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有定夺。
先抢劫修韩光,再去炖掉那只恶蛇,回家绕趟路把碧水阁的匪窝都剿了。
至于更远的地方,就留给常霜卿玩儿乐吧。
“今天错怪你,是...是我不对。”
见对方不乐意搭理自己,泷碧海声音还是凉凉的,却夹杂了几分委屈,她仰起下巴往天,像是故意不去看凌白。
红粉的尾巴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悄悄探向他的脚边,纠结着要不要缠上去。
“你没有错,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你现在改过自新了不是吗?”
长发摇曳着宛若焰浪,泷碧海的竖瞳微缩与凌白对视,其中隐隐蕴含的神识威压,使其多出几分压迫感。
她有些看不懂凌白。
刚开始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后来又得知其是欺男霸女的奸邪,心烦意乱。
正当满心失望时,他又在大庭广众下,瞬杀山匪,斩下头颅。却是分不清是做戏博得宗门关注,维持君子形象,还是真的浪子回头。
“我只想了断因果,其他人的死活我不在乎,早些休息吧,这几日都得奔波。”
“随你,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爱信不信。”
对此,凌白只是敷衍般的颔首回应,便转身离去,与往日相比显得有些冷落。
数日奔波让他有些身心俱疲,何况明日就是约定之日,他得养足精神为常霜卿炼化灵物做准备。
或许是常遭人白眼的关系,泷碧海对细微的态度变化异常敏感。
她误以为凌白恼怒自己,丰唇轻抿,纠结着要不要上去道歉,可强烈的自卑和自尊心却阻碍着她下一步行动。
他本就是风光无二,前途可期的天才,娇妻仙女相伴,冷淡自己不是正常的吗?
两人本就没有多少交集,雇佣自己不过权宜之计。
彼此间的欢愉不过逢场作戏,她也只是利用对方弥补空虚,互不相欠罢了。
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是因为对她太好,太热情了吗?
是的,尊重,关爱。
化形后,她再也没有享受过这般珍贵的感情了。
炼丹取血时的贪婪,征战斗法时的怨恨,路人鄙夷的目光才是常态。
她只是化形失败的奴隶,不能变回兽态,也不能完全变成人,只是不能人道的杂种。
锐利的竖瞳黯淡下去,泷碧海心中悲凉,她就这样目送着凌白走进卧室,即将闭合的房门宛若在两人间逐渐形成一堵厚障壁。
咦,他怎么还不进去?
就这么注视了十来秒,房门仍不见关闭,泷碧海俏脸疑惑,眼睛也随着凌白的视线缓缓向下。
只见硕大的粉红色尾巴,正死死纠缠住他的脚踝,灼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周遭的空气都上升了好几度。
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还有事吗?”
感受着脚踝的温暖,汹涌的情绪仿佛也如火焰,传达到了凌白心中,他的神情疑惑却不由自主温柔几分。
火焰像开水般沸腾,裹挟在皮肤上却并未有灼烧感,反倒像被晨间的阳光包裹。
干净,温暖,又舒适。
“我的理疗,你给我做。”
五官涨得通红,泷碧海万年不变的表情下,罕见露出明显的羞涩。
她声音生硬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一定要今晚吗?明天...”
“不行,就今晚!”
犬齿紧咬稍稍露出唇间,似乎想表现出几分凶像,却如初露的虎牙,给泷碧海立体的五官加上几分呆萌。
她不等凌白反驳,光滑的尾巴像贪婪的肥蛇,迅速攀附上男人的腰间,将其紧紧缠住,猎物般带到主人身前。
彼此眼神交互,泷碧海上前两步,卷着凌白贴近,互相触碰鼻尖。
温热的吐息扑打在脸上,有些痒乎乎的,凌白鼻腔被带着硝石味的苹果香气充斥,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不是福瑞控,但龙娘很符合他的审美。
“等...等等,下次,下次好不好?”
“我现在就要!”
龙娘踹开石门,尾巴裹挟着他一起滚到床上,恰好躺在传讯符旁边,上面还闪烁着常霜卿即时发送的文字,大意是询问明天的炼化需要做哪些准备。
他艰难地从攻势中抽出手,试图取回通讯符。
玉牌刚入手,凌白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泷碧海的尾巴抽飞,跌落到窗间的缝隙。
“不准分心,看着我!”
情绪的汹涌难以抑制,凌白的视线被混圆的峰峦占满,只能看到半边墙壁。
唇齿轻咬,泷碧海这次却并未索取颈间,而是紧张的闭紧眼眸,笨拙的吻上嘴唇。
粗糙,拙劣,却动情忘我。
而石床的缝隙下,忽明忽暗的传讯符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其中似乎还有关切的小字在不停显现……
第31章 我真是个渣男啊
攻高防低的傲娇龙。
一刻钟后,凌白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为了抚慰龙娘空虚的心灵,他用出十二分力气,给她做了套全身大保健。
直接把铁打的龙娘揉搓成了一滩烂泥。
房间升腾的红粉色的淡淡蒸汽,龙娘滑腻的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她此刻咬牙娇哼,酥软如水般,像是在回味。
好厉害…比第一次激烈好多。
泷碧海血液沸腾,神经酥麻享受,僵滞的血脉都有被催动重新凝炼的迹象,坚钢般的身子连抬起手都做不到。
她目光迷离的抿着唇间发丝,健美修长的身体轻轻起伏,汗渍将她略黑的小麦色肌肤浸湿,那双大长腿漂亮的仿佛能反光,多出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虽无法更进一步,但看着也是极为养眼。
她是极为典型的欧式美人脸,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在偏向古代审美的修真界,和夜叉恶鬼没什么区别。
但在凌白眼里,却是极品的纯欲形美人。
泷碧海心中满足,她目光依恋的注视着凌白,尾巴微微用力,将他卷的更紧,仿佛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
身体的滚烫,精神的酥痒,以及指尖轻柔的触感,都让她欣喜难耐。
自从化形失败,驳杂的血脉固化,她的身体虽硬如金石,却难感受到细致的触觉变化。
战斗力随着炼体变强,可却失去了化龙的机会,境界止步筑基初期,甚至都无法变回兽形。
可现在,凌白神奇的手法,玄奥的火焰与雷电,竟真能让她的血脉再度沸腾,重新凝炼。
比首次强烈太多,可惜持续时间太短。
如果能长一些,她未必就没有更进一步的希望。
到时,她或许能完美化形,突破心动,摆脱这该死的杂种身份。
这般想着,泷碧海却在余韵下慢慢睡去,丰腴的身体半压半缠的贴在凌白身上。
触感很美妙,却没法更进一步。
凌白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了。
长时间消耗了大半心力,神识略有些空虚下,也来不及整理,合着衣服盖住龙娘和自己沉沉睡去。
只是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床榻下,玉质的传讯符,依旧闪烁着精光……
常霜卿很急。
她一连串发了数十条消息,郎君都未回复。
尽管知道有些无理取闹,夜深人静郎君也要歇息,没有看见也很正常,但她今夜心中烦躁难耐,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就像郎君在幽会别的女人……
这种事情不要啊!
“冷静,郎君只是没看到,会回复的...”
常霜卿安抚着起伏的胸口,颂咒般自言自语。
“死缠烂打只会让郎君厌烦,要相信他,不能无理取闹。”
默念数十次,常霜卿心绪终于稍微安稳,她最后发送一句晚安,并表达思念祝福晚安后,这才身心俱疲的卸下外衣。
轻纱法衣已然被血水染成刺目的猩红色,连自带的净身咒都无法洗净。
霜华剑饱饮鲜血在夜色下泛着寒芒,诺大的石室干净整洁却始终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但常霜卿却仿若未闻,早已习惯。
从那日收到凌白的传讯后,她就一刻不停的出宗,不过七日便辗转多地,剿灭五处匪窝,都有炼气后期坐镇,杀得昏天黑地。
记不清砍下多少颗脑袋。
从起初的快意,到熟练的收割,最后连她都麻木到有些厌烦了。
但为了郎君,她仍咬牙坚持下去。
山匪的财物很多,部分人还背负悬赏奖励,加上之前的筑基灵物,她积下不少灵石,打算在凌白今日交换身体时,给他一个小惊喜。
这足够让他安心修炼到炼气圆满,并尝试筑基了。
她则会在之后继续替他杀戮赚取资源。
薄纱轻褪,露出珍珠般白皙的香肩,常霜卿迈着白嫩的脚丫,缓缓步入水池,精致柔美的掩藏在水雾中,缓缓下沉,直到没过头顶。
温暖将她浑身包裹,紧绷的感知放空,身体蜷缩着抱紧自己,仿佛幻想着郎君的怀抱。
虽然注定比不上,但在劳累后作为劣质替代,也足够洗去些许疲惫了。
只是一周罢了,却如此思念,仿佛心都要被掏空难以忍受。
眸子微微闭合,这般温暖中,杀伐数日的常霜卿也在极致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
晨鸡起鸣,凌白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草,睡过头来,今天还得帮常霜卿炼化灵物!
眼看日上高杆,凌白怕耽误进度,下意识唤出九州仙子录,点击常霜卿姓名拖拽到神通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