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雪紧咬肩膀的贝齿在轻轻打颤，眼泪浸湿凌白的伤口，她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探出红唇啃住凌白的耳垂，贝齿稍微用力摩挲轻咬。
这是...责怪他蠢笨的意思？
“要我停下来？”
江明雪啃住耳垂的力道稍微加重，凌白耳廓间能感受到佳人呼吸不畅的急促吐息，痒酥酥的。
这是表达肯定的意思。
原来如此...
凭他巅峰状态的灵力，只要速度够快，还是能强行挨过杀戮剑意，攀登到剑柄。
江明雪肯定能看出来，没必须强忍痛楚，陪他走这一遭。
显然...佳人就是为了帮他感悟杀戮剑意。
他的修为境界不足以长时间停留，须要江明雪构筑双修内周天循环，源源不断提供灵力，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何至于此...他们不过几面之缘，最多算道友吧？值得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凌白沉默，深感佳人恩重，只能默默记下，以后找机会偿还。
......
通天塔第三层。
剑意倒悬如林，地上到处散落着残缺的剑器，每柄都曾是剑宗天骄手中的神兵利器，如今折戟，被岁月风化腐朽。
“哼哼哼，要成啦，要成啦，我要自由啦~”
漫无边际的滚烫血海，荒骨骷髅沉浮，冤魂厉鬼哀嚎，娇俏可人的红衣倩影哼唧唧地翘着二郎腿，丹红美甲在海面荡起些许涟漪，嫩白玉指在血污的衬托下，瑰美似珠玉。
陆红月朱唇轻咬食指，一双桃花眼玩味注视着血海表面，层层涟漪下，是秘境各处厮杀的千道盟和玄宗弟子。
每一位修士死去，海面便肉眼可见升高半寸。
“再多一点儿，就差一丢丢啦~八荒的蠢货，爱死我的好徒孙了~”
陆红月站起身，满意地注视着血海中央，那里一柄深邃漆黑的巨剑倒插进血海，深不见底，仅余下剑柄露出海面。
伴随海平面上涨，大概只需三天，便能完全淹没剑柄。
届时她就能借助血海之力，开启大阵，通过眼前的魔剑真灵，回归本体，彻底破开封印，进而掌控整个秘境。
“天高海阔任我游，哼哼哼。”
陆红月眉眼欣喜，葱白玉趾俏皮地在血水中搅动，享受着指缝间黏腻的触感，空间中游离的杀戮剑意，让她倍感亲切。
被封印镇压上千年，她终于能重获自由，再也不用忍受神魂分裂的剧烈痛楚。
“凌白弟弟，还真是人家的福星呢~若没有他，炼化血海要废老鼻子劲儿了。”
陆红月咯咯轻笑，灵动的桃花眼注视着海面中，凌白攀爬剑锋的狼狈身影，瞳孔流动得滴溜溜转动，俏皮而灵动。
解封后，要先做什么呢？
嘻嘻，他要当着梁轻语和常霜卿这俩臭女人的面，把凌白吃干抹净地夺舍，再用他的身体，狠狠戏耍这俩臭女人。
对了，还有江明雪，她要把这冰坨子吊起来抽！
解封后，她便能发挥出结丹层次的力量，结丹以下无敌的江明雪，嘿嘿嘿，算什么东西？她要把这冰女人调教成听话的忠犬。
“好好玩儿，好好玩儿，人家要迫不及待了~”
猩红小舌舔舐朱唇，陆红月素手捂住平坦的胸口，炙热的眸子仿佛能透过血海，看到凌白绝望的痛苦表情。
“有多好玩儿呢，黑天。”
“放屁，谁是黑天，我叫陆红月...”
陆红月香腮吹气鼓得圆圆，下意识反驳后，立刻惊惧回神。
这第八层至今无人涉足过，谁在说话？
她僵硬地转过脑袋，视线中，是一位鹤发童颜，身高仅有一米二三左右的华发少女。
少女十之二三，似只豆蔻年华，五官精致似琉璃，柳眉弯弯满堂春彩，一双桃花眼烂漫妖娆，眉心一点剑纹印，朱红眼影延展到细细的眼角，稚嫩却美得惊心动魄。
嗯？这是...我？
陆红月微怔，眼前的小女孩，模样有她八分像，完全是精神饱满状态的幼态体。
她越看越不对劲，见小女孩赤着玉足，莲步缓缓迈来，她竟情不自禁后退两步，险些跌下血池，踉踉跄跄摇晃好半天才稳住身形。
“你...你是谁？”
“陆红月。”
“放屁！你是陆红月，我是谁？”
“痴儿...”
眉眼似平湖，小女孩赤足不染尘埃，悲悯地注视着陆红月，两人默默对视片刻，陆红月的喘息逐渐剧烈起来。
她咬牙切齿，抬手间，空气中游离的杀戮剑意便化作汹涌如海的剑刃风暴，席卷向小女孩，要把目之所及切成齑粉。
她心里不自觉开始慌了...
然而，女孩仅是一个冰冷眼神，漫天剑气骤然停滞，纷纷发出颤抖悲鸣，剑尖朝向女孩低伏，仿佛在迎接真主。
“你怎么会没死？不可能...你坟头都该长草了，开什么玩笑！”
“这道神念，我刻意留给你。”
“谁要啊？好好好，贱女人，我今天就宰了你，把你融进剑里，看看谁是主人！”
陆红月莫名焦躁起来，缝合粘合的神魂巨震，许多潜藏于神魂深处的记忆碎片纷乱而至，神魂重创后潜藏的记忆在缓缓苏醒。
陆红月...是她夺舍的女人没错，但这个女人...也...也是陆红月。
这女人是...八荒的剑主，是化神之上的英杰...
八层怎么会有剑主的真灵？整个秘境，除九层苟延残喘着剑主的堕化真灵，其余尽是提前设定好的传承残魂。
“我杀了你！”
陆红月嗓音尖锐，俏脸癫狂，周遭剑器嗡鸣，杀意如虹。
下一刻她却拔腿就跑，身形化为残影，狼狈地遁入虚空，逃进魔剑本体所在的第九重。
“蠢剑...还是这般怯懦。”
剑主目送陆红月离去，并未阻止，她视线向下眼神若有所思地注视片刻后，微微颔首。
莲步轻迈，脚下剑意自发凝聚成阶梯，承载着她走上血池中央的剑柄之上，最后盘膝而坐，眼眸微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212章 剑主之灵
浩瀚烟云海，气吞山河殿。
同一时间，云州，凌云阁天临殿，青碧琉璃盏发散莹莹辉光，金碧堂皇的宫殿明如白昼。
空寂大殿内，凌尘子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殿外，迟迟不见人影。
“天临师兄，您可算出关，前线究竟是什么情况？”
古朴石门缓缓打开，天临姿态写意，身披麒麟踏云袍，漫步而来，他眼神睥睨，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天临子一眼，嘴上淡淡道。
“自然是大胜。”
“大胜？！”
凌尘子虎目圆瞪，须发皆张，以他结丹的涵养，都禁不住想揪住天临的衣襟。
好在理智尚存，他打不过天临，只得咬牙切齿道。
“其他玄宗传回来的消息，玄宗分明是大败！我一意孤行带兵深入，我凌云阁弟子近乎全灭，这算什么大胜？”
“因为你，我凌云阁近乎成为众矢之的！”
凌尘子咬牙切齿，丝毫不给天临颜面。
近几天凌云阁的风评一落千丈，前来拜访的玄门道友差点踏破门槛，众门主着手唤醒元婴师祖维稳局面，同时立刻亲自拜访其他玄门赔礼商议。
凌云阁损失惨重啊...
带队的掌教，以及十数位实丹长老至今鸟无音讯，魂殿留下的魂牌也暗淡崩碎，恐怕凶多吉少，随行弟子近乎全军覆没。
不止伤筋动骨，三百年内，凌云阁都很难恢复元气。
“呵呵，凌尘子道友莫急，是大胜。”天临不恼，微笑着眯细眼角，眸中潜藏着毒蛇般的阴冷。
“大胜？好好好，你留着和师祖去说吧！我看你大胜个什么东西。”
凌尘子轻哼拂袖，手中金光氤氲，般幻化出一道金玉令牌，上书掌教喻。
“我奉师祖命，特来寻你，师祖不日便会出关，速速同我面见真君。”
“凌尘子道友，你当真想让我去见那位老不死？”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师祖无礼？”
凌尘子脸色微沉，体表灵机迸发，他从天临口中听到了威胁的意思。
这里是凌云阁，他虽然不是天临对手，但只要爆发冲突，宗门大阵加持，足以把天临压制降服。
“我说是大胜，自然是大胜。”
天临含笑踱步，缓缓来到凌尘子近前：“不过，我的大胜不一定是玄宗的大胜。”
低声耳语，凌尘子表情悚然剧变，指着天临嘴上哆嗦得说不出话，就要爆发丹气，与对方死斗，却见天临笑盈盈地攥住他的手掌，拍进一物。
“道友，此物是给你助我一臂之力的礼物。”
这是...
凌尘子微怔，摊开手掌后，只见掌心中，静静放着一枚假面，蛇尾龟身，乃四方玄武像。
四圣教...天临这厮...是卧底。
他连忙把玄武假面扔回给天临，张嘴就要呵斥，可话到嘴边却再张不开口，仿佛斗败的公鸡，默默在四周布下敛息结界，脸色颓然。
天临的领头人大位，是他与凌云阁共同推荐，这等丑闻爆出去，岂有他的安身之处？
他平日也和这厮走得颇近，两人还联合密谋做掉凌白，干扰雷霆秘境，如今秘境被千道盟和圣兽攻入，造成大乱，算是黄泥巴落裤裆，洗不掉了。
如果天临被抓住，他作为最大嫌疑人...也会被拿来泄愤祭旗，必死无疑。
“你...是麒麟？”
“对！我是麒麟，凌尘子道友，你也是玄武。”
“你放屁！”
凌尘子大怒，天临适时斜来一个冰冷眼神，便使他如临大敌，压迫感倍增。
“呵，道友莫要小瞧这玄武之位，此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若道友配合，便可与我一同共掌千道盟，位在玄宗门主之上。”
“乌合之众结成的叛逆宗门罢了，虚有其表，岂能与玄宗相比？”
凌尘子不屑却无可奈何，从选择布下结界开始，他便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