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它却跌到了连近乎于道都无法维持的程度。
陈黄皮看到,这九离钟此刻就在异变,它的身上有那轮廓的气息。
但就在这时。
一个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混沌之中竟有如此异宝!”
截天教主的身影在这混沌之中浮现了出来。
“本想着来混沌中看看情况,等知晓个大概,回去再行商议那寻找其他世界的计划,没想到还有这番机遇。”
截天教主双目之中有无数条细线交错。
虽说在这混沌之中,离开玄真道界太远,天道的力量加持无比微弱,但在近乎于道的层次之中,亦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将这口奇异的钟宝截下来不难。
当然,也是这样做的。
“干他娘!!!!”
黄铜油灯大叫道:“咱们玄真道界这时候还没有道主啊,观主当初等着合道黄天呢,这不是给咱们玄真道界找麻烦么。”
陈黄皮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当年大伯陈皇,还有太岁教主他们是真想着打出玄真道界,去混沌里开疆拓土的。
毕竟,玄真道界可以说是修行体系发展到了一个无比繁荣的程度。
走出去更有机会。
但太墟世界的道主说的很清楚,要九离钟将这些事告诉其他世界的道主,这本意是好的。
然而,死后九离钟受损太严重。
亦或者,九离钟根本就没想到玄真道界,只是路过而已,就被这截天教主碰巧遇上,直接截在了手里。
“竟是一位道主的至宝。”
截天教主震惊的道:“太墟世界,还有那轮廓,这……这事太大了,不行,吾得立马回去,将此事告诉其他道友。”
然而,刚走出一步。
那九离钟上夹杂的轮廓气息,却涌入了体内。
同时,截天教主皱眉止步,眼神闪烁的道:“有这口钟在,若是吾能将其修补,那玄真道界吾岂不就是第一人了,合道黄天的,未尝不能是吾。”
没有意识到,此刻心中的贪婪在不停的被放大。
而陈黄皮和黄铜油灯,就这样绝望的跟着截天教主,在混沌之中逗留了一段时间,才悄悄摸摸的回到了玄真道界。
玄真道界共有三个世界组成。
仙界,人间,黄泉阴土。
这时候的大乾仙朝还没有自封,是人间修士最繁荣的时代。
“黄二,我明白了。”
陈黄皮喃喃道:“就是截天教主这老王八蛋,乱截东西,结果把九离钟给截过来了,然后那轮廓也就知道了玄真道界的坐标。”
“还有太墟世界的外邪,也一并追了过来。”
那轮廓在混沌之中游荡,吞噬一切对它有用之物。
而太墟世界的外邪,实际上就是天道崩溃,其三成核心的部分化作外邪虫,去往其他世界,试图吞噬同类补全自身。
好巧不巧的是。
玄真道界正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关口。
道主们自斩成了盗主,一个个纪元苟活下来,化作天下最大的盗贼。
这样下去,玄真道界晋升完美天地的机会就越来越渺茫。
“纪元更迭,一切力量都重归于最初,如此循环往复,便能晋升完美天地。”
陈黄皮恼怒道:“我的玄真道界要是没有那些盗主,早就已经变成完美天地了,我根本就不用下场重开天地。”
“你拉倒吧,你还在娘胎里就被太墟世界的外界给干了。”
黄铜油灯嗤笑道:“还你的玄真道界,要是没有这截天教主,你安安稳稳的降生,到时候观主是要合道黄天的,你还是会变成天道。”
“师父又不会杀我!”
“那还真不一定,那仙尊不就是要弄死你吗?和观主以前还是至交好友呢,我看着和咱俩的关系也差不了多少了。”
“说不定观主都会出手,毕竟你清算完以后,鬼知道你是变成那轮廓,还是变成和和气气的黄天。”
陈黄皮可是将他先前那些经历都跟黄铜油灯说了一遍。
黄铜油灯自然是觉得,若是没有截天教主,或许观主他老人家估摸着不会被逼的要合道苍天,但陈黄皮肯定是没有这回事了。
黄皮是黄皮,黄天是黄天。
“黄二,你真讨厌。”
陈黄皮恼怒的道:“仙尊和师父的关系一定比你和我的关系更好,起码仙尊不会嘲讽师父,而你只会阴阳怪气我!”
“我说的是事实!”
黄铜油灯坚持道:“你是陈黄皮,就是观主来了,你都是陈黄皮,其次才是什么黄天!”
它不知道它说的这些话,陈黄皮能不能领会。
但必须得有这个主次才行。
陈黄皮冷哼道:“我要去找师父,师父会为我做主的!”
还有易轻舟的父亲,那人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你知道观主现在在哪吗?”
黄铜油灯皱眉道:“我感觉不到观主的气息,他老人家好似不在人间,是不是还在跟太岁教主斗剑呢?”
“不,师父不在这里。”
陈黄皮道:“师父一定是在十万大山。”
说罢,他便操控着蛋壳向着十万大山的方向飞了过去。
黄铜油灯则若有所悟。
确实,观主能存在的地方,肯定就是十万大山。
就是这十万大山可不像后来那样,寻常人根本就无法到达。
因为那是太阳最早升起,月亮最晚落下的日月交汇之地。
那地方的时间,也和外界不同。
不过好在。
陈黄皮到底现在在蛋壳里。
这里也依旧是属于他的记忆。
他想到哪就到哪。
跟着那太阳落山的方向追去。
没有多久,陈黄皮便感觉周遭的时间好像出现了某种顿挫感,紧接着,他便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十万大山。
远远地,一个和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黄皮儿。”
“师父!!!!”
陈黄皮向着净仙观,向着家的方向飞去。
但古怪的是,这时候明明还没有净仙观,但他的记忆里却着实有着这样的一座道观。
并且,还是后来那副破落的样子。
不大不小,就只有一个大殿,丹房,厨房,外加几处偏殿和客房。
咣当!
陈黄皮操控着蛋壳撞开了大殿的门。
然后,他就感觉撞了个满怀。
“啧,劲还不小。”
身穿青黑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观主将陈黄皮抱了起来,含笑道:“黄皮儿,为师本想着你在这记忆里看到太多,必然会累到乏力,没想到却是为师小看了你。”
“不错,那死气排出去有五六成了。”
“脾庙大成了,嗯,脾庙属土,过后就是肺庙。”
“六阳神的进度也还可以,太岁教主是个稳重的,他没给你揠苗助长。”
陈黄皮看着眼前的师父,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他都想从这蛋壳里跳出去了。
两只干瘦的小手不停在蛋壳上挥动。
“师父,快把我放出来。”
“我好久没见你了,呜呜呜,师父,我好想你啊,我被易轻舟他爹打了,两拳就把我打的爬不起来了。”
陈黄皮一见了师父,就开始倒苦水,叫家长。
而观主却淡淡一笑,一只手拖着他,缓缓向大殿里走去,一边走边说道:“你杀了人儿子,人不跟你拼命就怪了,莫要说这种话,省的讨打。”
黄铜油灯忍不住叫屈道:“不是吧观主,我们被打成这样,您还不让我们说了?您看看我这拳印子,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噫!!!聂老狗!!!!”
黄铜油灯冷不丁的看到大殿里的一个蒲团上,此刻正盘坐着一个身影,那身影一半隐入灰雾中,一半则狰狞凶狠,不是聂老狗又是谁。
咚!
观主屈指对着黄铜油灯脑袋一弹,不悦的道:“聂道友是贫道的同辈,怎能张口老狗,闭口老狗,怎么,贫道在你黄二眼里,也是老狗不成?”
“哎呦喂,观主您这话说的。”
黄铜油灯立马谄媚的道:“就是给我黄二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编排您啊,只是这聂……聂大爷被那太墟神钉所制,他是真差点把我和陈黄皮的脑袋砍下来了。”
“黄二,你啊你……”
“观主,我怎么了?”
观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知是炼你的时候哪一步错了,还是说不该把你和黄一分开,你这性子是想来见到什么就信什么,也不管是非黑白。”
“那太墟神钉还奈何不了聂道友。”
“他这是与人大战,受了极重的道伤,所以才拿这太墟神钉没办法。”
“那他这近乎于道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