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招呼的事。
想到这,索命鬼突然拍了拍狐狸山神的肩膀:“狐狸山神,你该不会……”
它想知道狐狸山神究竟有没有把陈黄皮的秘密给交代出来。
黄天这身份,可是死都不能说的。
狐狸山神摇头:“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我是一句话都没说,别看我被当做下一代教主培养,但我还是想回十万大山给观主端茶倒水。”
那样的生活很悠闲,也很轻松。
不像大乾仙朝这情况,事事都如同一团乱麻,让人想想都觉得头疼。
索命鬼终于是放心了。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拜灵天的教主知道陈黄皮是黄天。
那估计当年也不止是把狐狸山神给带走了。
最终理念都是天道有灵了。
肯定是得把陈黄皮一并打包。
这时候,穿过那些由万物之灵组成的灵海,索命鬼和狐狸山神来到了一个白玉堆砌成的巨大广场上。
每一块白玉都切割的整整齐齐,上有着一个古怪的符号文字。
最中间则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一样的事物。
那香炉之上青烟袅袅。
一个无比伟岸的身影单手背负身后,在这青烟中遥遥的看向虚空。
而在一旁则悬浮着一盏破烂不堪的黄铜油灯。
“黄二!!!!”
索命鬼死死的盯着黄铜油灯,情绪无比激动。
然而,黄铜油灯却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样。
它的灯身上有着一个夸张的拳头凹痕。
陈道行那一拳伤到了它的根本。
毕竟,黄铜油灯那时候身上是一点灯油都没了。
如何能接下陈道行一拳而安然无恙。
“它不会有事的,只是得需要点时间缓一缓。”
拜灵天教主的声音幽幽响起。
一回头,目光便在索命鬼身上停留。
被这拜灵天教主看了一眼。
索命鬼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好似从内到外全都被看穿了一样。
“晚辈拜见教主。”
索命鬼说着就要作揖行礼。
但拜灵天教主却抬手制止,凭空一股力量生出,让索命鬼无论如何都拜不下来。
“你身上有灵,无需对本座行礼。”
拜灵天教主上来就是一句神神叨叨的话。
索命鬼听的一愣,赶忙问道:“敢问教主,我身上的灵可是那陈道行留下来的?”
“与他无关。”
拜灵天教主淡然的道:“不过你也不要多虑,你身上那灵既然不愿现身,那说明还没到时候,时候到了天机自现。”
说罢,拜灵天教主的目光又在小陈陈身上停留了片刻。
“陈皇家的小丫头,可还记得本座?”
“我不记得你,你好吓人。”
“吓人就对了。”
拜灵天教主得意的道:“若是吓不到人,这一万多年来又怎会无人敢找本座麻烦,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聂擎苍不懂装腔作势的道理,他就是太刚硬了,否则又怎会在这时候就陨落。”
聂擎苍……
索命鬼终于知道了老疯子的全名。
而这让它不禁有些不忿:“聂剑王不是不懂装腔作势,只是不愿明哲保身,他有他自己的追求。”
“逝者如斯,只是若是晚死一点,他所追求的东西会更容易得到。”
拜灵天教主叹了口气,不再有任何言语。
这位教主神神叨叨,但却没有半点架子,看着不像是一位近乎于道的存在,反而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拜灵天的教主和老疯子早就认识。
还给过老疯子一块飞仙图的残片。
老疯子的死,倒不是不能接受,人生自古谁无死,天会荒,地会老,连天道都会在纪元终结的时候死去,更何况是更加渺小的人了。
拜灵天教主看的很开。
只不过,就像说的那样,如果是拖到天地异变结束的那天,局面肯定会更加占据优势。
老疯子那一剑强横无比。
是真能在最后关头和一位道主血拼的。
不过拜灵天教主也清楚,有时候就是靠着一口气顶上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真要是有一样条件不同,或许结果也完全不一样。
唯一可惜的就是。
老疯子把他的巅峰留在了现在,而不是天地异变结束的那天。
拜灵天教主不说话。
索命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它心里有许多念头浮现,有许多事情都想要知道,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陈黄皮。
好在。
这里有个自家人。
狐狸山神对索命鬼太了解了。
这四个东西平常,陈黄皮和黄铜油灯是形影不离,黄铜油灯也不喜欢待在勾魂册里,平时就挂在陈黄皮裤腰带上。
狐狸山神就不一样了。
它怕死,怕事,就喜欢待在勾魂册里和索命鬼扯淡。
因此,索命鬼几乎是连话都不用说。
狐狸山神就知道它在想什么,赶紧就道:“师傅,你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听的人头疼死了,你再不出手相救,陈黄皮就真完蛋了。”
“着什么急。”
拜灵天教主摇头道:“为师要是出手,那便是得一锤定音,否则事与愿违,反倒是救不了那位的徒儿。”
陈黄皮的性命固然重要。
可却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确保那件事的前提下,才能顾着陈黄皮。
狐狸山神勃然大怒:“老神棍,叫你一声师傅你还喘起来了,老王八蛋,你再拖着,陈黄皮都要被陈道行给打死了,赶紧出手啊。”
“狐狸山神你……”
索命鬼惊呆了。
狐狸山神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
那可是拜灵天的教主啊,老牌的近乎于道,就算你们是师徒俩,也不能说话这么过分吧?
然而,拜灵天教主却根本不恼。
“别以为拜灵天下一任教主是你,就跟为师在这龇牙咧嘴。”
“小王八蛋,你有本事就自己上。”
“出去被人打死了,记得报为师的名字,这样人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拜灵天教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狐狸山神说的那样,神神叨叨的脑子都出问题了,竟然全无半点强者的格调。
不仅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而且还根本不讲究什么长幼尊卑。
和狐狸山神不像是师徒,说骂就骂。
狐狸山神却又开始大骂:“老王八蛋,你脑子坏掉了,整天想的都是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是你不知道有句话说的好,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早晚有天你会被人打死,到时候死的时候不要报上我的名字,否则我还得想办法给你收尸。”
“狐狸山神,不至于,真不至于。”
索命鬼说着就要拉住狐狸山神,然而狐狸山神却极快的低声道:“阿鬼,你别拦我,你不懂,我师傅这人脑子是真有问题的。”
“你让我再骂一会儿他,他马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听到这话。
索命鬼是彻底懵了,只好任由狐狸山神施为。
紧接着,它就看到了说出去都会有人觉得它疯了的一幕。
拜灵天教主下场了。
和狐狸山神彼此谩骂。
双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污蔑对方,羞辱对方。
可是骂着骂着。
拜灵天教主的神情也从吵架的激动,渐渐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冷酷。
“火候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索命鬼更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