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刚当真是吓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甚至一直躲在暗处,生怕被这些盗主们给看出破绽。
如今这窟窿消失。
它这才如蒙大赦一样。
“太岁叔叔,为什么飞仙图已经毁了,我的升仙令却依旧能照出一个窟窿来。”
“你这升仙令和别的升仙令不同。”
太岁教主的声音在陈黄皮脑海中响起:“那飞仙图虽说毁了,但造化之门肯定还在,只是不知道在天河战场的什么地方而已。”
“所以这升仙令才能让你看到这些东西。”
“那若是我刚刚顺着那窟窿钻过去呢?”
“你是玄真道界之人,如何能逆流过去的纪元?”
太岁教主淡淡的说:“那九离钟来自太墟世界,你难道也来自太墟世界不成?”
“若你能做到,那你究竟是本界的黄天,还是其他世界派过来的卧底?”
听到这话。
陈黄皮尴尬的低下了头。
他其实有件事一直没敢跟太岁教主说。
那就是,他这黄天其实不够纯。
是太墟世界的三成天道,外加玄真道界的天道融合在一起,形成的一个黄天。
就跟金角银角一样。
是个串……
曾经黄铜油灯还以此嘲讽他是个界奸。
不过,陈黄皮也就这么一说。
他可不想回到过去的那些纪元,真要是不知死活的去了,怕不是师父都没法把自己给捞回来。
……
此时此刻。
在那过去的纪元交汇,如同万花筒一般的景象之中。
和九离钟大战的诸多盗主们,此刻心中却一片冰冷。
“那个人是谁?”
“他应当不是陈道行。”
“陈道行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他虽说和吾等有了龌龊,但他不至于会甘心不做那黄天纪元的道主。”
“也不一定。”
“或许那就是陈道行,只是他在以另一种方式试探吾等。”
“造化之门就在他手里这事或许可信。”
“当年那场大战发生的时候,吾等借着那轮廓之力强行把飞仙图摄来,可到了天河战场,陈皇却提着太岁杀剑将此物硬生生打碎。”
“若是造化之门被陈皇毁了,那升仙令就不会有任何作用。”
“所以造化之门还在,陈道行之所以找不到,便说明一开始就在他手中。”
“会不会在陈皇手里。”
“毕竟当年他们搞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是真能破开混沌去往其他世界的,摄走造化之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还有十万大山,那么多年了,那黄天究竟藏在哪。”
盗主们所看到的十万大山,和陈黄皮经历的完全不同。
那十万大山里,们没有看到陈黄皮的存在。
从始至终,都只有陈师道在其中坚守。
不过前段时间,黄天的胎动出现。
们倒是能感应得到,黄天应当还在那道胎之中,只是离降世还有五次阳极的时间。
但最诡异的是。
天地异变刚开始的时候。
苍天就已经消失了。
死去的苍天,不在十万大山里。
这才是们最为担心的事,而且那位苍天道主把们堵在过去,实际上是不给们出手的机会,不是说不想让们进入苍天纪元。
真要是进了苍天纪元。
这位苍天道主,绝对是能一剑一个把们全都给斩了的。
实际上,是们不敢进。
……
走出净仙观的大殿。
陈黄皮向着上方如同岩层的灰雾飞去。
邪眼破开一条通道。
他不想再在这地方久留了。
不过,陈黄皮心中却在和太岁教主沟通一些别的事。
“太岁叔叔,我曾经逆流而上,到过时间的尽头。”
“那一次,我是被师父给钓过去的。”
“师父也很惊讶,说他在钓鱼,没想到吃钩的却是我。”
“你说他究竟是想钓谁呢?”
陈黄皮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般弱小。
他的眼界,他的实力都时时刻刻在变得开阔,变得强大。
再回想当年之事。
很多当时忽略的事,现在想来就处处是问题。
太岁教主也无法给陈黄皮一个准确的答案。
“你师父那人,走一步看百步。”
“他合道以后,更是收拢时间线,化作了那老道士模样,他想做的事本尊很清楚,就是为玄真道界的众生争出来一条路。”
“但要说具体他每一步是怎么做的,便是本尊也猜不透。”
“你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气魄和手段。”
“以往我与他做事,也都是他怎么说,我怎么做。”
太岁教主倒不是说没有那个智慧,而是他很清楚,有些事自己来做结果或许会截然不同,与其如此,倒不如就做一把利剑。
指哪打哪,方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陈黄皮。”
“太岁叔叔!”
“本尊得跟你分开一段时间了。”
“什么!”
陈黄皮震惊的道:“太岁叔叔,你不是说要护着我吗,怎么就要跟我分开了,你要去什么地方?”
太岁教主淡淡道:“分开是分开,但不是说不护着你了。”
“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点东西。”
“若是有近乎于道的存在对你出手,我立马就会杀过来。”
“至于我要去何处,自然是那仙界。”
“为什么是仙界?”
陈黄皮心中大为不解,赶紧劝道:“我们一起去万剑阁,事后再去找那拜灵天的教主,一起杀尽乾元阙救大伯,这不比仙界重要多了?”
“救陈皇是你要做的事,不是你太岁叔叔该干的活。”
太岁教主不耐的道:“我只会出手一次,要么是躲在暗处,等到天地异变结束的那一刻,要么就是你遇上了近乎于道的存在追杀你。”
“比起陈皇,仙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才是我更想知道的。”
“还有,我那剑道道果也得找个机会重炼出来。”
太岁教主自从归来以后,便无时无刻在捉摸着如何破解陈黄皮师父的最后一招洞真。
这剑招,他想了一万多年。
早就已经想到了个大概。
不过他想要的是双道果完美合一,不然重修个剑道道果出来,当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最起码有四种剑道可以走。
陈黄皮道:“太岁叔叔,正所谓从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是有底气的……”
“再给你找一个近乎于道的就是了。”
太岁教主忽然笑道:“不过那人身上有根太墟神钉,你自己斟酌,他应当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但有些话,你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还有,不要暴露你是黄天的身份。”
“此事,天底下能知道的,除了阴天子,你大伯,还有我以外,决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临走前,太岁教主不放心的嘱咐着。
他虽说对陈黄皮很爱护。
但这段时间,他也看出了陈黄皮有点长歪了的苗头。
卖惨装可怜很在行。
关键时候也不会掉链子。
但是行事作风,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只要有人兜底。
他是什么话都敢说。
就像那造化之门就在陈道行手里这种谎话,他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