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
索命鬼皱眉道:“不过既然契主这么说,那自然不能忽视,让我出去看看吧。”
陈黄皮躲在棺材里肯定不会有事。
而一旦出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索命鬼是勾魂册的器灵,勾魂册还在它就能无限复活,因此它出去查看自然是最稳妥的法子。
“契主,把棺材打开吧。”
“等等阿鬼……”
陈黄皮咽了口唾沫:“棺材好像打不开了。”
“什么!!!”
黄铜油灯恼怒的道:“我就说你挖的洞太小了,应该再挖大一点才对!现在好了卡住动不了吧。”
陈黄皮道:“黄二,我是近乎于道的强者,就是这洞跟针尖那么小,如果我能被卡住,那岂不是说道主在路边都能被人用蒙汗药放倒了?”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让我听一听再说。”
陈黄皮将耳朵贴在了棺材盖上。
然后,他便再次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这一次他听清楚了,不是有东西在爬,准确的说,是有东西从地里蔓延了过来,将这口棺材缠绕包裹的死死的。
而这种手段,他曾经也经常用。
魔树的根须就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可汤谷里只有一颗树。
那就是通天建木……
……
此时此刻。
玄真道界、人间、魔天教内。
魔天教是魔道宗坛。
号称玄真道界第一大教。
这魔天教的教主,则是苍天纪元的一个狠人,意图将整个人间的修士全都纳入自身的魔天道场之中。
以身化魔天,以此成道。
嗯,其实就是没改名之前的拜灵天法门。
而现在。
站在魔天教山巅,身穿一身黑衣劲装,周身黑烟滚滚的魔天教主却在想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不是被那陈道行给阴了么。
死后应该会到陈黄皮的身体里复活才对。
为什么复活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本座重生了?”
魔天教主语气古怪的道:“重生到了本座还是魔道头子的时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奇怪之事?还是说本座其实中了那陈道行的什么幻术?”
“可他也没那个本事啊……”
虽说是被陈道行给阴了,但实际上自从将那青皇给收拾了以后,所用的肉身都只是灵身。
斗不过陈道行也很正常。
而要是说陈道行有什么逆天的幻术手段,能让陷入这种奇怪的状态中,那是决计不信的。
真有那个手段,还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正在这时。
一名黑衣男子飞了过来:“教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魔天教主古怪的看了一眼这人:“你是本座的八百护法之一?”
那人愣了一下:“教主,您说什么?”
话音刚落,这人又反应过来自己来此的目的。
可正要开口,魔天教主却摆了摆手,淡淡的道:“不就是有几个同道看不惯本座,要灭了本座的魔天教么,怕什么,不必惊慌。”
“以本座如今的手段,若是想,顷刻间就能收拾了们。”
曾经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记得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
那人松了口气,敬佩的道:“原来一切都在教主的掌握之中,既然如此,那属下这就传令下去,让弟子们不要惊慌,无需担心仙界来军。”
“嗯,下去吧。”
魔天教主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脸色变得极为精彩:“等一等,你说什么?仙界来军?仙界怎么会跑人间来对付本座?”
“们说您唤来了域外天魔,已经触怒三界。”
“不止是仙界,就连黄泉阴土的那位好似都要下场出手了。”
“荒谬!!!!”
魔天教主大怒道:“本座何时唤来域外天魔?玄真道界这时候哪来的域外一说?”
第440章 两个世界,互为真假
人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歪门邪道的魔天教被荡平了。
整个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
因为为首的魔天教主当了缩头乌龟,在这荡魔之战还未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抛下了整个魔教,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
当然,这种层面的强者肯定是有人去对付的。
等闲的修士自然是不需要去担忧,如今正是该庆祝的时候。
大乾都城内仙光映照四方。
诸多修士击节赞叹,争相庆祝这盛事。
不过也不乏有人对那魔天教主一时探讨起来。
“听说了么,仙界的紫薇大帝好像被气坏了,怒骂那老魔头没有一点担当,要去时间长河里把给揪出来。”
魔天教主眼下在玄真道界是根本不敢露头了。
所以修士们谈论起来,言语中也变得肆无忌惮。
有人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魔天教主装了一辈子强者风范,没想到生死面前,竟然也干得出抛下弟子自己独活的恶心事。”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关键是这魔天教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甚至都不曾和弟子们交待一句,当真无耻至极。”
玄真道界这时候的魔道修士,实际上和后来的那些不同。
后来的魔道修士,因为灵气消失的原因,各种杀人炼丹,用精血助长修为的事都干的出来。
而这时候的魔道修士,更多的是行事作风有些偏激,违背了大众的主流。
当然,魔天教干的就不止是违背主流了,准确的说是已经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这番作为定然是积年老魔的程度。
因为魔天教要的是所有人变成一个整体,一起化作灵天。
而魔天教主虽说不是什么好人。
但毕竟是顶尖强者,这样的强者那怕是坏,也坏的明明白白,决定做什么事那就绝对不会突然反悔。
像魔天教主这样,一开始说的好好的,结果临到头晚节不保,可以说是彻底把脸都给丢尽了。
玄真道界的修士最鄙夷的就是这样的人。
忽然,这几个谈话的修士之中,有一人开口道:“几位道友,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道友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只是觉得此事或许不是尔等想的那样。”
那人拱了拱手,淡然的说道:“魔天教主到底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这种人向来是说一不二,若不是事出有因,怎会抛下弟子逃遁呢?”
“尔等乃仙人修为,尚且知荣辱,求得道心无瑕。”
“那样的强者,难道连尔等都不如吗?”
“说的好!”
众人见这修士谈话间自有气度,而且说的确实有那么点道理,不禁对其高看了一眼。
于是,便有人道:“这位道兄,依你看,那魔天教主究竟是为何才会这般?”
那人迟疑了一下,说道:“兴许是有更重要的事吧,忍得一时虚名,搏来一线天机。”
“道兄说的太对了。”
有人义愤填膺的道:“看来这魔天教主所图甚大,躲在背地里肯定准备做那人神共愤之事,可恶,可恨啊!”
“只可惜吾只是仙人,若吾能修至真仙,吾定要亲手诛魔!”
说完,这人又对先前开口的那人道:“对了,这位道友,看你也不是无的放矢之辈,你我投缘,走,吾带你去吃酒去。”
那人摆手道:“不了,在下还要寻人,就此别过。”
“既要寻人,那不妨说来名讳,或许吾等知道呢。”
“那倒是麻烦各位了。”
那人回头笑道:“在下要寻的这人是个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郎,只是说起话来有些奇奇怪怪,而且身边跟着盏破灯。”
“若是几位见到,劳烦知会一声便是。”
那人说完转身边走,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大乾的都城之中。
原地的那几个修士则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位道友好生糊涂,寻人只说了个大概,连具体长什么样,叫什么名讳都不曾告知,这要如何能找到?”
“再说了,就是真找到了,又上哪去和这位道友知会呢?”
……
另一边。
魔天教主……
不,应该说拜灵天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