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上官南峰双目赤红,牙齿近乎咬碎,他愤恨到有种想要自爆的冲动,却发现对方限制了他所有灵力运行,唯独没限制他自爆。
正想着,便对上涂秋云戏谑的眼神,似乎在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死。”
“卑贱的狗杂种,我说跪下。”
涂秋云素手张开,掌中霜雾凝聚,化为一条冰晶长鞭,其上倒刺林立寒光渗人。
鞭走如游龙,涂秋云仅是轻抖手腕,便瞬发五鞭,抽得上官南峰皮开肉绽,叫苦不迭,冰寒得刺痛入骨,宛若千万根小刺扎进骨髓,哪儿还有半分玄宗亲传的自尊。
他两腿抖如筛糠,国字脸上是一条横跨整张脸的鞭痕,血肉模糊。
“饶...饶我。”
双膝缓缓跪下,上官南峰生怕涂秋云再抽,满含屈辱地跪倒在地,鲜血淋漓的国字脸由于羞耻埋进焦土,仿佛能让自己好受些。
他终究是不舍得自爆,修行至今,跨过多少龙潭虎穴,走过多少尔虞我诈,才有今天的成就。
他不甘心,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呵呵,玄门亲传?笑话,不过是一只卑贱的野狗。”
涂秋云施施然走到近前,抬脚便把试图抬头的上官南峰踩进泥土,鞋跟肆意践踏,看得周遭的玄门弟子心中亦是屈辱。
上官南峰还有些作用,也是唯一可以生擒的亲传。
剩下的三位亲传,克制最严重的千寻子选择了自爆。
另外两位耗费精血施展神通秘法,重创对手后,拖着残躯竟能突围遁走,目前还在追击中,唯独上官南峰中看不中用,表现最次。
“总归是我们赢了。”
涂秋云稍微松了口气,素手虚握,掌中凝聚成一枚暗青色的陨星项圈。
“你这野狗,还有些用处,往后你便是青丘的奴隶了,感谢我等的慈悲心怀吧。”
“多谢...多谢主人开恩。”
“玄宗真传,就这般下贱?呵呵,你这野狗,真让我生厌。”
涂秋云掩唇轻笑,把项圈锁在上官南峰脖颈。
青丘神通发动,不顾玄宗命牌的警告,硬受它的标记,将其强行轰碎,把青丘的印纹,镌刻在他的灵台深处,使其无法生出任何反抗的想法。
青丘神通,总的来说,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力,可以根据嫡系所想,幻化为不同的精神效果。
譬如,涂秋云想要抵挡七情六欲诀,神通就会转化为庇护屏障,想要控制,效果便会转为洗脑支配。
意念和修为越强,血脉越纯粹,效果就越强。
“你的主人,另有其人,我讨厌丑狗,你是公狗还是母狗啊?”
“我...”
上官南峰难掩屈辱,恨不得自爆心脉与涂秋云同归于尽,心中却再生不出伤害或反抗青丘的想法。
可恶...只能依靠宗门的金丹前辈了,只要能活着出去,玄门必会让这些蛮兽见识,什么是金丹之威。
至于这主仆控制,在金丹眼中,也不过是小把戏。
留得青山在,才能东山再起,他发誓必会杀尽这些妖兽!
“去见见你的主人。”
涂秋云对上官南峰完全不感兴趣,她拽着手中的铁链,把他像狗一样拖起来飞遁,勒出白眼后,方才停下。
贱女人!
怒火中烧,上官南峰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还不等他沉下心,就见涂秋云松开掌中的铁链,递给一道红衣倩影。
“好妹妹,姐姐给你捉了条狗回来,不知你是否喜欢?”
“咯咯咯,喜欢喜欢,姐姐对我最好了~”
脖颈铁链被拉扯,上官南峰喉结剧痛,他虚弱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道饶有意味地轻挑眼神。
红衣胜血,华发如瀑,一双桃花眸秋水莹莹,细腻的虎牙轻摇唇瓣,唇角带着几分狡黠和戏谑的坏笑。
“哟,南宫姐姐,怎的...像只狗啊?”
“陆红月!”上官南峰表情骤然狰狞,狂吠着要扑向陆红月。
“喂喂喂,搞清自己的立场,你还以为自己是玄宗亲传?”
陆红月惊呼,似乎被吓得退后两步,手中却紧拽着铁链,把上官南峰勒得只翻白眼,血红灵力侵入其经脉,顿时有万蚁噬心之苦,痛不欲生,仿佛神魂都要被撕开。
“你现在,不过是...一只死狗罢了~哈哈哈,好好玩,好好玩~”
“陆红月...你...叛徒...该死。”
上官南峰被折磨得有气无力,陆红月抱着涂秋云藕臂撒娇道。
“姐姐这条狗不听话,人家想单独去教育他~定会问出玄宗的所有情报。”
“好妹妹,辛苦你了。”
“能为姐姐分忧,是妹妹的荣幸~”
虽同为主仆,涂秋云对陆红月的态度,远胜上官南峰,恨不得把她当亲妹妹宠。
听话的秘境之灵,嘴甜,生得也好看,谁不喜欢呢?
不男不女的死妖人,懦夫罢了,榨干价值,就该乱棍打死,至于对方口中的叛徒,她完全懒得理会。
是信好妹妹,还是背叛宗门的妖人,一念便知。
“嘻嘻嘻,不听话的小狗,就要好好调教~”
“陆红月...贱女人!”
上官南峰脖颈都快被扯断,强忍钻心的痛楚,仍怒视妖女。
他总算想明白了,从始至终,他们就掉进了妖女的陷阱,这死女人坐收渔翁之利,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可惜...一切都晚了。
耳边是陆红月哼唧唧的得意小曲,他被铁链从后拖拽着,缓缓牵进暗无天日的甬道。
第206章 我也不知道啊
“已经...没有心动层次的真传了。”
“我们输了...”
剑冢外,众弟子绝望叹息,他们眼巴巴地注视着高台之上的核心与真传师兄。
这些人大半是在圣兽的围堵下,及时捏碎护符,保命撤退,剩下的是原本要进入秘境,中途忌惮危险,选择明哲保身。
但...现在,玄宗都要输了,为何他们,还不挺身而出?
“诸位师兄?”
众弟子虽为玄宗最底层,但也深以玄宗名号为荣,他们殷切的眼神如同火一般,烧得高台之上的核心真传面色羞红,却是不发一言,眼神笔直注视光幕。
完全没有表示,也肯定不会去送死。
秘境明显被兽族完全占据,并布下诸多杀阵,占尽天时地利,他们就算赢下来,也是惨胜,为些许玄宗名誉,舍弃道途和性命。
简直可笑,他们是玄宗的天骄,往后要成真人,威震一方的存在,岂能陨落于此?
他们远比底层的玄门弟子,更惜命。
“心动师兄没有了,我们还有筑基的核心师兄...”
“他们有神通和玄法加持,说不定能提前攻略第八层,扳回一城。”
见上方真传和核心装作看不见,众弟子心中失落,却又敢怒不敢言。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筑基的核心弟子,哪怕也知道自己的奢望何其可笑。
没办法,若玄宗声誉崩塌,届时各地起义,狼烟四起,资源入不敷出,最先遭难的就是他们。
总不能克扣真传的资源吧?届时修炼资源大减,平叛也是他们的苦活,直接从静心修行的玄门高徒,变成四处征战,朝不保夕的苦哈哈。
他们...好不容易才熬出头,不想再过附庸般的日子。
“筑基里...谁最强?”
“虽然要看情况而定,但应该是凌白师兄吧?”
“是凌白吧?要是除开紫霄道子和常道子,他应该是历史第三强筑基。”
众人窃窃私语,高台上的核心与亲传却是眉眼低垂,心中羞耻的同时又嗤之以鼻。
真是疯了,心动层次的亲传,岂是一阶筑基可以媲美的?
凌白虽强,但离真传,还差得远,能否接下十招都是问题。
不过,有人能为他们转移火力,自是最好。
剑冢内,周梦蝶素手扶额,幽幽叹息。
“玄宗...真要大换血了。”
霜卿进入八层后,便直接失去联系,而剑冢内的真传与核心,竟然怯战不敢进入,简直贻笑大方!
平日他们享尽尊崇和资源,需要用到的时候,一个个自私自利,宗门危难之际,只顾明哲保身。
没有半点责任心,这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天骄?
位争出来的,竟是这般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只恨他们来自其他宗门,便是身为脉主的她也没有调动权利,否则直接一巴掌扇进秘境。
至于归一门的真传...除霜卿外,皆被围攻重伤,短时间内没有再战之力。
“哈欠”
第八层,凌白急速前行,凉风透过鼻尖没忍住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
得益于江明雪的敛息神通,他顺利潜入千道盟的包围深处,却是越走越心惊,沿途兽族逐渐聚拢,还有数道心动气息,四座杀气森森的大阵。
他进去容易,还有命出来吗?
“明雪仙子,你会出手吧?”
“我叫江明雪。”
“江明雪,你会出手吧?”
“不会。”
凌白无奈,他很想翻白眼,又怕被肩上的江明雪咬耳朵,只得一条路走到黑。
江明雪最近学坏了,似乎发现咬耳垂时,凌白会异常别扭,便把这招作为惩罚,单纯地认为他会难受,每当心情不佳,便会轻啃一口,全然不知这渣男乐在其中。
无他,咬脱敏了,她终究还是小女孩心性,只会愣愣啃两口。
换成霜卿,咬着耳垂都该骑上来了。
“放心,死不了,先打那条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