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也无甚大不了的,夺舍乃逆天改命夺造化之术,可让修士换体重生,但此乃小道,夺舍功法再玄奥,也无法做到灵魂与灵台完全兼容,无法共鸣玄法,染指大道。”
“便是化神大能夺舍,灵魂不容,成就也不过哭婴尔。”
声音悦耳如深秋的潺潺泉水,湿润的水雾在眼前弥漫,凌白眼前是一方淡绿色的轻纱屏风,上以金丝暗绣着几株荷花。
若隐若现的空白处,可见一位长发盘起,展露滑腻香肩和优雅白颈的倩影,抬起的玉臂轻轻摇曳,荡漾起浅浅的水声,鼻尖分不清是花瓣的香味,还是佳人浑然天成的体香。
凌白沉吟思索不言,想要再问,却听一阵出水声,涂琴仟自屏风后站了起来。
水雾驱散,透着朦胧能看到佳人的婀娜身姿,曼妙饱满华茂似春松,丰腴的腰姿若初夏的垂柳,妩媚却不妖娆。
琼鼻玉梁摄人心魄,丰润的唇瓣微微撅起便有雪后初晴之意,淡青色的长发湿润的盖住香肩,修长优雅的脖颈点着几分水渍,别有一番韵味。
沉甸甸的硕果饱满得恰到好处,随着腰姿迭起涟漪,多一分甜腻过头,少一分美中不足。
富有且慷慨。
凌白微微抿了抿嘴唇,心跳不争气的加快,却并没有移开视线。
涂琴仟未等身上的水渍蒸干,便披着件黑色的宽松襦裙,内里未着一物,系带随意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虽锁住大半春色,却承受不住沉甸甸的柔美。
从凌白的角度,恰好能观赏到令人口齿生津白皙,目眩神迷的幽谷深渊。
她仅是随意站着,身上的成熟贵气,便夺走了凌白全部视线,周遭的烛光也微微低伏,仿佛沉醉于佳人的绝美。
“小逆徒,你的心乱了,你在担心什么?”
纤细素手挑起凌白的下巴,染着丹红的指甲摸索着他的脸颊,略微有些发凉。
唇角噙着不着调的笑意,眼颊淡红色的眼影,为其增添几分妩媚的同时,又有几分邪性,宛若一只狡黠的狐妖。
鼻腔尽是夹杂着水汽的佳人体香,似熟透的蜜桃,甜腻可人。
佳人绝美的脸颊近在咫尺,白皙的额头与他相贴似是安抚。唇瓣饱满点缀几分晶莹,温软的细舌灼热的芬芳仿佛历历在目。
妆容妖娆邪魅,言词轻挑,一眼分神。
“师尊,不要挑逗我。”
“咯咯,我却不知你为何会担心夺舍,放心,你的神魂完满无缺,灵台与肉身严丝合缝,没有任何被夺舍的隐患。”
“你从始至终,都是凌白呢,不过是忘掉些东西,师尊会陪你慢慢找回来的。”
话里意有所指,涂琴仟巧笑嫣然,心中却暗沉叹息。
她当然明白凌白为何有此一问,她曾在情报中,获悉他对霜卿说过自己灵根有变,记忆残缺。
这完美符合夺舍的征兆,他有这方面的忧虑,妄想也正常。
可这绝对不是夺舍,凌白始终是浑然一体的,令狐师尊,金霞师兄的乾坤卦,乃至于她自己,都进行过详细辨认。
完美共鸣玄法,灵台神魂严丝合缝,三魂七魄圆融入肉体,彻头彻尾的一个人。
凌白见过三华师祖,哪怕师祖没成仙,所掌规则在秘境内也可媲美天道。怎会看不出凌白是否本尊?师祖愿意传授玄法与凌白,至少可以肯定,他百分百原装。
他记忆残缺,自我怀疑的情况,很大概率是堕魔导致。
堕魔者六亲不认,癫狂暴虐,记忆也似泥沼迟滞僵塞。
侵染凌白的混沌之力层级非常高,能轻易破碎任何修士的神魂规则,级别堪比天道,记忆混乱的情况尤为严重。
在成功登仙摆脱魔化前,他之前的记忆怕得一直浑浑噩噩。
“多谢师尊。”
凌白心情未有丝毫好转,心中愈发烦躁。
是不是夺舍,他心里没点逼数吗?九州仙子录是假的?他脑子里的社畜记忆是假的?
可越对这方世界探索得深,他就越怀疑夺舍的真实性,尤其是近期受到凌破刺激,翻遍玄宗典籍,愈发加深这种烦躁。
因果因果,本人种因,之后得果。
这方天道的规则中,修者皆有一口先天真气化为灵根,作为本尊的象征。
而只有本人种出的因,才会长出后面的果,夺舍者先天真气不存,只受天谴不担因果。
可这份因果,为何始终萦绕在他身上?
云梦乡曾斩断过一次,可现在又有复起的征兆。原本模糊的记忆,随着修为的提升也开始变得清晰。
尤其是参悟阳神后,他竟能自主回忆起幼时的某些细节,颇有身临其境之感,没有混淆和神魂的融合感。就仿佛成年后的某个深夜回忆起幼时做过的趣事,自然而然。
若他就是土著,九州仙子录和脑中的记忆,又做何解?
“别拉这个脸了,为师叫你来,可不是看你这苦瓜脸,想点开心的,譬如心爱师尊的奖励?”
涂琴仟指腹拂过凌白的唇角,似乎察觉到他心绪不宁,巧笑着打断他的思绪。
修长白皙的大腿迈起又落下,自顾自坐上床榻,腰肢微微扭动,点点滴滴的轮廓曲线尽收眼底。
“那么,道子庆典当众轻薄师尊的惩罚,在玄殿替为师参悟玄法,献上至宝的奖励,你先选哪项呢?”
第130章 师尊的惩罚
“咱们几个师兄郑重相邀,你就来个分神?”
“分神怎么了?分神就不是我了?”
缥缈云雾之巅,宏伟的紫霞峰的峰主大殿内,诸位峰主齐聚,一袭碧水色长裙的涂琴仟毫不客气的位居主座,玉手轻掩红唇打着哈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琴仟师妹,咱们不是说好,要探讨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玄法吗?”
“你这分神可没有修行玄法,如何与我们论道?”
万法真人无奈捂额,一身白色道袍的金霞哭笑不得。
他们这几天为玄法牵肠挂肚,为见涂琴仟一面,堪称大出血被讹走不少资源,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没想到只来了个分神。
“讨论呗,我听着呢。”
“师妹坦荡,那为兄也就厚脸皮先问了,那日与凌破斗法,你构筑的聚顶状态很新奇,我在其中看到五气朝元的影子,你在尝试双修两门玄法吗?”
“嗯哼。”
涂琴仟双手环胸不置可否,她今日身着一袭碧水色流苏长裙,裙摆宽大随性,饱满的胸口纹绣着清池白莲,花蕊被撑得鼓鼓囊囊,与雪白的脖颈相辅相成,延伸出一抹优雅而丰润的弧度。
“你是怎么做到的,金丹之后仍能兼修五气朝元?”万法真人按捺不住率先发问。
“做不到啊,我只是金丹,又还没成仙,怎么可能调停两种玄法反噬?”
大而有神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噙着几分坏笑。涂琴仟似乎刻意吊着几人胃口,狠狠拉扯几位峰主情绪。
“不过,最近确有机缘,玄法有些突破。”
“突破在何处?”
“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应是一种法门,我们的路可能一开始,便走错了。”
涂琴仟斟酌片刻,还是向诸位峰主,坦陈近期参习玄法的感悟。
譬如相辅相成,兼修玄法达到融合,如何构筑更完美的玄法状态等。至于凌白给她传法透露的辛秘部分,在没有得到对方允许前,她没有透露分毫。
“原来如此,看来三花仙人和诸位祖师的猜想没错,三花聚顶确实有缺,需要另一种炼体玄法来相助。”
“呵呵,我只是说说自己的感悟,也不代表我走的就是正路。”
涂琴仟随口推卸责任,却被金霞直接打断。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三花聚顶修行越后面,共鸣提升便越发艰难,通过自身感悟和乾坤卦辅助,遍览典籍,也隐约捕捉到什么,但就是抓不住。”
金霞苦思冥想后,认真道:“现在看来,便是气血了,五气朝元,淬炼五脏,内里达到极致,却没有凝结五行之气,垂炼精神的法门。”
“三花聚顶,轮转阴阳,以精神为主,空有聚顶却气血不足,若精神强于肉体,便会导致失衡,修士境界提升越快,这种情况便愈发严重,没有平衡,共鸣便很难提升。”
“所以,兼修两门玄法,或许是正路的一种。”
沉吟着说完,诸位峰主早已色变,他们仔细斟酌觉得颇有道理。
实际上,早有先贤提出过这种猜想,但双修玄法和找死无疑,规则在体内冲突,哪怕多种大阵辅助,天材地宝弥补,仍反噬严重,轻则根基损毁,重则身死道消。
此法便被作为禁忌封存起来,除将死之人,便杜绝任何人查看。
后来宗门并没有停止往气血的方向发展,历代宗主都会与青丘族合作,便是想接它们的血气之力和天生聪慧的灵性,探索玄法道路。
目前为止,皆以失败告终,但青丘的到来确实小有收获,证实气血丰盈对三花聚顶有正面作用。
“那么...师妹,你是如何做到兼修玄法的?”
“我早说了,我没有做到啊,三华师祖没做到的事,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可以做到?”
几位峰主被驳丝毫不恼,他们想象涂琴仟说的是真话。
师妹的兼修法想必是取巧而来,这点从她对聚顶状态构筑生疏,道域规则不完美,以及五气朝元的气息偏弱便可看出,这门兼修法大概率无法持久且有不小的副作用。
即便如此,此法也有极大地参考价值,只是这法门应是涂琴仟最大的机缘,若不狠掉几块肉,怕是套不出线索。
“那师妹体内的五气朝元?”
“别人教的咯,我是没办法处理两门玄法的排斥,劝你们也别异想天开去兼修,包死的。”
“谁教的?”
几位峰主不由屏住呼吸,眼神灼灼注视着涂琴仟。
何等能人,竟能教授玄法共鸣五十一的涂琴仟?要知道仅论玄法峰主里,师妹仅在金霞之下。
“我新收的小师弟呀,霜卿曾求我带他进玄殿参悟玄法,我拒绝很多次,拗不过,便带他进去试试,却不想一次便同时共鸣两种法门,还唤醒了三华师祖一缕真灵,赐下妙法。”
“什么?三华祖师?是羽化飞升的三华祖师。”龙象真人瞪大眼睛,体表的肌肉骤然紧绷。
“嗯哼,三华祖师以真灵灌注凌白,便能使他通悟两门玄法,进境一日千里,我以他为样本,寻到的这条新路。”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小子身上有五气朝元的气息,你们还都不信。”
五气真人吹胡子瞪眼,众人都默契的避开涂琴仟违背宗门法令,私自传授玄法给外人的重罪,毕竟三华师祖都没说什么。
“难怪这小子玄法精进这般快,不过两月便能进入聚顶状态。”
“可若以真灵灌输,按理说只有真灵受赐者,能参悟法门,琴仟你为何...”
话到一半,众人声音戛然而止,皆脸色古怪地看向侧过嗪首,假装看风景的小师妹。
真灵乃宝婴以上修士,把精气神锻造到极限,返璞归真后的先天之气。可踏破虚空,长久不灭,亦有传法的作用。
真灵受法者,可在短时间内历经传法者的一生。
此法初衷,是确保把自己的道途完整的传承下去,把先辈未竟的道路继续完,也正因为此,真灵传法一般是未完成的凶险道途,大多是歧路。
在彻底走完这条路前,真灵会限制受法者,无法变更道途,或向他人传授该法门。
其中,无法向他人传授法门,以前并不强制。在经历几次血的教训,历经法统之乱,废掉几代天骄,才吸取教训。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灵力神识彼此交融,神魂缠绵,元阴与元阳融合之际,先天真气会有片刻交合,方有一丝悟法之机。
说人话就是双修,还只能是第一次双修。
联想到涂琴仟为凌白出头,许诺繁多好处,但不自己收徒,反倒绕个大圈代师收徒,拿个师姐弟的空名,众人便猜的八九不离十,皆以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小师妹为了道途,付出的牺牲有些过于惨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