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索命鬼话音落地之时。
陈黄皮血肉中的烙印猛地变得极为滚烫。
他下意识的扭头一看。
便看到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还给我!!!!!”
凄厉的女人怨毒吼声在虚空中震荡!
倒灌的天河之水所过之处,滔天骇浪一道道卷起。
一个恐怖扭曲,仿佛由无数生灵组成的意志锁定了这颗紫色星辰。
天河之灵能感觉到。
的烙印,天河的权柄就在这颗星辰里。
同一时刻。
这紫色星辰中的所有仙界修士全都心中恶寒。
“那是什么东西?!!”
“天河异变了!是天河异变了!”
“天河什么时候诞生了意识,走,快走!!!”
“把法力都给我!!!”
姬忘忧的声音难掩惊慌,他也没想到自己这行为竟然会引动天河之灵,更没有意识到天河居然诞生了一个意识。
天河环绕仙界三十三重天。
这体量不弱于阴间的黄泉,但天河自古以来就没有所谓的灵智一说。
否则若是其孕育灵性。
那仙界恐怕早就笑死了,这可是近乎于道的战力。
而且还是仙界的母亲河。
天然就会亲和仙界的修士。
但感受着那天河之灵的怨毒和杀意。
这绝对不是母亲河!
是要他们命的后娘,毒妇河。
“逃!快逃!!!!”
虚空入口附近驻扎的那些宝船飞舟,此刻也疯了一样向着前方冲去。
眼下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了。
多逗留片刻,那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轰隆隆!!!!
天河的骇浪此起彼伏,根本没有停歇的架势。
一颗无比巨大的怨毒女人脑袋,从那破碎的虚空入口钻了进去,是天河之灵的九颗脑袋主体之一,而这入口太小了。
咚!!!!!
怨毒的女人张开口,喷出一道浑浊的河水。
那河水如同世间最可怕的毒物一样,竟在这一瞬间便将虚空入口硬生生的腐蚀扩大了数百倍。
大片的空间坍塌崩溃。
虚空彻地的裂开。
天河战场上的河面以惊人的速度在下降。
那狰狞扭曲,由血肉残肢尸骸组成的怪物融入河水,再一出现,便已经是从虚空中的倒灌天河之中探出了脑袋。
这怪物的身上挂满了青铜油灯。
那些青铜油灯此刻灯光却被拖曳在河水之中,如同无数个萤火虫在闪烁一样妖异。
与此同时。
整个虚空之中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
所有人都被那风吹的神魂颠倒,分不清上下左右,白天黑夜。
并且,虚空之中更是有种无形的力量降临了。
陈黄皮眉心邪眼睁大。
邪眼可以看破虚妄,操控一切有形之物。
而现在他看到了无数的光点。
那些光点起初还很少,可只是一个恍惚的时间,便占据了陈黄皮目力所及的虚空范围。
每一个光点都在彼此串联。
形成了横线和竖线,就像是棋盘,又像是渔网一样笼罩在了下来。
“那是什么?”
“飞仙图里的世界。”
黄铜油灯的声音幽幽响起:“金顶天灯曾经一直挂在里面,飞仙图到了大乾仙朝,所以它也被带来了,那些人的目标是它,但也不止是它。”
“飞仙图的碎片不知道散了多少份。”
“但那个世界却依旧完整。”
“陈道行那王八蛋,真是学了观主七八成本事,连这都能做到。”
飞仙图里的世界很奇异。
黄铜油灯虽说不清楚那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但当年金顶天灯点化神明就在里面进行的。
而且金顶天灯进去以后就没出来过,起码在十万大山的时候是这样,陈道行那些人,宁愿把飞仙图给毁了,都要留着这个世界,自然是极为重要。
世界化作巨网,当然也能网的住那天河之灵。
陈黄皮闻言赶忙道:“黄二,你终于舍得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怎么进入那个世界?”
如今他掌握着天河的部分权柄。
他能感觉到,天河之灵在以快到离谱的速度追杀自己。
顶多十个呼吸。
十个呼吸以后,必然要被其追上。
然而,黄铜油灯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造化之门毁了,想进都进不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怪不得我到了天河战场那盏灯不肯出来见我。”
“是它根本就感应不到我。”
“整个天河战场,从始至终都和飞仙图里的世界重叠。”
“寂灭大长老那些人在世界的里面。”
“咱们则是在外面。”
这世界化作了一张网。
网的另一面是寂灭大长老那些人,陈黄皮他们便都是在网里。
里面的人不会出来。
外面的人更是钻不进去。
陈黄皮焦急的道:“我有升仙令也不行吗?”
他的升仙令一直在震动。
因为飞仙图的一部分残片,就在那姬忘忧手里。
黄铜油灯从陈黄皮腰间跳了下来。
“造化之门能去往玄真道界的任何地方,这玩意只认升仙令,但此物被毁了,升仙令自然也就作废,除非有近乎于道的存在出手。”
“像老疯子那样直接破开杀进去,否则绝无可能。”
“但现在,咱们上哪联系到老疯子?”
“就是太岁教主估计都感应不到咱们。”
“所以,你黄二说了半天,意思就是等死不成?”
索命鬼看黄铜油灯的目光跟看鬼一样。
它都已经冒死搞来了这么多信息。
连烙印都给骗来了。
结果黄铜油灯只会说风凉话。
索命鬼想掐死黄铜油灯的心都有了。
黄铜油灯苦着脸道:“阿鬼,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没想到飞仙图里的那个世界还在啊,飞仙图都被打爆了,我寻思这次见到那盏灯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能见到那盏灯。
它绝对能保陈黄皮安然无恙。
但现在别说见了,怕不是死在这那盏灯都不知道。
陈黄皮又看向赤邪。
“赤邪,你是小赤天之主,就是近乎于道见了你也会以界主相称,你能不能打进那个世界里?”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赤邪面无表情的说道:“换做我全盛时期,我施展手段自然能进去,但现在我都已经沦落到跟你们为伍了,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你陈黄皮作为那位的徒儿。”
“那位就没给你留下什么近乎于道的手段不成?”
“师父只给我留了一口棺材。”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躺进去等死了。”
赤邪说完,直接将自己和外界的联系掐灭,躲在肝庙之中开始等死了。
那棺材是很厉害。
能让一切关于时间的能力都不起作用。
而且是建木的树心所造,坚固无比。
但近乎于道能够将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