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教上次是直接找到了陈黄皮,雷厉风行的把他给接了回去。
而这一次是登门拜访。
自然要先打个招呼。
至于老疯子,他则将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存在全都遮掩住,任谁也看不到他的存在。
而这时。
勾魂册散发出一阵阴冷的寒意。
索命鬼的声音响了起来:“契主,小陈陈在勾魂册里闹着要跟你玩拍皮球,要不让它出去透透气吧。”
“金角银角不是在跟小陈陈玩耍吗?”
“唉,契主,你看一眼勾魂册就知道了。”
这段时间小陈陈一直在勾魂册里待着,有索命鬼照顾,有金角银角陪着玩耍,但到底是个孩子,再怎么玩耍也会觉得腻了。
陈黄皮将心神沉入勾魂册。
然后,他便握紧了拳头。
勾魂册里,银角张开血盆大口,将身处丹丸里的小陈陈一口吞进肚子里,然后一爪拍在肚子上,硬生生的将小陈陈给打了出来。
一道金光亮起!
金角的独角爆发出一道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丹丸里的小陈陈轰飞出去。
“金角!银角!你们在做什么!!!”
“黄皮爹,误会啊!”
金角委屈的呜咽道:“是小陈陈又哭又闹,我和银角没办法,才想出来这法子转移它的注意力!”
“哥哥!抱抱!!!!”
小陈陈好似能看到陈黄皮一样。
它直接就伸出两只稚嫩的手掌,对着陈黄皮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这让陈黄皮十分无奈。
“小陈陈,你已经长大了!”
“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独立自强了,你这样依赖哥哥,以后怎么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契主,小陈陈是女娃。”
“女娃就不能成为男子汉了吗?”
“哥哥,小陈陈要做男子汉。”
“看吧阿鬼,妹妹还是向着我的。”
陈黄皮美滋滋的把小陈陈从勾魂册里抱了出来。
隔着那丹丸的胎膜。
小陈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四周。
“哥哥,这里,有鬼。”
“哪里有鬼?”
陈黄皮回头看向左右,却没看到小陈陈说的鬼。
黄铜油灯则逗乐道:“小陈陈,快叫黄二哥哥,黄二哥哥给你变个鬼出来。”
“黄二,坏!”
小陈陈瘪着嘴,气呼呼的说:“黄皮哥哥好!”
这话让黄铜油灯傻眼了。
“不是,小陈陈,黄二我怎么就坏了?”
“就是坏!”
“啊这……”
黄铜油灯有些心虚的在心中说道:“本家,小陈陈该不会知道,先前我想把它丢出来哪事吧?”
“小陈陈一直在勾魂册里,它哪会知道。”
陈黄皮嗤笑道:“再说了,它才多大去了,又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说的也是。”
黄铜油灯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就这么屁大点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好坏?
怕不是听金角银角哔哔了几句,就拿出来现学现卖了。
“小陈陈,让你黄二哥哥陪你玩拍皮球。”
黄铜油灯裂嘴道:“你记住,你黄二哥哥好,金角银角坏,可千万不要被它们给骗了。”
小陈陈最喜欢拍皮球了。
陪它玩耍玩耍,肯定就又笑呵呵的了。
然而,小陈陈却依旧瘪着嘴说:“不要,我要和哥哥玩,不和坏灯玩。”
“哥哥,拍,拍……”
“好,哥哥陪你玩。”
陈黄皮面露得意之色,从黄铜油灯挑了挑眉。
那意思都不用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看吧,自己才是小陈陈最喜欢的哥哥。
咚咚咚!
陈黄皮立马单手拍动丹丸,他的手速很快,丹丸中的小陈陈立马就化作了残影,不停的被拍动。
若是正常人看了这一幕,肯定会吓的脸色煞白。
可好在陈黄皮不正常。
小陈陈也不太正常。
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陈黄皮看着这一幕,被他都忘得差不多的当哥哥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小陈陈啊,哥哥跟你讲。”
“你一定要努力修行,不能丢了咱们老陈家的脸。”
“你叔叔,也就是我师父十三岁就是真仙了,而你哥哥我就更厉害了,我生下来就是真仙,哥哥也不求你出人头地,八岁之前成为真仙好不好。”
“针线,做针线。”
“是真仙,不是针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玩泥巴了,而你却什么都不会,这样很不好,你要想哥哥学习知道吗。”
“哥哥,我饿了。”
“哦,我也饿了,你有什么吃的分哥哥一点吗?”
陈黄皮摸了摸肚子,他确实饿了。
都好几天没吃饭了,拔剑砍人的时候都感觉没力气。
黄铜油灯听着不着边的话,看着离谱的兄妹俩,忍不住直翻白眼。
陈黄皮连自己妹妹都忽悠。
简直就不是个人。
还生下来就是真仙,他怎么不说自己降世失败的事呢?
还有。
有问自己妹妹要吃的的哥哥吗?
“本家,你悠着点,别把小陈陈给带坏了,它好歹也是大乾的公主啊!”
“那咋了,我还是大乾仙朝的皇帝呢。”
“好耶,哥哥是皇帝。”
小陈陈在丹丸里开心的直拍手。
它倒是不知道,它这哥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它要是真被陈黄皮一手带大。
耳熏目染之下,怕不是以后又要成为一个大祸害。
……
而在那万剑阁之中。
雕梁画柱的阁楼内,一众修士的脸色此时极为难看。
为首的则是一个中年剑修。
这中年剑修身着青色长袍,面前悬着一把木剑。
嗡嗡嗡!
木剑之中有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在回荡。
“万剑阁的修士你们好啊。”
“我是太岁教的教主陈黄皮,我现在就在山脚下,特来拜会你们阁主。”
万剑阁有人拜访。
此人名为陈黄皮,自称是太岁教主,指名道姓要见自家的阁主。
这事听起来简直太过扯淡。
万剑阁并不知道太岁教如今已经消失在旧州,毕竟有灰雾地带隔绝,彼此想要交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因此,对于他们而言。
这要登门拜访的太岁教主,更像是来闹事的。
“太岁教的那位坠入灰雾之中至今未归。”
“太玄子那几个二道贩子,满脑子想的都是接引自家教主回归,又怎会弄出来一个新教主。”
“这还用想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怕不是来故意恶心咱们的。”
有修士怒不可遏的道:“还打着太岁教的名头,谁不知道我万剑阁和太岁教一向是互相看不顺眼,他怎么不打着陛下的名头过来?”
“怎么,看我万剑阁现在落难了,便想要来分一杯羹是吧?”
“这些修士当真是可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