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案琉璃灯盏摇曳,静得仅能听到彼此呼吸。
鼻尖的檀香似乎又浓郁几分,凌白精神仍旧清明,眼神却不由沿着碧落白洁的小腿徐徐向下,聚焦于精致白洁的纤细玉足。
点缀红色蔻丹的玉趾浑圆匀称,舒展的足弓细腻柔嫩,踩在玉砖上,若踏水秋莲,步步生辉。
“殿下,殿下?”
碧落檀口轻声开合,两片唇瓣点缀着晶莹水渍,红润可口,宛若烂漫的桃夭散发着诱人的熟美。
大殿响起明显吞咽唾沫的声音,凌白瞳孔剧烈震颤,略有些狼狈地想要站起身,远离碧落。
“殿下厌恶妾身?”
“你妈...你对我用魅术?”
“殿下可知,琴仟为何是九州第二仙子?”
碧落笑颜如花,一双桃花眸秋水盈盈,瞳中倒映的尽是凌白呆滞的表情。
她纤长素手轻轻撩拨耳发,云鬓高盘,乌黑亮丽的长发分了两缕垂落在酥软胸前,伴随她的动作,隐约可见其雍容雪颈下的两颗细小黑痣。
第321章 她香吗?笨徒弟~
“第二?放屁,琴仟就是第一!”
凌白轻哼,神火与雷霆护持灵台,心中躁动依旧,思维却活泛许多。
“臭狐狸,你搞什么幺蛾子?你自己找死就罢了,还拉着神狐殿陪葬,不像你的风格。”
凌白眼神犹疑,强行从玉案站起,踱步间不动声色地和碧落拉开距离。
这死狐狸勾人他心痒痒,继续面对面下去,他怕忍不住扑上去。
不是魅术,胜过魅术,是香的问题?
雷火神剑和混沌之力没有护主反应,难道他真就只有猪哥般的定力?
“妾身有什么风格?不过是为青丘鞠躬尽瘁罢了。”
碧落朱唇轻抿,甘美水润的唇瓣勾起一抹自嘲弧度,她自顾自斟满一杯灵液,指尖轻轻摩挲杯壁。
“可笑,若非你一意孤行,青丘会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一意孤行?殿下真是可爱呢。”
琼浆灵液荡起些许涟漪,碧落素手撑着额头,好整以注视着凌白。
“玄宗贪得无厌,今日占据雍州,来日便是荒州,唇寒齿亡殿下莫非不懂?”
“荒州瘴气横生,灵脉极难炼化,便是雪原核心,天地灵力也不过中原三成,灵材匮乏,环境恶劣,这已经是圣兽中最优质的沃土。”
碧落嗓音徐徐,细腻葱指轻轻撩拨杯面,碧眼阴翳。
“殿下可知,我青丘乃至四大圣兽,已有多久没出过妖皇了吗?”
不待凌白回答,碧落螓首高昂,拈起玉盏一饮而尽,细腻香腮似是浸上几分红晕,吐息喷香馥郁。
“自青丘扎根荒州后,再没有出过妖皇。”
“令狐师祖...”
“叔祖在中原成的神婴,非妖皇。”
碧落轻轻摇头,嫩果般的唇瓣在夜明珠的朦胧灵光下,熠熠生辉。
“八荒资源匮乏,瘴气潜移默化污染修士根基,终生难破妖皇,玄宗将我等锁死在荒州,便是要让我等慢性消亡。”
“荒州毒瘴非天成,乃是人祸,此事殿下彻底掌权归一门后,便可鉴别真伪。”
凌白闻言,眼角微微抽搐,险些破口大骂。
好好好,不愧是狗操的碧落,胡扯的谎话张口就来,连雷火神剑都分辨不出端倪。
若不是他遍览剑主记忆,还真就信了碧落鬼话。
荒州乃剑主以无上神通捏合大州碎片而成,瘴气是外神残余的混沌之力,难以净化。
不过,碧落倒没完全瞎说,玄宗把圣兽困于荒州,肯定有消磨耗死的意图。
荒州虽有瘴气,胜在疆土辽阔,盛产奴仆灵矿。
兽族本身也可作为炼丹筑器的绝佳材料,玄宗起贪念在情理之中。
“妾身此前乃维护青丘的无奈之举,若玄宗不生内乱,不出百年,青丘定会沦为奴仆,琴仟在玄宗的话语权...还是太低。”
“这就是你差点害得我亡命天涯的理由?”
凌白轻哼,毫不掩饰眸中的敌意,他能感受到碧落状态不佳,奈何不得真君魂牌。
”妾身自知亏欠殿下,甘愿任您责罚,绝无怨言。”
碧落素手把额前鬓发撩拨到耳边,酥胸前倾,冲着凌白躬身行礼后,歉意道:“此次神狐殿,乃至青丘皆有倾覆之危,妾身恳求殿下相助。”
“呵呵,不是你自导自演?”
“碧落族长神通广大,随手便可干扰我与天道的感知,有您坐镇神狐殿,四圣教也敢出手?”
凌白言词嘲讽,心中对碧落厌恶到极致。
他大概能猜到碧落要以神狐殿为要挟,让他应承下玄宗与青丘的合作。
狗操的碧落脑子发昏了?神狐殿和他有半毛钱关系?这玩意儿凭什么能威胁他。
“不瞒殿下,妾身要死了,神狐殿之危,亦非妾身杜撰。”
碧落螓首摇曳,唇瓣长吐一口浊气后,浸满秋水的桃花眸中,隐有青碧玄光浮现。
凌白顿感神识有抽离之感,但见碧落并无恶意,也就由着她裹挟着自己的神识远赴千万里,直达西方大域前线。
尸骨堆积如山,血液浸满小腿根部,目之所及仅是斗法造成的灵力风暴,法宝残器横七竖八,诺大境域满目疮痍。
凌白神识出窍,与碧落位于山岳之巅,俯瞰喊杀震天的战场中心,脚下山岳亦被血水浸满成暗红色。
“殿下,妾身...要死了。”
低喃耳语,凌白后颈酥痒,回首方看到碧落素手正搭在他肩膀,葱白玉指细细摩挲,眸中带着几分萧瑟。
“妄窥天道,业障缠身,妾身在诛灭麒麟前,便道途断绝,寿元将尽,无力再庇护神狐殿。”
“琴仟厌恶于我,数次拒绝增援,如今神狐殿倾覆就在朝夕之间。”
“自作自受。”
凌白眼中隐有快意,他倒是没想到碧落状态严重到这个地步,只能说好似了。
碧落抿唇萧瑟轻笑,素手把玩着鬓间玉簪,玉指抽出,便见三千青丝如瀑披散,映衬得香肩愈发白皙。
她纤手捻起玉簪,随手拨弄,便有虚影浮现。
“麒麟真实身份,乃是凌云阁天临真人,此次归返雍州,暗中捣鼓手段,代替了一位增援殿下的金丹真人。”
“此獠用心险恶,意欲谋害殿下,且已部署周密计划。”
凌白浏览光幕,心中略有些忌惮和后怕,但不多。
他有魂牌庇护,便是麒麟亲至,也奈何不得他的性命,何况还有正在突破金丹的江明雪,一道雷劫劈下,保管麒麟吃不了兜着走。
“殿下乃我青丘未来的希望,妾身将死,往后无力庇护殿下,趁还有几分力气,为少主扫清障碍。”
“你会这般好心?”
凌白狐疑,打量着雪颜恬静的碧落。
不得不说,若是忽略她做的恶心事,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绝代仙子,确实当得起九州第一的名号。
可惜,臭狐狸烂到根子里,给他的观感,只有厌恶和排斥。
“殿下乃我青丘唯一生机,妾身自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碧落言罢,雪颜略有些暗淡,她退后半步,抚平裙摆紧贴着翘臀弧线,便见七根毛色暗沉驳杂的巨尾自臀瓣间缓缓舒展。
巨尾放出,碧落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败下来。
她俏脸惨白如纸,周身灵光暗淡不显,白洁的腋下和额前密布细汗,强行压抑的瞳孔止不住剧烈震颤,内里满是近乎魔怔的癫狂。
小天人五衰劫...死相已现。
“呵,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所以才诛杀麒麟,导致神狐殿遭劫?”
“我很蠢?你这破殿灭就灭了,我与琴仟联合便是,无伤大雅。”
凌白手臂环胸,警惕地注视着碧落,眼中戒备。
碧落罕见享受到死妖女的待遇,这死狐狸蒙蔽他七日,引着他来到漩涡中心,还敢冠冕堂皇说为他好?
“自不全是因为殿下。”
碧落嗓音徐徐,素手轻轻捻住凌白衣角,灼热的吐息喷香馥郁。
小天人五衰后,碧落的酮体不再无暇,却多出几分俗世的真实感,不再遥不可及。
“妾身不甘止步于此,天人五衰之苦催人心魄,妾身终日惶惶,实为死中求活,无意加害殿下。”
“?”
碧落眼神温和,她突然的诚实却让凌白后背生寒,若非十拿九稳,她岂会露出狐狸尾巴?
“如今西方大域尽数封锁,我神狐殿被剿灭,三大圣兽定会立刻转向四圣教,彼此牢不可分。”
“雍州铁板一块,若无青丘斡旋,玄宗定会被驱逐殆尽。”
碧落嗓音徐徐,眉眼弯弯透着几分狡黠。
“我退走就好了,你还能拦住我不成?”
“殿下自可全身而退。”
碧落玉手伸出,覆盖包裹着凌白手掌,玉指撩拨着牵着他的掌心覆上她香腮,碧眼妩媚如妖。
“可殿下莫非忘了,若雍州彻底落入四圣教掌握,其中生灵皆会沦为血食。”
“不出年余,空间大神通定可功成,集雍州之力,能召唤出什么怪物?妾身...也很好奇呢。”
碧落鼻息吹拂在凌白脸颊,湿暖酥麻,浸满沉木熏香的同时,又夹杂着股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单纯充满女性魅力的湿润气息,反而更增添几分诱惑。
“届时殿下身为玄宗少主,还能置身之外吗?”
“若真如此,首当其冲的便是青丘,你会变成青丘覆灭的罪人。”
凌白脸色难看,看来碧落也有手段,早就洞悉四圣教的阴谋计划。
“是啊,妾身便是身死道消,也不得安息。”
碧落声音幽幽,攥住凌白的素手微微松懈,碧眸灵光停滞片刻后,重新变得轻挑。
“不过...妾身终究是要死了,管不得洪水滔天。”
“好好好,不愧是狗操的碧落。”
凌白一时给碧落气笑了,这狡诈狐狸当真死性不改,这都能想方设法威胁到他。
伤敌一百,自损十万?也就碧落这种畜生敢赌。