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整个苍天纪元人杰辈出,天骄如云,相对的在师父横扫三界之前,各种乱七八糟的战争更是多如牛毛。
而修士们也不是都争强好胜喜欢拼个你死我活。
炼丹的,炼器的,还有喜欢琢磨阵法的太多了。
大部分就选择了往仙界迁移。
毕竟仙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得天独厚。
仙尊近乎于道,仙界的资源对而言并不能给带来修为上的提升,要说享受吧,都活了那么多纪元有什么没享受过的。
所以,仙界这开发不多的广阔天地,便在苍天纪元开始的时候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繁盛时期。
直到师父出世,人间又又又成了玄真道界的中心。
这才把差距拉了回来。
不得不说。
成了道主的陈黄皮现在当真是一切事物看上一眼就能明白,追溯过去,遥望未来。
玄真道界在他眼里基本上没有任何秘密。
除了十万大山。
因为他现在不是玄真道界的道主。
甚至也不能算是太墟世界的道主,哪怕他合道的是须弥天道。
要真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须弥世界的道主其实更加准确一点。
虽说这个答案也挺扯淡的,玄真道界的黄天,合了太墟世界的残破天道,结果在须弥世界正道,还拥有了须弥世界的本源之气。
好一个三家道主!
看着浩瀚无穷的天河。
陈黄皮伸手一招,脑后便涌现出了灭世大磨。
那磨盘转动,便发出了阵阵道鸣之声。
“玄真道界最出名的两条河,一条是天河,一条就是黄泉。”
“天河环绕整个仙界,黄泉接引死去众生。”
“而人间则是三界的中心,是一个平衡点。”
说到这,陈黄皮便语气复杂的道:“师父没教过我多少法门,也不怎么教我和人斗法,更没有教过我怎么做道主,但师父教过我观主该怎么做。”
“要经常巡山,要时常到后院除草施肥。”
“要把净仙观打扫干净。”
“我想,做道主和做观主其实也有共同之处。”
“玄真道界就是我的道观,众生就是我后院的一草一木,现在草我除的差不多了,那也到了该施肥的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古往今来有没有道主这样做过?”
“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吧。”
话音落地,陈黄皮盘坐在了天河之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心的竖眼纹路却猛地睁开。
那竖眼,冰冷无情。
漠然的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似得。
不同的是,神惩恶扬善。
陈黄皮却不分善恶。
密密麻麻的文字从这只竖眼里如潮水一般涌现了出来。
而脑后的灭世大磨则爆发出一股吸力,硬生生的将所有文字全都吸纳其中,并且随着其转动,整个天地之间便回荡起了阵阵道音。
陈黄皮在道化。
修士道化,其实就是身陨,自身所修成的一切反哺天地。
越是厉害的修士道化以后,反哺的事物就越多。
像近乎于道的存在,任何一尊陨落,对于天地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只不过天道一视同仁。
天道只会将所有修士当做是自己的孕育的生灵,因此并不期望着修士陨落,至于自斩的道主,那不是一回事。
陈黄皮作为黄天,作为道主。
他的道化当然是跳过了身陨这个环节,因为他本身就是道。
现在只不过是在用灭世大磨,把自身的道给硬生生的磨出来,磨成修士能理解的天地规则,这对他而言虽说痛苦,但并不会伤及分毫。
只是整个过程难熬了那么一些而已。
相当于,陈黄皮这天道,这玄真道界下一个纪元的天道意志,放开了自身的所有权限。
三千大道只是一个泛指。
所有的道,陈黄皮全都给映照了出来。
在这假界里。
假界里的所有生灵,只要有那个天赋,只要到了那个境界。
那就悟去吧。
不说让阴天子,仙尊这种猛人更上一层楼。
但像太岁教主那样只差了一丝,而且还能追赶上来的老牌强者,这能为们省去太多的时间。
……
同一时刻。
在黄泉阴土之中。
无处不在,无所不有的黄皮道主,亦在黄泉之上做这件事。
他是不会厚此薄彼的。
在仙界从天河入手,是为了给活着的强者们开权限。
而在黄泉阴土。
陈黄皮则是为了给后来诞生的生灵也打开权限。
“常言道,修道要从娃娃抓起。”
陈黄皮淡然的道:“而我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师父就已经开始蛋教了,师父如此待我,我也如此待众生。”
“不过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像我一样是蛋生的。”
“那就从还没转世之前开始吧。”
靡靡道音仿佛透过了时间,透过了一切在黄泉阴土中回荡。
当然,其实陈黄皮这样做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大伯和师父都还没有出生。
就连老陈家的老祖宗都没影呢。
师父就别说了,估摸着现在是在假界里看着自己,还是在十万大山准备着什么。
反正师父肯定用不着自己多此一举。
大伯他们就不一样了。
“大伯啊大伯,我是你亲侄儿啊。”
陈黄皮在心中感叹道:“当侄儿的对你不错了,你却总是怒其不争似得对我,现在我给咱们老陈家开小灶,你要是念着我的好,回头就少训我两句吧。”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师父和陈皇两个人。
师父那是真打自己。
陈皇那是不动手,但就那个语气,就那个脾气,真是句句戳心。
给陈黄皮说的那是一愣一愣的。
别提有多郁闷了。
就是成了道主以后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到底是在乎的,希望陈皇能夸夸他。
毕竟是亲大伯。
而且……
陈皇长得和师父有九成相似。
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
与此同时。
原本的玄真道界之中。
黄泉阴土,无垠大地。
无比庞大的一张面孔遮住了整个阴间的天幕。
头戴天子冕冠。
面容冷峻肃穆,眉心嵌着一轮燃烧大日的阴天子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睁眼,整个黄泉阴土的生灵便全都感应到了。
当然,黄泉阴土其实也没什么生灵,除了邪祟以外,就只有数不尽的摆渡翁。
“天呐,阴天子又开眼了!”
“快快快!快找一找是不是陈黄皮那个王八蛋又回来了!”
黄泉阴土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阴天子的所有变化,都是因为陈黄皮的到来。
所以摆渡翁们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次阴天子开眼,肯定是陈黄皮又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黄泉阴土打秋风。
黄泉阴土的摆渡翁,谁不知道陈黄皮当年干过什么事。
吸干了黄泉,吞噬了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