”

  “但太墟世界和玄真道界不同,那边已经被天上的那个彻底给吃过了一轮,我和你师父当年所感应到的,想来便是那太墟的道主陨落的异动。”

  太岁教主和陈黄皮师父斗剑的时候。

  陈黄皮在世界之外并没有看到那个轮廓,因为那轮廓当时正在吃掉太墟世界,连同那个世界的道主都死在了混沌之中。

  “当年我和你师父应当过去看看的。”

  太岁教主遗憾不已:“早些过去,便能早做准备,太墟和玄真两个大世界应当离得很近,只是诸界居于混沌之中,便彼此难以联系。”

  混沌就像是世界的胎膜,而世界和世界之间彼此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对方的存在,哪怕是知道了,也无法确定有多远,更不知对方究竟是好是坏。

  坦白说,太岁教主他们当年也只是推断出玄真道界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世界。

  而他们想要打出去,打过去。

  的确也是抱着去搞事的心思。

  当然,这些话太岁教主肯定不会跟陈黄皮细说。

  毕竟真讲起来,陈黄皮的大伯当年推动这计划的时候,大家所扮演的角色可都不怎么光彩,真要是干成了,那个个都是面厚心黑的主。

  想到这,太岁教主便觉得更加遗憾了。

  他们还没打过去,结果太墟世界就打过来了。

  还搞的玄真道界的黄天提前降世,成了一个死胎。

  要不是陈黄皮师父缝缝补补,鬼知道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玄真道界虽说残破。”

  太岁教主话锋一转又道:“但有一点是太墟世界比不上的,那就是大劫临世,黄天亲自下场要清算一切,这是那些旧盗主的劫难,却是众生的大机缘。”

  “最起码苍天纪元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了这些异相。”

  “天骄群出,修行的法门也繁荣到了极致,还出了你师父那等力挽狂澜的猛人。”

  “等到天地异变结束,便会更加越发的兴盛。”

  说到这的时候,太岁教主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黄皮。

  这前提是陈黄皮赢了。

  真把那些旧盗主们给一一清算。

  并且还能把世界之外的那个鬼玩意给干掉。

  听到这话,陈黄皮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玄真道界其实就是一棵快要病死的树,但黄天要降世,等同于上了一味猛药。”

  “以至于苍天纪元也受到影响,等到黄天纪元这颗树便会焕发生机,枯木逢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太岁教主忽然笑了一下,中气十足的道:“可要我来说,那便是把这棵树砍了,从根上开始重新生长,这样的树才会长得更更粗壮,枝叶也更加茂盛。”

  当然,还得有人修修剪剪。

  为这棵树塑形。

  不过这事已经有人做了,虽说太岁教主觉得或许长得有点怪,但那人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会指指点点。

  万一指点错了呢?

  “对了,跟你小子说件有趣的事。”

  太岁教主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微妙的笑容:“九离钟你知道吧?”

  陈黄皮点点头:“知道,师父从截天教主手里抢来的。”

  太岁教主道“是,不过这九离钟也不是截天教主的东西,是那太墟世界的道主至宝,此物不属于本界,你师父去抢九离钟,即是看重了这一点,也是为了报当年之仇。”

  这当年之仇,是太岁教主道崩前琢磨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又是一桩辛密。

  陈黄皮不解的道:“我师父和截天教主有仇吗?”

  他对截天教主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有此人出手偷袭太岁教主,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那灰雾之事也是他和陈道行搞出来的。

  太岁教主冷笑道:“这仇说不上大,但也说不上小。”

  “你师父是不在意的。”

  “可后来再一想,那帮子人早就已经把路给走偏了。”

  “仙尊和你师父当年反目成仇的时候,这截天教主也下场了。”

  “仙界,人间,他都没有出手,我料想他定等到了要打到黄泉阴土的时候才跳出来作恶。”

  此话一出,陈黄皮顿时恍然大悟。

  他就说那仙尊虽然和师父反目成仇,但当年两人大战可以说是理念之争,彼此甚至还称兄道弟,更没有让任何外人插手。

  最起码看着是堂堂正正的。

  仙界,人间的强者都不曾参与过。

  但陈黄皮就是在记忆里感觉到,当时好像还有一个近乎于道的存在的气息。

  原来是这截天教主。

  太岁教主面露讥讽之色,嘲弄道:“他想帮着仙尊去抢那颗蛋,他也不想想,你师父和仙尊是什么交情,再加上仙尊那脾气,他能忍的了有人污他名声?”

  “那一战过后,截天教就封教了。”

  “对外都是说闭关,要躲过天地异变,可在我看来,他是被打的连门都出不了,你师父给他留了几分颜面罢了。”

  “再后来你师父去抢九离钟,他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只可惜当年没看出来,不然本尊定要将剑阵摆到他截天教堵门去。”

  太岁教主的语气很狂傲。

  当真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实际上他本就是这个性子。

  除了陈黄皮师父以外。

  就是那阴天子,仙尊,他也只是觉得对方比自己强一线,却不觉得生死之争能有天地之差。

  而等他补全自身的道果。

  届时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

  陈黄皮摇头道:“你们这些长辈,为何不一开始就撕破脸,若是早都说个清楚,又怎会后来生出这些乱子。”

  “因为都是老相识啊。”

  太岁教主叹息道:“近乎于道的就那么多,谁又不是几万年,十几万年的交情,只是道有千万种,走到最后抗的住诱惑的太少了。”

  “不过你也别觉得本尊是在放马后炮。”

  “最起码,本尊道崩前,那截天教主是必然活不了的。”

  然而,这话却让陈黄皮有些迷糊。

  太岁教主之前就跟他提过,那截天教主就是个死人。

  可事实是,截天教主依旧在大乾仙朝,只是躺进了那座神秘的墓里了而已。

  在太岁教主的记忆里。

  最后关头,那截天教主依旧活的好好的。

  除非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本尊道崩前传了两道信。”

  太岁教主冲陈黄皮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一个是给我那死对头的,另一个则是给那陈道行的。”

  都是近乎于道的存在。

  也不怕提对方的名字会被感应到。

  陈黄皮则面露异彩:“太岁叔叔,你是把你猜到的这事,告诉了陈道行?”

  “是也,是也。”

  太岁教主畅快的笑道:“陈道行那小畜生本尊瞧不上,不过该说不说,他到底是你师父的亲侄儿,当年你师父带他来找本尊学过阵法之道。”

  “可以说,他但凡有点良知,都不可能给那截天教主活路。”

  陈黄皮不说话了。

  提起陈道行,他就觉得杀意都要压不住了。

  陈道行最让他愤怒的,不是他要走别的路,他觉得师父的选择是错的。

  师父从来都不会规定他人如何如何。

  可陈道行走了那条路就算了,他偏偏还和那世界之外的轮廓扯上了关系。

  净仙观的道人们,更是被他亲手所杀!

  他甚至还在大乾仙朝建了一个净仙观。

  但陈道行否定师父的路,但他却没有否定这段即是亲情,又是师徒情的关系。

  到最后,陈道行都是口称师尊的。

  这样的他在知道那截天教主之事以后,哪怕对方与自己站在同一立场,他绝对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他只会让那截天教主咽气。

  “所以现在截天教墓里躺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陈黄皮道:“是截天教主的尸体,还是说就是陈道行?”

  太岁教主摇摇头,用一种包含恶意的语气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尊已经回来了,而其他人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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