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如果我道歉，你会好受些吗？
“要是能拿到第二缕阴神真灵…就好了。”
凌白喃喃，也知自己在白日做梦，他注视着掌心深邃锐利的剑主印纹，犹豫许久，缓缓攥掌成拳，决定先从陆红月下手。
时间只有三日，无论净化令狐成与不成，都需拿到黑天剑。
黑天剑乃后天灵宝，可斩碎虚空，若事不可为，也可破开秘境禁制，带霜卿和轻语用玄殿空间全身而退。
他信任江明雪，但后路一定要攥在自己手里。
炼化妖女，破坏血祭，亦可延长剑主魔灵复苏时间。
“江明雪，你能探知到陆红月具体的位置吗？”
“呵…”
江明雪面若平湖，好半晌才从唇中呵出一声轻哼，身具天心的她自能洞悉凌白的心思。
不过，她并未在意，白皙下巴微微上扬，示意凌白关注掌中的剑主纹章。
“你...现在是她的剑主，自是可感知到她，届时便可开辟空间隧道，离开秘境...”
“咳，我非常信任你，只是若有黑天在手，事倍功半也能辅助于你。”
凌白能听出江明雪语气不佳，联想到佳人倾力相助，声音稍显歉意。
“无事，雷泽...本就没有出口。”
“嗯？”
凌白微怔，他下意识侧过脸颊，不出所料，唇角靠近左脸的位置，再次蹭到一抹凉冰冰的柔软触感。
鼻腔萦绕着清梅的甘甜，凌白能感受到脸颊的些许湿润晶莹，似乎印着一枚纹理清晰的唇印。
他却没太多心思感受曼妙触感。
雷泽的出口...是骗他？江明雪明知如此，仍封锁秘境空间，岂非断绝所有人的活路？
“我也会说慌...”
江明雪认真陈述，俏脸没有半分变化，见凌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思索几秒缓缓补充道：
“我若成，灭掉...剑主魔灵后，自会重开空间。”
“所以，把轻语和霜卿送走，也在骗我。”
“嗯，如果我输...你们出去是大患，我会自爆，毁掉秘境。”
江明雪声音清冷，凌白也未感觉出其神识情感变化，在她眼中，此番行事理所当然。
江明雪调用天威雷霆后，可以通过天道演化短暂达到阴神层次，若胜过剑主，自然有余力重开秘境空间。
若败，所有人在她眼中都会有被混沌侵蚀的风险，不可能放任离开。
尤其是霜卿和轻语这等天赋异禀之辈，若往后在九州堕化，风险极大。
九州天威代行人，哪怕恢复少许人性，神性已然深入潜意识。
“我呢？”凌白背负江明雪的动作紧了紧，眼睛微眯。
“我会放你走。”江明雪声音很轻。
“为什么？”
“混沌堕化不了真仙。”
江明雪难得耐心解答，反倒让凌白心中疑惑，既然成功骗过他，现在为何又要主动挑明承认？
“剑主魔灵逐渐复苏，九州亦有变数，你的因果有变动...我改不动。”
“我起了一卦，你会得到黑天剑，我既拦不住...自然只能与你商量。”
凌白抿唇颔首，暂时没有回应。
自己若拿到黑天剑，便可斩开空间禁制，随心所欲带走秘境内的修士，这对天威代行者的江明雪，风险大到难以接受。
此外，江明雪要调用雷泽核心的雷霆天威，需要他的协助，不会使用强硬手段来胁迫他。
如此只能坦诚相待，征得他的理解，以免他私自破开空间禁制。
“我若拿到黑天剑，可以直接破开秘境离开？”
“可以...但你不会走，对吗？”
江明雪任由冷风吹动耳侧鬓发，露出细腻如樱果般的耳垂，红润微微发热，显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凌白确实不会走，青丘二女和令狐，都需要江明雪来兜底。
另外江明雪只说，他会拿到黑天剑，却没有透露获取的具体方式和时间，从她的话来推测，大概是与剑主魔灵大战之前？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嗯...下次尽量不让你发现。”
凌白直接好家伙，骗人不被发现，就不算骗是吧？
“你生气了？我道歉的话...你会好受些吗？”
江明雪声音清细，螓首微微歪斜，似在撒娇可又不像。
凌白憋了半晌，反倒是江明雪先开口道：“算了，我不会输，不道歉了...你自己生会儿闷气吧。”
言罢，江明雪剑眉向两侧松懈，凤眼微瞌，白皙的下巴枕在凌白肩膀上，吐息慵懒。
待凌白回神时，江明雪眉眼安详，清美如画，趴在他肩膀上似在熟睡。
他好像...被拿捏了？
江明雪的行为确实能在最大意义上，避免混沌之力祸害九州。
若她胜过剑主，自然有能力排查众修士体内的混沌侵蚀情况，并进行部分净化，重开空间护持众人安稳。
若连阴神修为的她都输了，剩余修士怕也早就被剑主魔灵堕化，放出去反倒危害人间。
只是作为被蒙蔽的一方，稍微显得他有点呆。
她会不会还有其他事儿瞒着我？
凌白眼神幽怨，默默注视着江明雪恬静的睡颜，眼神逐渐向温软水润的唇瓣聚焦，红润饱满，似荔枝白肉惹人口舌生津。
切，如果不是打不过她，定要啃个满口香，狠狠给这外表天然呆，实则机智狡黠的三无仙子难忘的教训。
可惜他打不过，只能想想。
“呵...”江明雪睡颜未变，唇角向下微弯，勾起一抹戏谑弧度。
凌白却是忘了，她身怀天心，洞察心中所想。
......
后续路上，江明雪不发一言，两人共乘一狐飞遁行进半日。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地，从对话后，江明雪的呼吸总是有意无意吹拂在他耳垂上，凉丝丝麻酥酥的...
按江明雪的性子，应该是不小心的。
见仙子凝神吐纳雷灵力，他也不好意思打搅对方，完全没注意到佳人微微抿起的水润唇角。
“主人...前面就是雷泽...”
身下，涂青云嗓音细柔似水，主人应该是欢喜她的。
主人路上抚摸着她的狐狸尾巴，上半身自耳垂不停轻轻颤抖。
好似被戳中敏感点，连吐纳都无法集中精神，丑态尽显。
哼！卑贱的人类，这就是妄想奴役她的代价。
不就是撸几次尾巴毛，便难以自持，待她解除精神支配，定要把他吊起来，用狐狸尾巴挠遍他的咯吱窝和脚底板。
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维已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一去不复返。
“雷泽凶险，还是步行吧。”
凌白随口吩咐，涂秋云恭敬应是，化为一道青碧荧光，再度现身已是身披雪白狐裘的俏丽美人。
“主人，第九层古怪，邪祟危险，务必跟紧奴儿...”
涂秋云俏脸严肃，手掐指诀运转寒霜灵力，娇躯紧靠主人，罕见地没有向凌白发骚。
入眼的是干枯枝丫组成的腐败密林，树干呈现被灼烧后的碳化痕迹。
枯树表面深刻蛛网般雷霆肆虐过的痕迹，内里带有少量雷灵力，竟是天劫之下存活的灵木，最佳炼器材料之一，三阶后期灵材雷击木。
两人脚下满溢粘稠死水，颜色漆黑，将将淹没半个脚趾。
水中亦有逸散的浑浊雷灵力，涂秋云方踩上去，丰满臀瓣轻颤，蓬松的硕大狐尾，肉眼可见的绒毛炸立，竖得尖尖。
雷泽如其名，越往内，脚下死水便越深，简单走出十里，污水便没过脚踝，隐约可见趴伏在水面的弟子尸体。
“雷灵力的杀伐好重。”
凌白体内雷灵根嗡鸣，水中的雷灵力大半被他御使避开，少部分则钻进他体内，很费一番功夫方才驯服并吸收净化。
此处雷灵力，浑浊阴戾，没有半分雷霆的浩大，诡异叵测，神奥尽数聚集于杀伐。
被混沌之力污染的天威雷霆...
能把以浩然、光明正大著称的天威雷霆污染到近乎邪性的地步，可想而知剑主魔灵的堕化有多严重。
难怪江明雪无法自己调动核心的天威之力，这般污浊，若直接炼化使用，恐怕连她都会被混沌侵蚀，逐渐堕化。
他体内本就有极高品质的混沌之力，远比江明雪耐受侵蚀。
“主人，要小心...”
涂秋云声音瑟缩，前几秒还说要保护凌白的她，如今藕臂搂紧他的小臂，饱满蓓蕾紧贴着胳膊，娇躯瑟瑟发抖，排斥得恨不得趴在凌白身上。
可惜，凌白的背上已经满员，便毫不留情拒绝了她。
雷泽尚浅，这点雷霆远不足以对她造成伤害，她半是撒娇，半是真心厌恶，兽族最为惧怕雷灵力。
“好怂的狐狸，拿你没办法，不要离我太远。”
凌白感知着掌中剑纹，只觉与目标的牵连感愈深，妖女已距他不远。
他表情凝重，尽量扩散神识，感知范围与涂秋云旗鼓相当，看得小狐狸眼睛亮晶晶。
雷泽的异化远比他预估的要严重，连雷霆天威都近乎被堕化，剑主魔灵恐怕已苏醒部分意识。
沿途可见众多千道盟修士与玄门弟子的尸身，法宝器物甚至神魂都被雷霆摧毁，他得不到半点有效信息。
好在，离妖女越近，脚下沉浮的尸首便越多。
偶尔有遗漏的残魂，凌白便催发镜花水月，御使混沌之力将残魂收集起来，大概搞清了雷泽的地域分布。
雷泽呈镜面，分上下两个方向，他所处方位，严格来说，属于雷泽之下，更靠近镇压剑主魔灵的位置，雷霆堕化最为严重。
至于霜卿和轻语，他们则在雷泽之上，较自己处境安全许多。
“可惜...传讯令牌被雷霆毁掉了。”
凌白也遇到几位归一门弟子的尸体，他们临死前攥紧传讯玉牌，想来本可以进行简单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