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宗门在天临的指挥下高歌猛进,归一门却因与凌云阁生有间隙,在领队争夺方面是直接竞争对手,没有接受天临指挥。
归一门由万法真人率队,五位结丹,近百心动长老和千余名筑基弟子,向东进发。
途中遭遇千道盟小股修士,不想大败数场,门下长老弟子死伤近半,万法真人殿后遭遇十数位结丹围攻,被秘法重创,若非分神替死,已然陨落。
万法...至今未醒,道途断绝大半,万法峰亦是风雨飘摇,他身为宗主,决策使宗门蒙受巨大损失,压力颇大。
归一门,是唯一战败,没有半分收益的宗门,直接沦为玄宗笑谈。
事到如今,他没有半分和凌云阁争斗的心思了。
“诸位皆是玄门道友,更应气同连枝,归一门之事,还望诸位给我几分薄面,勿要再提。”
天临身穿紫色道袍,五官俊逸凌厉,气质超然却不失亲和。
他先向诸位玄宗真人拱手鞠躬,又转向表情不太好看的金霞,歉意道:“贵宗大败,我亦有错,若能早算到那几批逃窜修士,万法道友也不该遭此大劫。”
此话一出,便是尔虞我诈惯了的诸位真人,也不禁拍手称赞,暗道天临仁义,智勇双全。
反观金霞,亦是以精通卜算闻名,现在看来却是有名无实之辈,不及天临真人远矣。
凌云阁由此擎天柱,如何会衰落?
台上,凌云阁掌教凌康,亦是抚须而叹,对这位师弟满意至极。
凌云阁在这几次行动中,拓土万里,攫取资源足够供养五个实丹,死伤只几位心动,收获颇丰。
这位师弟在丹丸上略逊一筹,不过凭其运筹帷幄,料敌于先的卜算手段,或可在他突破元婴后,继承大位,带领凌云阁欣欣向荣。
“天临道友言重,魔修狡猾,非你之过。”金霞脸含笑意,态度亲和,心里膈应得要死。
天临微笑点头,举杯邀请众真人共饮祝贺大胜,赢得满堂赞许,在殿内气氛活跃,有说有笑后,又放下酒杯,故作斟酌道。
“诸位,我已卜算出千道盟大阵核心缺陷,堵住雍州各处要点,如今千道盟插翅难逃,军心溃散,正是一击建功之时,我欲举诸宗之力,全歼其主力!”
“这是...要决战?”
诸宗真人面面相觑,开战不过三月,便要决战?
哪怕捷报连连,他们也都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千道盟还占据雍州近半疆土,仰仗五阶大阵和众多结丹负隅顽抗,玄宗也得消化吞并的土地,若不付出大代价,至少要熬磨十年之功,方可诛杀殆尽。
“是否...太急切了些?如今形势大好,围困绞杀更妥当吧?”
“是啊,我等不差这一时之功。”
“非也,敌人主力溃退,军心不定,正是乘胜追击之时。”
天临轻轻摇头,鉴于他在几次大战中建立的巨大威望,众人不免动摇。
“此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天临信誓旦旦,详细阐述利弊,诸多玄宗真人神识交流,不免动心,金霞心中却不太安定,总觉得太过冒险。
“千道盟光实丹就接近八十位,我等要坐镇宗门,最多派出五十位结丹,他们又有五阶大阵庇护,占据天时地利,强攻损失恐怕不小。”
“无妨,我们有金丹,五阶大阵我必能破之,此战需要各位出力,只要十二位金丹,带领五十位实丹,虚丹心动数百,弟子万余,我必可直捣黄龙。”
声音中气十足,天临说完继续道:“我凌云阁只要雍州三成利益,剩下诸位可平分,血灵根之密我宗也愿与诸位道友共享。”
“我等愿听天临道友调遣!”
四大魔道玄门真人彼此对视,眼中充斥火热和贪婪,天临早就证明过自己的能力,何况他们对玄法和金丹无比自信,区区散修组成的土鸡瓦狗,凭什么是金丹的对手?
金霞无言张嘴,还想再劝,反被魔道玄门攻讦。
“你归一门输怕了?宗内金丹与筑基弟子苟合,丢尽我玄宗颜面,若不正名雪耻,继续当缩头乌龟,简直让天下人笑话。”
“哼!你归一门吃得满嘴流油,藏拙藏私,现在诸宗气同连枝又顾左右言他,莫非不愿与我等共称玄门吗?”
金霞苦笑,归一门独占雷霆秘境和邪修血灵根的机缘,早已引得诸宗不满,又逢大败,哪儿还有什么话语权。
“放心,金丹对结丹,优势在我等。”天临起身五指捏合成拳,胜券在握。
“但愿如此吧。”
金霞轻叹,心中已在物色宗门的领队金丹。
第193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剑冢深处,凌白左手搂住涂琴仟温软的腰肢,耳鬓厮磨,右手拍抚着撒娇哽咽的霜卿,任由佳人依偎怀里,委屈啜泣。
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直到...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噗,宗主,您怎么...”
甬道尽头,金色霞光氤氲,金霞的身影突兀腾挪显现,老脸尴尬到抽搐,眼神游离在看似和谐的两女一男之间,半是惊愕半是恼恨。
这还是他认识的小师妹吗?
孤芳自赏,高傲清冷,霸道狡黠的绿宛仙子,竟小鸟依人般亲昵地贴在男人身上...似乎不排斥与弟子共侍一夫,她的骄傲...去哪儿了?
“哼!剑冢乃归一门要地,本座身为宗主,如何来不得?”
金霞凌厉的眼神微眯,老好人的他并未给凌白好脸色,后槽牙止不住地轻轻摩挲。
金丹真人下嫁,何等殊荣,以凌白的地位修为和入赘无异。他原以为臭小子在和师妹公示关系后,会和其余红颜合离,没想到这喧宾夺主...这般恬不知耻。
师妹是他和诸位峰主看着长大,呵护备至的明珠,眼里岂能容下沙子?
这小子完全没有珍惜的自觉!
“咳咳...”凌白眼神躲闪。
金霞老父亲捉奸似的眼神,看得他心虚,这剑冢毕竟是宗门用地,用来双修,确实说不太过去。
他下意识想松开涂琴仟的纤腰,上前行礼。却被佳人藕臂向内箍紧,把胳膊搂进充满包容性的柔软,丹凤眼略微上挑,分毫不让与金霞对视。
目光在空中接触,仿佛碰撞出激烈火花,金霞很快便败下阵来,眼神躲避道。
“师妹...”
“有话就讲,我和凌郎在诸多玄门里还在失信状态,师兄和我们私下接触,也不怕惹上邪教的嫌疑。”
涂琴仟朱唇微撅,香腮鼓气,说话夹枪带棒,颇有母虎护崽的即视感。
金霞心里那股气儿一下卸掉大半,无奈地摊摊手,被小师妹彻底拿捏。
他安抚许久,表达诸位峰主的信任,却见小师妹无动于衷,素手搂住凌白的力道略微收紧,方才明白琴仟是为小男人找场子,颇有些哭笑不得。
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为兄赔罪,这次有一事,要托付给师妹。”
金霞无奈,挥手间便生出两枚补血益气的丹丸飘向凌白和常霜卿,涂琴仟检查后,美眸微亮,示意尚未回神的两人收下后,态度明显缓和。
纯阳丹和葵阴丹,三阶上品,可滋补阴气或阳气,正好弥补逆徒双修消耗的阳气。
金霞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瞧出两小只缺些什么。
“你说。”
涂琴仟嗓音平和,凌白却感受到佳人的藕臂在轻轻用力,显然不像是好事。
“归一门...败了。”
金霞长叹一声,扫了眼凌白和俏脸凶巴巴的霜卿,见涂琴仟没有让两人离开的意思,便把归一门战败的损失,和玄宗接下来的计划详细阐述。
“唉万法神魂遭受重创,恐怕得昏迷很长一段时间,我用乾坤卦占比,看到的只有迷雾,天临此人我虽是放心其能力,但心里总觉得不安...”
“这次总攻,宗门需要金丹带队,诸多峰主中,也只有你的实力,能让我完全放心。”
金霞面露愁容,眼神严肃地注视着涂琴仟。
万法在峰主中的绝对实力不算前列,却擅长诸多玄奇术法,保命能力一流,仍落个半身不遂,其余峰主实力亦在伯仲之间,若再遭毒手,情况好不了多少。
归一门,无法承受再失去一位金丹。
只有师妹...八转金丹,两种道蕴加身已不弱于他,必要时还能显现本体,生命力旺盛,哪怕被毁去分神,短期内也不会完全丧失战斗力。
“一定要我?”涂琴仟饱满的唇瓣微抿,美眸闪过几分犹豫,她本想避开大战,安心闭关。
“除我之外,只有师妹一位八转金丹。”
金霞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作为宗主,他需要坐镇宗门,另外,他处于碎丹成婴的关键期,需要尽量避免受伤或者战斗,他已在金丹巅峰数百年,只要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便可卸任掌门,冲击元婴真君。
卸任前,哪怕有半分不确定因素,他都不愿拿道途去冒险。
“师兄不太妥当吧?琴仟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其他玄宗的高层能相信她?”
凌白心知佳人不愿,深吸一口气,硬顶着金霞的压力,在琴仟勉强自己答应前,插嘴道。
金霞拂尘般的白眉微挑,眼中闪过几分不悦。
这臭小子,私底下叫两句师兄他不挑理,公事上还在乱叫,就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师妹你怎么说?”金霞无视凌白的问话,眼神笔直看向涂琴仟。
佳人思忖片刻后,察觉纤腰被温暖大手轻轻摩挲,抬头就看到小男人冲他眨眨眼,便抿紧唇瓣,眉眼低垂看绣鞋。
她选择相信小男人。
“师兄,这次领队,师尊是去本体,还是分魂?”
“自然都要。”
金霞毫不迟疑,这次协同作战的规模远胜以往。
归一门会派出近十位实丹,两位完整的金丹真人,方可在有备无患的情况下,占下更多疆域,弥补先前大败的损失。
只是分魂...若遇变故,仍不保险。
“师妹,凌白不过筑基,也能代表你的态度?宗门之命,岂容儿戏?”
金霞声音依旧和善,态度却咄咄逼人。
他作为金丹向来高高在上,哪怕向来随和,也不代表容忍筑基和自己平起平坐。
凌白潜力无穷,他已给予足够殊荣,换成其他弟子,哪怕是亲传,在宗门大事上连直视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天才也得兑现才有价值,历史上的天才,九成九都迈不过金丹这道坎。
更何况,现在的凌白拿着他的魂牌,以不对等的地位和修为,近乎站在他和宗门的对立面。
“凌郎是我道侣自然能代表我的态度,若宗门需要,师妹自会奉命行事,不过...诸位师兄之前,都还在怀疑我,我和凌郎劳心费力拿到足够扭转战局的情报,也没有消除嫌疑......”
“现在...需要用到我,怎么就不怀疑了?”
金霞捂额,有苦说不出,他们的怀疑只是做个样子,实则是庇护小师妹,她怎可能不懂?
看来小师妹也不愿意啊...
她向来以修行为重,自是不喜掺这浑水,雍州看似胜券在握没什么危机。可达到他们这境界,谁不懂谨慎,若真没有风险,也不会由他亲自下令了。
实在...没有放心的金丹了,他和琴仟同属一脉,若非没人可用,怎会愿意让师妹涉险?
至于凌白的反对,他完全没放在眼里,这小混蛋还不够资格。
金霞轻叹,他打算直接调用宗主令,强行号令涂琴仟,此举虽会让小师妹产生隔阂,也只能事后赔罪了,在归一门峰主权利极大,和宗主名义上是同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