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魔灵食指点唇，脚下暗红淤泥沸腾，数百根奇形怪状的触手，勾结捆绑着两具萎靡虚弱的倩影，缓缓挪到凌白身前。
一人赤衣如血，柳眉桃眸，胸前一马平川；一人碧裙如浣，黛眉杏眼，青丝如瀑似雪，有容纳百川之意。
正是妖女陆红月，以及涂秋云。
两女藕臂内侧、白皙腰肢，以及大腿外部，被触手勒出滚烫红痕，细嫩肌肤满溢，勒出诱人曼妙曲线，裙摆衣襟凌乱，玉足葱趾蜷缩绷紧惹人生怜。
“主…主人…快走。”
触手可以说是剑主身体的部分，两女皆受混沌腐化，俏脸苍白，精致五官由于痛楚而扭曲。
妖女癫兮兮地性子跳脱，还剩几分精神，一双桃花眸可怜兮兮地注视着凌白，饱满朱唇被不可名状的烂肉塞得鼓鼓囊囊，令人快意。
“前辈喜欢吗？”
鼻腔充斥着浑厚的血液腥甜，仿佛粘在鼻腔黏膜上令人作呕。
凌白再回头，剑主魔灵已瞬息闪烁到他身后，两只素手透过道袍，轻轻捏抚着他的肩膀。
修长的睫毛轻颤，剑主魔灵每一次吐息，凌白的意识便迟缓几分，又迅速恢复清明。
她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混沌之力，堕化他的精神。
“剑主，有话不妨直说。”
凌白深呼吸，虽觉如芒在背，心神并未慌乱，默默与剑主魔灵对视。
此方空间由混沌之力构成，剑主魔灵能施展的手段，局限于混沌。以他极强的混沌抗性，应该奈何不了他。
“好凶的眼神呐，别生气嘛，我可是很尊重前辈的，您看，我刚苏醒就立刻来拜会您。”
“剑主认识我？”
“你猜~”
小孩子吗？还猜！
凌白暗恼，剑主魔灵爱捉弄人的恶劣性格，与妖女有八分像，很容易勾起他的怒火。
“您不认识人家，我好伤心呢。我好想…超级想吃掉您，忍耐得好辛苦呢。”
魔灵楚楚可怜，琼鼻轻蹙，小狗般在凌白腋下和脖颈轻嗅，细嫩小舌舔舐唇瓣，妩媚贪婪。
“不愧是真仙，与人家的因果，说斩便斩。”
“不过…您还是如约来此，我自然也会遵守和您的约定。”
魔灵似乎沉醉于凌白身上的气息，贪婪吮吸许久。
凌白表情凝重，剑主魔灵好像认识他，但对方口中的因果、约定，他没有半分印象。
魔灵的记忆没有与残灵共通，自己的身体，满打满算才二十吧？怎可能与魔灵有过因果。
“嗯哼？傻白甜没有透露给你？哦对对对，她是残灵，自是不知。”
“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透露一些给您哦~”
“求你。”
凌白秒接，他和妖女斗智斗勇惯了，这点脸面算什么。
琴仟、三华道人，以及江明雪都明确表示过他的因果有问题。之前和霜卿坦诚相见，两人记忆也完全对不上。
他模拟阳神时，也曾内视过自己的因果。虽与数不清的桃粉红线纠缠，一团乱麻，可条理清晰，没有被篡改过的痕迹。
连模拟阳神都无法察觉更改因果，要何等通天修为？
“噗您还是这般有趣。”
剑主魔灵嗤笑，冰冷的唇瓣紧贴凌白的耳垂，呵出的吐息夹杂着醉人的腥甜。
她饱满的朱唇轻轻衔住凌白的耳垂，宛如噙住朱果的黄鹂，轻轻啃咬摩挲。
“我愈发想把你吃掉，您的神魂是什么滋味呢？”
凌白不语，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上下都要炸毛，他强忍着拔腿就逃的冲动。
剑主魔灵把玩了好一会儿，见凌白并未退却，桃花眸微眯，戏谑道：
“说是因果，也不过一场交易罢了，您供我容身之所，我为您催化雷泽。”
“如今至宝已成，您也如期赴约，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凌白满脑子都是问号，想要细问，却被剑主以食指点住嘴唇。
她暗红朱唇微撅，作出“嘘”的口型。
“作弊要悄悄的~被天道逮住，可就不成了哦。”
“哼哼，和我继续未完的交易吧，由您来帮我破开雷泽封印。”
“我能得到什么？”
凌白心中思绪万千，暗骂谜语人该死。剑主魔灵表面对他和善，实则敌意极为强烈。
她一直在尝试堕化自己，若非他对混沌抗性极强，在被拉入此方空间的刹那便会堕化。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从魔灵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完整情报。
魔灵和妖女颇为相似，擅长蛊惑人心。嘴里或许有真话，但基本不可相信。
“一切。”
剑主魔灵吐息腥甜，素手放在凌白双肩，缓缓拿捏。
“我会允许你带走雷泽里的至宝，你那几位红颜，我也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带着离开。只有这一次呢，只因为是您哦~”
“好想把您吃掉啊，可惜珍贵的东西，总是要留着最后品尝。我想看您崩溃，看您倔强抗住，欣赏您的绝望。一点儿都不浪费，把您完全的…彻底的吞掉。”
凌白能听到吞咽唾沫的贪婪声，魔灵俏脸狂热，宛若恶意的聚合体，令他脊背发凉。
这句是真话…
“为表我的诚意，这两位小仙女，就作为我们的添头。”
剑主魔灵唇瓣微微开合，细嫩红舌舔舐着凌白的侧脸皮肤，湿漉漉的好似毒蛇吞噬猎物前纠缠包裹的蛇信。
“你要把她俩给我？”
“当然，来玩儿个游戏嘛。”
剑主魔灵轻轻搂着他的腰间，蟒蛇般的缠绕感让凌白颇感不适，奈何没有挣脱的力气，眼神好似死掉一般。
“二选一，你可以带走其中一位哦。”
“呜呜呜！凌白哥哥，救救人家，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二女闻言，妖女突然发现唇中一送，口中那团不可名状之物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她斜扫了眼俏脸期盼的涂秋云，美眸滴溜溜转了转，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疯狂冲凌白撒娇谄媚。
她错估了剑主魔灵的疯癫程度，魔灵说到做到，不讲半分情面。
喜欢的她会慢慢折磨死，讨厌的当场折磨死。
她和魔灵拥有共同的远大理想，要把这腌世界焚为灰飞，永堕混沌。
可魔灵要疯得多，她看不上任何存在，无差别毁灭一切，所有生灵都是她清除的目标，尤其讨厌舔狗。如果她没被凌白选中，包死的。
“主人…”
涂秋云杏眼暗淡，她听闻妖女对凌白的称呼，一颗芳心沉到谷底，小心翼翼唤出一句主人，也淹没在妖女聒噪的献媚声中。
她应该是…死定了。
“快选，快选，只能一个哦~”
剑主魔灵眉眼弯弯，素手指过妖女，最后停留在涂秋云眉心。
凌白很少有陷入完全被动的情况，现在确实没办法。剑主暂时杀不死他，拿捏他却轻轻松松。
他没有自主权，剑主魔灵与妖女性格相似，如果选择不让她感到有趣，恐怕她会自己作出有趣的选择…譬如他选涂秋云，而魔灵放过陆红月。
“我选死妖女。”
“哦？好啊，您果然更喜欢我的脸~”
剑主魔灵略微诧异，妖女能感受到束缚身体的触手略微松懈，眼神愈发欣喜。
涂秋云则美眸垂泪地注视凌白，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微笑。
果然…比不过，是陆红月是青梅，是她先来。
出乎意料，她心中并没有太多憎恶。只要凌白无事，她便能平静地接受一切。
凌白没想到剑主魔灵真的要放过妖女，再看她轻轻颤动的修长睫毛，很显然，她知道自己更看重涂秋云，索性顺水推舟，信守承诺了。
“咳咳，不是。”
“嗯哼？”
“我选她死。”
妖女闻言，笑容猛地僵住。与之相反，剑主魔灵的却掩唇轻笑起来，似乎觉得很有趣。
松懈的触手再度缠紧，仿佛要把神魂勒爆，妖女大惊想要求饶，却发现嘴里那团不可名状之物，又塞回了口腔，险些膈得她干呕。
“那么交易，就算达成咯？”
“你想办法进入雷泽，解开封印束缚，我会网开一面，让你带两位红颜离开，呵呵~”
两位红颜，算上江明雪和应承过给予自由的涂秋云，也只有一半。
凌白暗骂，无奈道：“可以多带几个吗？”
“太贪心，我会把你吃掉哦。”
剑主魔灵掐了把凌白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注入大量混沌之力，凌白神智昏沉片刻，又迅速清醒，恰好对上她深不可测的赤眸。
“我想直接带进雷泽核心，剑主能帮我？”
“不行，人家讨厌作弊，游戏要公平才会好玩儿，不是吗？”
剑主魔灵意有所指，简单向凌白讲述了她所谓的游戏过程。
大黑天会逐步侵蚀第九层秘境的空间，蚕食生存之地，直到秘境彻底堕化。
所有修士，只能被迫向雷泽核心靠拢，演化道蕴互相厮杀，最后只会有四个人活下来。
“如果您能顺利进入雷泽空间，破开镇压，那我就帮您多杀两个~”
剑主魔灵嗓音温软，轻轻拍抚着凌白的后背，似是想安抚他逐渐加速的心跳。
“你已经把雷泽镇压的雷霆蚕食大半，随时都可以复苏，为何...还让我去破开封印。”
“因为那玩意儿，压得我好难受呢~解铃还须系铃人，您把它带走，我才可以出去。”
凌白发白的嘴唇轻轻颤抖。
他不确定剑主魔灵是否说谎，如果真因为自己，把这尊灭世大魔放归九州，可真是天大的罪人。
“安心啦，人家只是真灵，半死不活哪儿是天道的对手，您还有将近百年的时间哦。”
“若您百年之内修得仙道，我就算出来，也不是您一合之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