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常霜卿却对投来的火热目光视若无睹，她才没有享受众人膜拜的兴趣，而是俏脸紧张，两步就挪移到凌白身边，搀扶着他略微颤抖的肩膀，声音关切温柔。
“郎君，你伤得重吗？那个贱种敢下重手，我当时就该宰了他！”
“没事，有些力竭，你做的很好。”
凌白微笑着替她擦掉脸上的血渍，轻柔抚慰着她的发丝，看着她舒服的眯起眼，发出猫咪般的咕噜声。
过程有些波折，但总体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凌冷威望大减，他却在门内名声鹊起。
显露出的天赋，足矣被重点培养。
至于细节和说辞，他也想好了。
雷灵气和灵力吸纳速度，可以找个特殊体质的借口胡诌过去，反正他能隐藏灵根品阶。
而镜花水月神通，则是先与常霜卿交换身体，再附身于凌冷，众人只会认为使用神通的是她，而非台下的自己。
风险很大，他差点儿被凌冷打个半死。
凌冷其实很强，非常强。
若不是集齐天时地利人和，加上雷灵根和神通过于逆天，别说他，常霜卿正面对上也走不过二十招，筑基是质的提升。
当然收益是极其可观。
常霜卿成功晋级归一门核心弟子，还得到两份筑基灵物，只待天道筑基。
凌冷跌落回内门弟子，根基大损，威名断崖式下跌，大师兄的位置也很快会有新的核心代替。
以往陷害他的人，直接被一锅端掉。
自己也打响了名号，往后将得到更多资源倾斜。
一举三得，只有凌冷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终于能安心修炼一段时间了。
“此间事了，我...我也要回宗复命了，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郎君了。”
轻灵的嗓音将凌白从思索中唤醒，常霜卿嘴唇呜咽，眉眼尽是不舍，她依靠在凌白怀里，唇瓣贴近轻吻着他的喉结。
软乎乎，痒乎乎的，连绵不绝的爱意像她的香津一般灼热。
这谁顶得住？
鼻腔里满是她栀子花般的体香，乌黑的青色随着微风轻轻拂起，飘进他的唇里仿佛在邀请他品尝。
“那...那你也得抓紧修炼，尽快筑基来见我，免得又有坏人来欺负我。”
凌白没想到常霜卿攻伐起来这般厉害，湿软轻吮，舔舐的他声音都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死鱼眼，袖袍徐徐向下遮挡投来视线的同时，掌心轻轻拍了拍常霜卿的臀瓣，示意对方别太过分。
常霜卿终于被痒酥酥的触感惊醒，羞涨着脸颊逃脱大手的把弄，握紧拳头轻轻锤了锤他的胸膛后，又再度送上香吻，随即化为一抹流光，不告而别。
“郎君也要些炼气圆满，妾身忍耐的也很辛苦呢。”
佳人已去，余温尚在，凌白耳边还回荡着常霜卿媚气的声音，喉颈处却满是梅花般的吻痕，像在宣誓主权。
她也怕爱意难舍，才以这种方式离别吧。
这碗软饭，真是喂到嘴里了。
幽香还在鼻尖，凌白耳边早已被喝倒彩的声音充斥，弟子们激动地面红耳赤，嘘声一片，心里酸得发麻。
狗男女，要把人羡慕死。
现在修真界想要与坤道结成道侣，首先就得有灵石和灵力充沛的洞府，还得有灵舟，有地位，样貌，才能得到女修青睐。
在修真界，男女比例可是恐怖的二十比一，更别说还有三妻四妾的大修，以及只收女子的宗门，坤道可是稀缺资源。
每个优秀女修的背后，都有一大片鱼塘。
而常霜卿，更是稀缺资源中的超级仙子。
玄门核心弟子，上品单灵根，丰满绝美又温婉专一，不过二十就能斗败大师兄，想必不久就能代替其筑基榜的位置，简直是前途无量，这种极品，简直羡慕的人脑壳发昏。
可当对象是凌白后，他们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或许他之前只是附庸宗门的后门废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后，定是扶摇直上。
好在高冷仙子是被同门攻略，以后说出去，还有点吹嘘的资本。
“凌白，我给你五日时间休整，五日后午时，来执法堂明白吗？”
“弟子明白。”
此刻的凌白，全然没有斗法时锋芒毕露的模样，毕恭毕敬的向公孙良行礼鞠躬，让后者满意点头，点播道。
“此事因你而起，害得宗门形象受损，丢失颜面，可毕竟事出有因，我相信你还是爱戴宗门的，到时候，可以着重讲下宗门对你的爱护和教诲。”
“你也并非愚笨之人吧？”
凌白对此已有预料，他声音谦和，露出前世职场历练的职业假笑。
“弟子能有如今的一切，全赖宗门培育，若宗门要罚，弟子绝无怨言。”
话要拣好听的说，短时间内他还得靠宗门，顶住凌云阁的压力。
凌冷能成为核心，背后并非是没有能量的，这次让玄门丢掉不小的面子，真怪罪下来，若宗门不出面，他也得脱层皮。
好在，他已经展现出打动宗门的天赋。
“很好，你下去休息吧，这次斗法你也算扬了外门的风采，这是我私下给你的勉励。”
“年轻人要戒骄戒躁，杀意对敌虽是利器，但过度依赖也会害己伤身，保持道心澄净，才是长久之道。”
或许是真的非常欣赏凌白，公孙良告诫几句后，又指点了凌白些许遗漏的不足之处，让他颇为受益。
最后，他将一枚储物袋放到凌白掌心，面目慈祥的拍拍他的肩膀，化为流光，飞遁远去。
只剩下摩拳擦掌的众位弟子。
第21章 缺钱
五日后，床榻上的传讯灵符闪烁不停。
凌白昏昏沉沉伸出手摸索着抓住符，又缩回被窝，见是常霜卿传讯，宿醉的昏沉感才褪去几分。
自从斗法大胜，他每晚都要和内外门弟子吃几场灵宴。众人也是由于常霜卿的缘故，疯狂给他灌灵酒，直到他灵力都不够炼化药力时，这才被众人哄笑着抬了回来。
稍有些放肆，但他亲民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传讯符的消息很简单，常霜卿通汇报齐五种筑基灵物，并解决掉凌白给出位置的几个劫修窝点，已经回到宗门。
信中文字轻描淡写，并未提及细节。
不过凌白翻出九州仙子录，看到上方将近2000点的杀戮值后，却仍能感受到其中的血腥。
归一宗位于九州中部偏南的沧州，与魔道玄门万毒谷共治，自然有许多杀人放火的劫修。
凌白也就凭着脑中的记忆，给了几个实力低，人数多，奖励高的贼窝，让常霜卿去探探。
这些匪窝地势险要隐蔽，心动修士都很难发现，原是作为玩家肝资源的好地方。
常霜卿应该杀得很爽，看来又用过那套车轮的分寸。
凌白起床洗漱，却见常霜卿再次发来一条信息。
“郎君，我昨夜已经回返宗门面见师尊，她见我修为大增很高兴，但提及筑基一事，却并不看好，说我体质有异，要厚积薄发，再积累数年，才有较大的把握突破。”
“我不信，今早悄悄尝试，发现炼化筑基灵物的效率极其低下，我恐怕止步于此，难以庇护郎君了...”
这次的传讯却没有上次的云淡风轻，凌白都能从字里行间听到哭腔。
常霜卿还表示宗门差点要放弃她核心的身份，她现在想寄回筑基灵物和灵石资源，全力供养他筑基。
想来她在初次见识到那天堑般的瓶颈时，内心是极其绝望的。
凌白知道她为安抚自己，还在撒谎，炼化效率不是极其低下，是根本无法炼化。
天道筑基需要分别炼化五种灵物，再配合筑基丹，渡劫筑基。
天生魔种遭受天谴，天生地养的灵物，都无法直接炼化。其他药物类灵物，还可以通过炼丹的方式进行吸收，但筑基灵物却无法炼药成丹。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积蓄灵力到极限，服下筑基丹以两成的把握，硬博筑基。
败则根基大损，神魂重创，今生都无二次机会。
成也只是羸弱的筑基，逊色于使用灵物的同阶，往后心动和金丹，不会再给她两成机会。
难怪她心灰意冷，觉得道途无望。
不过这些困难，在凌白眼里都不算什么，凭借杀戮值进行灌体，他完全有把握让常霜卿炼化五种灵物的情况下，天道筑基。
至于杀戮值，在高效的常霜卿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她多出去走走，每周炼化一枚灵物，都能有剩余。
想到这儿，凌白尽力用温和的措辞，向常霜卿回讯。
“没什么大问题，我自有办法，后续每周三，我都会帮你炼化一株灵物，除此之外，我每周都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得在我炼化前，把那里扫空，记住不要滥杀。”
“相信我，绝对可以让你安稳筑基。”
最后一句发出，常霜卿的传讯秒回复，似是一直等在旁边。
“妾身听郎君的，不过还希望郎君不要勉强自己。”
而后常霜卿像是安心许多，向凌白表达了深厚的思念之情，并催促他勤加修行，尽快达到炼气圆满。
却不是嫌弃他修为低，只是忍耐真的太辛苦。
“郎君...好喜欢啊。”
高耸入云的山峰，幽静典雅的青石洞府内，常霜卿倚靠在坐榻上美眸含情。
她衣衫略显凌乱，白琉璃般的眸子泛着几分血丝，眼眶微微红肿着，扑散开来的青丝遮住脸颊，略有些不修边幅的萎靡感。
在这之前，她都已经绝望了。
无法炼化筑基灵物，对于玄门弟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因为位争，仅凭完成晋升任务，她甚至都无法成为核心弟子，就算如此，她的位序也被排在了最末。
她没有道途，也没有未来。
这对身为天骄，心中骄傲的她，无异于毁灭性打击，好在就算如此，郎君也仍未放弃她。
只要有郎君在，她的心就能安定。
含着枕边的发带，常霜卿轻轻拢起长发束起，似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自己没有道途，郎君的道途却还长呢。
身上萎靡尽去，常霜卿再度如同出鞘的利刃，锐意的气势回到她的身体。
她拿上宝剑走出洞府，无视沿途路人复杂，幸灾乐祸的目光，直向凌白给出的地址飞遁。
她的情况自己清楚，就算郎君真能帮她筑基，逆转造化也会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还不如利落的放弃道途，为他攒到筑基，心动，乃至足够金丹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